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手刃仇敵(1/2)
消失……
是的,這一刻,不只是齊平,城牆上的杜元春與將軍,乃至一眾軍卒,都驚愕看到,遠處的天穹,消失了一塊。
金色的雲,先是坍縮,消散,旋即,那黑雲仿佛被一隻手抹除了,就像拿起橡皮,將畫好的圖案擦掉。
蓋頂的烏雲出現了一個窟窿,宇宙的星光灑落下來,照亮了這片天地。
沒有人說話,仿佛風聲也不見了。
齊平張著嘴,只能聽到心臟的跳動,只覺今夜的一切,狠狠衝擊了心靈,他心中,對於這是個「低武」世界的判斷動搖了。
這就沒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扭頭看向杜元春,就見曾經的江湖劍客也是露出吃驚的神情。
好吧,原來你也不比我好多少……齊平心裡平衡了,不再因自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垃圾而自慚形穢。
這個時候,星光里,一道金色的數字洪流宛若橋樑,橫跨天際而來。
在城衛軍緊張的目光中,穿過元氣屏障,降落在寬闊的牆頭上。
「二先生?」齊平愣了下,看到了身周纏繞文字洪流的溫小紅。
後者臉色發白,很虛的樣子,疲憊地擺擺手,但看樣子,倒是還好。
而無數黯淡的金色文字,則自行脫離,凝聚成人形,顯出狼狽的大先生真容。
「大……」齊平懵了,心想,這就是神隱境的存在嗎,變成數據流是鬧哪樣,這還是人嗎?
「先生。」杜元春躬身行禮。
大先生負手而立,雖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但仍努力讓自己顯得風輕雲淡:
「恩,你也來了。」
「情況如何?」守城大將發問。
大先生身姿挺拔,傲然道:
「來敵已被吾等擊退,重傷遁走,京都無虞。」
話落,守城軍士齊齊鬆了口氣,那名大將緊張之色散去,面露欽佩。
杜元春卻未鬆緩,反而心頭一沉,書院兩位神隱強者聯手,竟然都沒有留下那人嗎?
「先生,來敵可是……」杜元春試探詢問。
後者沉默了下,點了點頭,說:「應該是不老林的首領。」
溫小紅也抿了下嘴唇,神情複雜,齊平在旁邊聽得挑眉毛,他感覺,這裡頭絕對有事。
但很顯然,幾個不願多說,他只好壓下好奇心,不該問的不問。
「那人的力量很強,神通詭異,每一滴血肉似乎都可重生,這也是沒能留下他的原因。」大先生還是解釋了句,末了道:
「危機已解,老夫這便去宮中一趟。」
說完,自行化作數據洪流,朝內城方向流淌過去,顯然,是去找皇帝了,畢竟,這般大事,總得知會一聲。
溫小紅氣息萎靡,但傷勢反而更輕了許多,感受到齊平的目光,看向他,露出滿是親和力的笑容:「感受到了?」
齊平乖巧點頭:「恩。」
感受到了什麼?杜元春茫然,沒聽懂兩人啞謎。
溫小紅笑呵呵,攤開右手,只見,掌心是一枚似金似玉,淡金色的「無」字。
表面,元氣繚繞。
杜元春吃了一驚:「原符?這……符典中似乎沒有『無』字。」
齊平感受著,那枚文字與自己的奇妙聯繫,有點聽不懂了。
杜元春見他一頭霧水,解釋說:
「每一道神符文字,在誕生的最初,都會煉成一枚字,名為『原符』,後人以筆書就的,威力皆不及此,這……莫非是新出的神符?」
溫小紅笑著點頭,感慨道:
「此符,正是我從那首定風波中煉成,雖是我創,但詩文篇章,卻是齊小友所書就,故而,也算我二人同創。」
杜元春真的驚訝了,看向齊平的目光,複雜起來。
你們說的是啥……所以,胖老師你用我寫的定風波造了一枚神符?
齊平結巴道:「我……」
「咳。」溫小紅臉色紅潤了下,搖頭,說:
「此處不是說話的時候,明後幾日,待你方便了,來書院一趟,再與你說。」
「學生領命。」齊平彎腰拱手,再抬頭,溫小紅消失不見了。
他愣了下,有點羨慕,心想自己啥時候,能到這個境界。
別的且不說,單這趕路方式,不比騎馬快?
「對了,徐士升!」齊平突然想起這茬,說道。
今夜一波三折,他都快忘了真正的目的。
杜元春望向前方暗夜,說道:「去看看。」
「好。」
……
飛劍震顫,兩人在城頭軍卒艷羨的目光中,駕馭飛劍,朝那一角星光下奔去。
不多時,齊平來到破舊碼頭上空,低頭便望見了一艘小舟,平靜停泊,船頭的燈還亮著。
「附近有人。」杜元春神識一掃,說。
繼而,拉著齊平,呼嘯間,朝岸上一處蘆葦叢中降落,此刻,因為上空烏雲散開,星月照耀,周遭也不再那般昏暗。
齊平俯身一望,就看到河邊蘆葦晃動,似乎有兩人在奔逃。
地上,徐士升與管家如喪家之犬,試圖藉助夜色逃竄。
許是黑袍人故意照拂,方才兩名高手在上空交戰,躲在船艙里的兩個普通人,竟然安然無恙。
戰後,方精神戰慄地逃出來。
不會操船,馬車也丟了,徐士升不敢上官道,只好貼著河邊逃竄。
這時候,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呼嘯聲。
他慌張抬頭,待看到飛劍上兩人,雙膝一軟,再沒了力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面露絕望,那名管家更乾脆,舉起雙手,戰戰兢兢:
「別殺我!別殺我!」
他已經被神隱戰鬥嚇破了膽。
還沒死……齊平眼睛一亮,飛身落下,一角踹飛管家,借著月光,低頭俯瞰喪家之犬般的徐士升,說道:
「我們又見面了,徐大人。」
徐士升麵皮顫抖:「是你!」
這一刻,他無比悔恨,當初為何不乾脆些,將這校尉剷除,竟落得如此境地。
仔細想來,若非這小校尉查到了蠻族商道,他眼下,還安穩地坐在府里。
而如今,一切都完了。
還有那個這瘋子般的護衛,分明那般強大,可以悄無聲息,將自己帶走,卻竟不知為何,偏要生出這一場……
想到這裡,徐士升突然愣住了,意識到什麼。
齊平雖恨不得將此人手刃,卻也知曉,徐士升干係甚大,冷笑道:
「徐大人不必如此,等回了詔獄,咱們有的是時間聊。」
「不,」徐士升一個激靈,想起有關於詔獄的恐怖,他突然面色猙獰道: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
就在這一刻,徐士升臉上,突兀顯出猩紅詭異的紋絡。
他驚恐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那紋絡爬滿全身,然後,他的身體開始「枯萎」,臟腑衰竭,面容肉眼可見地蒼老下去。
齊平眼皮狂跳,謹慎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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