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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白嫖轉輪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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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者卻不知道,就在他們一群弟子聚會的時候,「范築」參加的,卻是整個道門最高規格的會議。

……

……

與此同時,京都另外一邊,淨覺寺內。

一場關於「講經大會」的討論,同樣在進行。

堂內,燈火如晝。

身披衲衣,手持珠串,眉毛花白的空寂禪師坐在紅木長桌旁,平靜說道:

「……這兩日,各大州府武林人士將陸續抵京,朝廷已做準備,接下來幾日,京都報紙也將為講經大會宣揚……」

長桌旁,坐著一名名僧人。

六祖並未出席。

禪宗神隱本來有五人,轉輪金剛隕落後,餘下四人。

除了金光寺主持空寂。

餘下三人,分列長桌左右。

分別是袒開衣襟,胖如彌勒,一顆大光頭燁燁生輝的止戈和尚。

披著玄色僧袍,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的水月菩薩。

以及,身形枯瘦,面龐紅潤,以醫術聞名的懸壺僧人。

其餘僧人,則為三境。

此刻,聽著空寂的話,大多數僧人都露出振奮期待的神情來。

禪宗盤踞南方諸國數百年,民間雖也有「滲透」,尤其,是在臨近南州的地界,禪修,禮佛之風盛行。

但卻因官府限制,無法建立佛寺,舉辦法會,導致影響力始終孱弱。

如今,禪宗得以入京都,於在座僧人而言,傳教與否,倒在其次,關鍵是得以正名。

世人皆好名利,僧人也不例外。

「講經大會後,佛光普照,我禪宗也將迎來空前盛世。」懸壺僧人感慨道。

身材胖碩的止戈和尚摸了摸大光頭,突然冒出一句:

「道門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一名武僧瓮聲瓮氣:「道門還敢動手不成?」

眾人沒吭聲,心說前些天,那個陰雲籠罩的夜晚,雙方五境,不是已經踏入星空一戰了?

對於那一戰的結果,禪宗僧人們有點摸不透,從齊平安然離開,景帝未追究看,似乎是首座勝了。

但再從講經大會的安排看,禪祖又似乎並未落入下風。

「動手,倒不至於,」空寂禪師平靜說道:「但些許質問,恐是有的。」

懸壺僧人說道:「道門修身,不擅傳道,這些年尤其如此,且對於禪宗不甚了解,不必憂心。」

止戈和尚嘀咕道:「不了解?你們忘了那個齊平?」

房間安靜了一瞬。

對於那個在論禪上,先後擊敗空寂與禪子的道門天驕,眾僧雖遠在南州,卻也是「如雷貫耳」。

一度成為禪宗僧人的「噩夢」。

畢竟,被人在最強的領域擊敗,實在丟臉,倒是六祖,極為灑脫,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自去歲問道大會後,回返南州,更力推「蹈紅塵」、「頓悟」之法,齊平那句「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的佛偈,更被刻印在了禪宗聖陀寺前。

形容枯瘦的懸壺僧人好奇道:「都說那齊平如何,貧僧卻還未見過。」

止戈和尚笑道:

「那恐怕見不著了,自那日後,此子消失無蹤,如今恐怕已逃回北境。」

除了極少人外,沒人知道齊平化身「范築」,仍舊活躍在京都城內,都以為逃走了。

「那倒是一樁憾事。」

「呵,我倒想見見,是否如傳說中那般有慧根,牙尖嘴利。」

禪宗僧人們態度不一,有人好奇,更多人,對於踩著禪宗「出名」的齊平,還是憤憤不平,覺得過譽了。

更有種陰謀論,認為齊平所謂的佛偈,都是道門之人所做。

只有那些,當初隨使團,曾親眼目睹道戰的僧人,才知道齊平的厲害。

「論禪與傳教,迥然不同,不可並稱。」空寂禪師開口,揭過話題。

頓了頓,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對道門終究還是要做提防,水月菩薩,你最了解道門,覺得如何?」

刷——

剎那間,眾人同時望向水月菩薩,燈火搖曳,披著玄色僧袍的,在場唯一的「尼姑」冷聲開口:

「若道門刁難,貧尼自當應對。」

「阿彌陀佛。」眾僧聞言大喜,心中安穩。

……

接下來幾天,京都城,不平靜。

先是朝廷命令各大衙門,開始查禁城內輿論,將密諜們用種種手段,放出來的真相壓下。

並嘗試搜捕「造謠者」。

好在,抵達京都的密諜皆是精銳,更有齊平提前的布置,任憑官差如何搜查,都是無果。

最後,只好抓了部分潑皮交差。

「謠言」雖壓制下去,但卻在不少京都人心中,留下了印記,人們開始質疑先帝之死的真相。

「京都乃是朝廷大本營,想要在這裡搞輿論戰,難度太大,所以,我們追求的不是一擊斃命,而是潤物細無聲,種下一根刺,待日後,這根刺引爆時,才是真相大白的時候。」

齊平在密令中,如是分析。

在輿論戰暫時平息後,講經大會成為了城內最熱鬧的事,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導。

各大州府,前來觀摩的江湖人,與日俱增。

尤其隨著進入夏季,城中煙柳處處,更添了熱鬧氣息,恍惚間,比去年問道大會,都不遑多讓。

城中客棧,人滿為患,鎮撫司官差巡街,防止武夫生亂,一切仿如當初。

只是,少了一個人。

……

城內,某間客棧中。

一名穿黑紗,背負馬刀的女子急匆匆奔入大堂,然後又「蹬蹬蹬」上樓。

穿過走廊,來到最好的上房外:「宮主,您要我打探的消息,拿到了。」

「進來。」雙扇房門打開,花鳥屏風後,傳來風韻女子的聲音:

「如何?」

黑紗女子撓了撓頭,脆生生說:

「和傳言中一樣,那鎮撫使杜元春叛逃了,如今鎮撫司換了個文官管著,哦,前不久是另外一個文官,給不知名的殺手宰了,不只是他一個,還宰了一堆呢,也不知道是哪個好漢做的,真厲害。」

她語氣敬佩。

江湖人桀驁不馴,和官府是天敵,對於能殺大官的,她都佩服。

屏風後,移花宮主顫聲追問:「那杜元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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