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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手刃仇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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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平眼皮狂跳,謹慎後退。

旁邊,杜元春沉聲搖頭:

「他中了巫師詛咒,救不活了。」

詛咒……滅口……齊平心中一沉,顯然,徐士升作為草原蠻族的內應,早被種了詛咒,一旦試圖說出某些隱秘,便會死亡。

也許,這也是不老林首領未將其帶走的原因。

對方從不擔心,徐士升會泄密,可是……既然如此,為何要折騰這一遭呢?

他覺得這裡頭還有某些細節問題,同時,他更好奇徐士升臨死前想要說些什麼。

是太祖衣冠的去向?

是幕後的主使者?

還是其他的同夥?

「我可以補兩刀嗎?」齊平突然問。

杜元春知道兩人的仇,略一猶豫,將手中長劍交給他,轉身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

齊平笑了起來,他手持長劍,走向神情驚恐,生機衰竭的徐士升。

此刻,這位素有手腕的官員終於再沒法保持冷靜,恐懼地朝遠處爬。

齊平邁步,先踩斷了他的左腿,然後是右腿,長劍削下他的兩隻手臂,徐士升痛的眼前發黑,卻偏生發不出任何聲音,齊平輕聲說:

「這一劍為小妹,這一劍,為范貳。」

頓了頓,他一劍刺入徐士升的胸膛,低聲說:

「這一劍為自己。」

徐士升張著嘴,躺在河灘淤泥中,四肢盡斷,死不瞑目。

呼……念頭通達了。

齊平吐了口氣,雙手持劍,將其遞迴,然後看了眼旁邊已經半瘋,叩頭如搗蒜的管家,說:

「師兄,這個人還有用。」

杜元春嗯了聲,丟出兩條繩索,一條將管家捆上,一條丟給齊平:

「把姓徐的屍體捆上,我好帶回去。」

齊平愣了,捧著繩子,望著切成三段的徐大人,頭疼起來。

……

……

城郊的戰鬥並未持續多久,很快便結束了,但餘下的事,還有不少。

親王府里,安平瞪著眼珠子看了好一陣,也沒看出啥名堂,不禁一陣失望,打了個哈欠,回屋了。

華清宮,侍女將披肩蓋在長公主身上,勸道:

「殿下,夜裡風大。」

長公主搖頭,沒說話,忽而望見一道淡金色的信息洪流飛入皇宮,才算鬆了口氣。

無論出了什麼事,但書院大先生進宮了,說明危機解除。

……

道院。

看了一場大戲的魚璇機默默從樓頂下來。

扭頭望了眼鏡湖邊,燈火燦爛的危樓,心想這麼大的熱鬧,還哄我說是小事,神聖領域的眼光真那般高嗎?

真不知道,這人間,究竟還有什麼事讓糟老頭子上心。

搖搖頭,困意襲來,她踢開窗子,自顧自進屋睡了,紅塵擾擾,不如大醉一場。

而鏡湖危樓上,那全程未曾出手的老人,只是安然打坐,專注地望向星空,竟從未朝城郊看上哪怕一眼。

夜風拂動他黑白交雜的長髮,道袍上的陰陽魚,如有生命般緩緩輪轉,遊動。

道門首座靜靜地凝望星空。

仿佛望著極遠處。

聽著星空傳遞來的訊息。

忽然,這位活了三百餘年的陸地神仙自言自語起來,準確來說,更像是作為「中台」,在轉述不同人物的對話。

「……草原上,雪山近來不安生,看來巫王的確更近了一步。」

「呵,只怕是人性喪失更多了,若是繼續走下去,他遲早要退化為只知交配的野獸。」

「現在難道就不是?一代當初預言,說這是條不歸路,所有人都要警惕。」

「一代走的路,與巫相近,又迥異。有此結論並不意外,但他的路,真的算走通了麼?大概只有那些讀書人認同。」

「真武也是認的,雖說方法不同,但本質,是相近的。」

「他從來不在乎這些,你們知道的,否則豈會只留座衣冠冢?真武是個另類帝王,與一代一般,根本上與我們理念不同。倒是鳳凰、初祖,更近些。」

「鳳凰便不必說了,困守八百里紅河,涅槃算什么正路?初祖還有些意思,對了,轉生幾次了?」

「六次。南方諸國已尋到這一世的禪子,尚未覺醒,但算來,應是六祖了。」

潮濕的夜風裡,道門首座輕聲說著,忽而,換了個語氣:

「道不同,不相為謀。就這樣吧。」

於是,危樓安靜了下來。

……

然而,相比於此處的靜謐,道遠的另外一處,卻突地忙碌起來。

宛若小鎮般的建築群內,屬於「經歷部」的主殿大院內,伴隨一聲轟隆聲,整個嘈雜起來。

經歷部,乃是記錄王朝疆域,各州府小城術法請求,給予反饋,劃撥元氣,主持「朝廷術法」的「部門」。

為朝廷地方超凡領域中樞。

也是道院與帝國,關係最為密切的一處。

因「工作性質」特殊,故而,無論白日,亦或黑夜,經歷部皆有大批道門弟子值守,夜裡,也是燈火通明。

然而,這時候,大殿內卻是瀰漫黑煙,一名名外門弟子,在長老的主持下,搬動大型法器部件,將大量元氣晶石,運送過來。

「這位師弟,是發生了什麼事?」

忽而,經歷部大院門口,一名外門弟子被拉住,扭頭一看,恭敬道:「

見過大師兄!」

容貌平平無奇,穿白色道袍,胸口繡太極八卦圖案的東方流雲笑容溫和,矜持地點了點頭。

身後,跟著小師弟。

兩人本在促膝學法,突然被城外動靜吸引,出來觀瞧,東方流雲正尋思是否要去看看,結果人家就打完了……

無奈之下,只好遺憾返回,卻看到經歷部狀況。

「回稟大師兄,方才,來自宛州的術法請求數量激增,渾天地動儀承壓過載,部件炸了,這邊正緊急修復,以晶石擴容,緩解壓力。」外門弟子解釋說。

東方流雲怔了怔,並不意外,知道經歷部法器經常崩潰,只是……

「宛州,能出什麼事?」

……

另外一邊,拎著徐家主僕的齊平與杜元春,駕馭飛劍返回鎮撫司衙門,活著的押入詔獄,杜元春則連夜朝皇宮趕去。

留下齊平,在衙門休息等待。

他預感到,今日早朝,必將有大動盪。

帝國朝野,又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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