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大涼鎮撫司,開局扮演反派 >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看出破綻的那個人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看出破綻的那個人(2/2)

目錄

侍立一旁的馮公公緩聲解釋:

「稟陛下,此人只道是南國棋聖關門弟子,據說從無敗績,只是露面極少,幾乎沒有棋譜流傳出來,即便在南方諸國,也不是很有名,此番突然派出,想來,便是為了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

皇帝氣惱地一拍椅子扶手:「程先生知道了麼?」

小宦官道:「宋太師已去告知了。」

馮公公也勸道:「陛下莫要擔憂,大國手定能取勝。」

皇帝緩緩點頭,目光望向秋日蕭條的花園,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

國子監。

作為涼國的「最高學府」,京都官宦人家子女,許多都聚集於此。

同時,這裡也是許多文豪墨客聚集之地。

穿著淺粉精緻長裙,身材嬌小,臉孔粉白精緻的安平郡主今日隨父王過來國子監閒逛。

景王去尋老祭酒袁梅,她閒極無聊,朝學子們聚集的學堂走去,想著尋相熟的「子弟」們耍耍。

也打聽下問道會的事……

這種大熱鬧,喜歡湊熱鬧的安平郡主定是不會錯過的。

「恩,還有幾天就有熱鬧看了,真好。」安平花蝴蝶般於迴廊中飛舞,心想,齊平不知會不會去看,恩,到時候叫上他。

好幾天沒見了,怪想的。

溜達到了學堂外,突然聽到裡面一群學子聚集在一起,熱烈地議論著什麼。

嘴巴里,說著諸如:「棋戰」、「南人」、「狂妄」之類的字眼。

安平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好奇,踮起腳,悄悄湊到人群外圍。

辨認了下一堆屁股,突然一腳踢了出去。

「哎呦。」小胖墩盧安扭頭,看到是安平,吃了一驚:「郡主,你怎麼來了。」

安平擺擺手:「發生什麼事了?」

小胖墩解釋道:

「上午南國人去京都棋院踢館了,把整個棋院橫掃了一遍,還大放厥詞,視咱涼國無人。」

安平大怒,叉著腰,氣壞了:

「可惡!早知道本郡主上午也去棋院一趟,定要會會此賊,好教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小胖墩噎了下,心說你要是去,估計人家嘲笑的更狠了,委婉道:

「那人很強的,宋太師都輸了。」

啊這……安平氣勢不禁弱了三分,她是知道太師棋力的,但輸人不輸陣,咬著銀牙:

「那本郡主也不懼他,我有護衛的,教齊平打他。」

當初,她去校場射箭,也是比不過旁人,就找了齊平去助拳。

眾監生無語,心說打人可還行,一人忍不住說:

「若是比較詩文,齊詩魁自然可以,可這是對弈。」

安平面露不快,瞪眼道:「齊平也會下棋的。」

有人驚訝:「是嗎?」

安平驕傲點頭:「他跳棋下的很厲害的,我都下不過他。」

……

後院。

敞開的內堂中,氣氛沉重。

國子監祭酒袁梅、華服俊朗的景王爺,以及神情疲憊,卻還是強打精神過來的宋九齡皆圍坐堂內。

視線投向約莫五十歲,氣質儒雅,頭戴方巾的程積薪。

程積薪,供職於翰林院,乃清貴之一,然而他最大頭銜卻非翰林,而是帝國大國手,圍棋第一人。

而此刻,這位大國手卻正低頭凝視手中一張張棋譜。

那是京都棋院抄錄來的,包括范天星最早下的二十盤,以及最後與宋九齡的那一局。

皆抄錄於此,標記序號。

任何棋手下棋都有自己的風格與路數,優勢與缺陷,而想要了解這些,除了與之對弈,另外一種方式,便是分析對局。

程積薪作為成名數十年的棋手,流傳出去的棋譜無數,棋路風格也早被天下人所熟知。

而范天星這個此前「籍籍無名」的棋手,於京都人而言,卻是全然陌生的。

當然,若是棋力相差較大,這點信息差並不會影響局面。

可若實力相仿,研究棋路便能左右勝負了。

這也是宋九齡第一時間,命人抄錄棋局的緣由。

此刻,堂內靜謐,眾人屏息凝神,只見程積薪依次翻閱。

前面十幾張棋譜,都是看了幾眼,便跳過,到了棋院院長那張,多停留了一陣,才抬頭,感慨道:

「好兇的打法。」

是的,看過前二十局,這位大國手給出的評價是一個「凶」字。

只因這棋譜上,范天星皆是一副進攻姿態,更是由於棋力差距,呈現碾壓態勢。

而倘若下棋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其實是很難看出勝者水準的。

就像兩張卷子,都是滿分,但可能一個是竭盡全力,一個是試卷最高才只有這些分……

老祭酒袁梅道:

「傳言此人極度倨傲,目中無人,嘗言非天才不入他眼,便是在南國中,也是眼高於頂的性格,凡與之對弈者,幾乎皆遭受羞辱。

如此看來,打法兇悍倒不意外了。」

顯然,這位國子監最高官員,也很關注棋戰,並做足了功課。

身披華服,威儀俊朗的景王也點頭,問道:「程先生以為如何?」

氣質儒雅,頭戴方巾的大國手搖頭:「不好說。」

他沒好意思說的太直接……棋院的人水準不夠,沒試出人家水平。

宋九齡疲憊地說道:「最後一張,是老夫與他對局。」

頓了頓,補充道:「此人……算力極強。」

程積薪聞言神情一肅,攤開最後一張棋譜,開始認真觀摩,表情也逐漸從平靜,變成了凝重。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幾人雖心急,卻也都這強行按耐,等待著。

不知過了多久,程積薪才抬起頭,揉了揉眉心,緩解疲倦。

只是看了一遍棋譜,他心神便損耗不少:

「極於算計,精於布局……宋太師輸的不冤,後生可畏啊,南國棋聖倒是尋到了個天才。」

好高的評價!

堂內幾人皆是一驚,袁梅問道:「若是對上你呢?」

程積薪沉默了下來,沒說話,只是又看了棋譜一眼,緩緩說:

「他未出全力,不好判斷。」

未出全力……景王詫異道:「此言何意?」

程積薪將棋譜攤在桌案上,說道:

「白棋看似已是窮途末路,然黑棋卻在五十八手前故意留了一條生路……此子,是在考校我的眼力啊。」

宋九齡口乾舌燥,突然說:「你是說……這棋,可活?」

程積薪點頭:「可活。」

宋九齡咽了口吐沫,突然抬手指了指其中一處:「破局之法,可在此處?」

程積薪面露驚訝,讚嘆道:

「老太師棋力不減當年,竟能看出破綻,若是當時再思量一陣,不提早認負,有機會勝他。」

宋九齡苦澀搖頭,嘆息道:「不是老夫看出來的。」

三人疑惑:「那是誰看出的?」

宋九齡有些不確定道:「也許……是一個武夫?」

……

……

「阿嚏!」

傍晚,南城小院,齊平牽馬正要進門,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