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踢館(2/2)
這人顯然也是做了功課的,當即將打探過的消息說了一遍,聽得諸國大使們一愣一愣的。
唐不苦說道:「如此說來……此人的確不簡單,修為如何?」
「據說是二境洗髓。」
唐不苦安心了,笑道:「這般境界,定與問道大會無關,看來的確是個小人物。」
區區二境……在他看來,的確不算什麼。
探案本事高強、詩文做的好又有何用?又不比這兩項。
眾人一想,也是,便都放下心來,轉而順勢討論起接下來的「棋戰」,一人說道:
「涼國近五年並無什麼驚才絕艷的棋手,出戰者,定是那程積薪,此人棋力的確強悍,不知棋聖弟子能否獲勝。」
作為問道會的第一場,雙方都極為重視。
說到這個,大堂內的使者們同時朝庭院中望去。
此刻,暮色四合,天地青冥,秋日天穹無雲,漫天星斗燦爛。
月光下,寬衣大袖,古代劍客打扮的青年盤膝於房檐頂端,盤膝打坐,頭頂便是一掄明月。
角落裡,一片陰影中,穿著紅底黑紋的衣裙,身後背負雙刀的短髮少女呆呆地望著搖動的樹影,仿佛介乎於虛實之間。
而儒生打扮,少白頭的「南國棋聖」關門弟子,卻是坐在一張藤椅中,望著天空。
三人自得其樂,似乎對於大使們的交談沒有半點興趣。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分明只是二十多歲,長發卻有些泛白的「范天星」收回視線,站起身,狂放不羈地打了個哈欠,朝自己的屋舍走去。
過程中,腳步一頓,扭頭看了各國大使們一眼,神情倨傲:
「你們還是擔心下其他人吧。」
頓了頓,他張狂地輕笑一聲:「不過也的確該讓一群廢物知道下,什麼才叫棋道。」
說完,邁步走了。
青年劍客與短髮少女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大堂內,諸國大使們面面相覷,卻沒范天星這般信心十足。
雖然這位棋聖弟子自出道以來,從無敗績,但那涼國大國手,也不簡單,而且……
「這位……未免也太狂傲了,只怕會輕敵。」一人咕噥。
玥國大使也開口:「太年輕,目空一切,的確不妥。」
唐不苦微眯雙眼,不知在想什麼。
……
……
使團抵達的第一天,便這樣過去了。
然而京都百姓對此的關注,卻如烈火,燒灼夜空。
翌日清晨,當齊平朝內城趕,路途中,便聽到了大街小巷,都在討論問道大會的話題。
「這簡直就相當於上輩子的奧運會,流量這麼大,不噌一下可惜了,恩,可以讓報社做個專題報導,如果能搞個場外『直播』就好了,恩……也許的確可以。」
齊平騎在馬上,顛啊顛的,腦子裡靈感迸發,有了一些想法。
鎮撫司衙門,當他進了堂口,其餘人也都到了。
餘慶不在,好像是研究弄屬於自己的辦公室去了,摸魚大師們歡欣鼓舞,一個個優哉游哉,坐在值房裡。
一杯茶,一份報,舒服的不行。
「都別摸了,有什麼消息沒?」齊平大馬金刀坐在主位,掃了眾人一眼:
「使團和淨覺寺那邊。」
雖然覺得查案不是短期內能搞定的事,但齊平的態度還是很認真的。
在他看來,既然禪宗大和尚是塊硬骨頭,不好啃,那使團那邊也值得關注下。
破案這事,如果實在沒線索,就只能主動創造線索。
一潭死水是不成的,他昨天搞了一波事情,就如同在湖水裡丟了一塊石頭,沒準就能盪起漣漪來。
「沒。」
「還沒,但已經安排人手盯著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時間匯報。」
齊平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當即開始處理一些日常工作。
這邊正忙著,忽而,院外有衙役急促奔來,帶回一個消息:
「驛館那邊,有人出來了!」
……
……
內城大街上,一輛馬車駛過街道,沿途百姓紛紛望來,因為那馬車上插著南國使團的旗。
然而,卻非大規模車隊,只有一輛車,以及車夫與護衛。
要知道,按照不成文的規矩,一般來講,使團的人不太會私自外出,當然,要逛逛京都,也不會有人攔著就是。
馬車一路行駛,最終在西城一座白牆黑瓦的建築外停下。
「公子,到了。」駕車的南國人瓮聲瓮氣開口。
車簾掀起,儒生打扮,少白頭的范天星下車,那張英俊的臉龐上,細長的眼眸眯起,望著大門上「京都棋社」的金漆牌匾,嗤笑一聲:
「拆了。」
「是。」一名護衛飛身上前,在街道上眾目睽睽之下,將牌匾摘下,彭的一聲丟在台階上,引起一陣驚呼。
下一秒,范天星背負雙手,高聲道:「南國范天星,挑戰中州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