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大年初一,首座法旨(2/2)
夥計說道,頓了頓,又補了句:「不過好像,事情沒那麼簡單……」
蠻族巫師行刺?皇帝身死?景王主持大局?
這一個個消息,如炸彈投下,震得院中眾人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天方夜譚。
「我大哥呢!我大哥怎麼樣?」突然,齊姝抓住夥計的胳膊,追問道。
那夥計搖頭:「不清楚,沒打聽到東家的消息,皇宮整個都封鎖著,但想來以東家的本事,肯定沒事的。」
齊姝卻不覺得這安心,皇帝都死了,宮裡還死了多少人?
「不……不對……不對。」雲老聽完後,卻突然怔住了,整個人呆若木雞,腦海中,一個念頭划過,喃喃說道:
「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了,是景王,是陳景!難道是他……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這位睿智平和的老人,此刻卻宛若瘋癲了。
「您說什麼?什麼不對。」林妙妙追問,她自知,自己對朝堂的了解,與眼前老人,如雲泥之別。
雲老慘笑一聲:
「陛下手持玉璽,堪比五境,更有道門坐鎮,怎麼可能被蠻族刺殺,百官禁足,景王執政……備車!立即備車!」
這位老人突然生出一股力氣,身體顫抖,目光堅定:「老夫要去皇宮看看!親眼看看!」
「好……」林妙妙應聲,便要吩咐。
然而就在這時候,院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報社編輯一臉惶恐地飛奔進來,撞開門,大聲道:
「不好了!不好了!方才有官兵過來,查封了報社,其他人都被扣押下了!」
報社被查封……雲老臉色一變,乾瘦的臉頰驀地因憤怒而紅潤起來。
林妙妙亦心頭一沉,以齊平如今的地位,京都中早沒人敢找麻煩,如今皇帝駕崩的消息剛傳出,就有官兵上門,這件事本就透著詭異。
「嘩啦啦。」
與此同時,院外胡同里傳開金屬碰撞聲,繼而,便見一名陌生的青袍官員,領著一群披堅執銳的軍卒,走進院子:
「誰是齊姝?」
雲老臉上憤怒突然壓下,整個人冷靜下來,他將齊姝拉到身後,負手而立:
「何事?」
那青袍官員愣了下,臉上的倨傲稍稍收斂,拱手客氣道:
「太傅也在,是這樣的,下官接到上頭的命令,請齊千戶的妹子去一趟刑部,恩,與昨夜發生的事有關。」
雲老沉聲問:「昨夜發生何事?」
青袍官員遲疑了下,搖頭說:「下官也不是太清楚,但稍後會有邸報發出。」
雲老冷笑,指著他怒道:「一句『不清楚』,便敢抓朝臣家眷?!誰下的令?」
青袍官員為難道:「宮裡的命令,太傅您莫要為難我等。」
雲老心如死灰,這時候,他已經大抵明白了發生何事:
「是陳景下的令吧,回去,告訴他,想抓人,讓他親自過來,至於你們……滾!」
直呼景王大名……青袍官員臉色一變。
作為「黃黨」的一員,他其實知道了一些內幕,明白今日後,朝廷要換新天,而身為「黃黨」的他,此刻腰杆也教往日硬氣了太多。
若非知曉內幕,他如何敢來?
這時候,臉上的客氣之色也少了幾分:
「雲太傅,我敬您老德行,但您也莫要太為難我等,況且,直呼景王爺姓名,這若傳出去……」
雲老怒極反笑:「老夫當年抽陳景板子的時候,你還在娘胎里呢!」
景王與皇帝從小一起讀書。
雲老同樣是景王的老師,在這個「天地君親師」的時代,即便是皇帝,也不敢背負「不敬師長」的罵名。
青袍官員噎住,但想起上頭下的死命令,知道若辦不成事,自己莫說平步青雲,被清洗掉也不無可能,當即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咬牙道:
「得罪了,來人,把那丫頭綁了!」
他早通過眾人反應,鎖定了齊姝。
軍卒們一擁而上,強行將眾人割開,去抓齊姝。
雲老怒火攻心,大罵不止,可一文弱老人,又如何抵擋?
幾名向家漢子衝上來,也給軍卒打退,就在這時候,突然,那幾名軍卒慘叫一聲,伸出去的手臂,驀然被截斷。
切口整齊地掉在地上。
「啊!」
慘叫聲中,一隻不知何時,從天空飄落的紙人抖了抖「身上」的血珠,驀然化為人形。
東方流雲眼神冷漠:
「奉首座法旨,接齊師弟家眷入道院,阻攔者,殺無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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