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個人的「政變」(2/2)
直到這時候,魚璇機才嘗試,用神識掃去,卻被一股不弱於她的神識力量擋下。
?!
魚璇機瞪圓了眼睛,一臉驚悚:「你……你你……」
她還不知道雪原里發生的事。
齊平微笑:「神隱二重,沒給您丟臉吧。」
魚璇機小嘴撐成o字形,仿佛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
……
皇宮,坤寧宮內。
天還沒亮,王妃便已起了,將太子陳允帶到一個房間中梳洗打扮。
房間內,一片緊繃,幾名宮女大氣不敢喘地忙碌著,而被其環繞其中的,正是七八歲大的陳允。
對面的等身銅鏡中,倒映出陳允的新形象:
披龍袍,頭頂珠簾。
這是君王的打扮。
「母……母后……本宮真的要當皇帝了嗎?」
陳允猶自不敢置信,有些不確定地問。
前日,他正在東宮裡閉門思過,卻突然被帶來了坤寧宮,起初還一頭霧水,戰戰兢兢,心想怕不是「父皇」責令管教。
結果後來才得知,「父皇」死了……這讓他又驚恐,又……驚喜。
倒也不是什麼仇怨,而是……他心頭一直對「父親」懷著恐懼。
從打入宮後,稀里糊塗,搖身一變成了太子殿下。
他所聽到的一切,都是關於陳景殺人的故事。
後來,他發現,那個父親很少來管他,而他卻有了莫大的權力。
於是,很自然地變得跋扈,暴戾,猖狂……
直到毆打大儒的一幕,被父親撞破,自己的親近隨從,在他的眼前,被景帝拉走砍了。
陳允嚇壞了,對「父皇」的恐懼達到頂點,而如今,對方死了。
而他,將要成為這個帝國最頂端的幾個人之一。
做夢一般。
「是,」王妃臉色落寞中透著堅強,刻意讓自己顯得威嚴而冷漠:
「接下來,你就是新的君王,不過你還小,所以一切朝政,都無需你處理。」
陳允對處理朝政不感興趣,他只是咽了口吐沫,說:
「那我是不是想殺誰就能殺誰?像父皇一樣?」
王妃愣了下。
盯著銅鏡中,小皇帝那張夾雜興奮與期待的臉龐,突然不知如何回答。
……
午門外。
在「景帝」染病數日後,百官們再一次得到了上朝的消息。
清晨,大群官員已陸續抵達。
涼國四品才有資格上朝,可其中還要分出三六九等,大部分官員其實並不清楚真相。
還被蒙在鼓裡。
今日,他們抵達後驚訝發現,被召集上朝的人數很多,而且,連一向不怎麼回來的勛貴集團,也被召來了。
「要出大事。」有人心頭咯噔一下。
嘗試詢問,卻發現各派別的「骨幹」卻都目不斜視,對身旁人的試探置若罔聞。
這愈發令人不安。
終於,在鐘聲敲響的同時,黃鏞姍姍來遲。
大群官員分兩列進入,都低著頭,這是規矩,直視帝王會被記小本本,所以都很規矩。
然而,當群臣站定,卻並未等到龍椅上,陳景的聲音,而是傳來一個女聲:
「首輔,你來說吧。」
有勛貴愕然抬頭,就看到,龍椅上竟然坐著一個七八歲的,穿著龍袍,頭戴珠簾的男孩。
這時候,整個人又緊張又興奮。
而在其身旁,則站立著王妃,只是其頭頂,繫著白色絲巾。
「皇后?怎麼回事……陛下何在?」有人失聲。
而更多人,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就見老首輔晃晃悠悠走出,轉身掃向諸卿,聲音哀慟:
「陛下因操勞過度,溘然長逝,遵遺詔,今日朝會,便是要立太子為新君……」
他抑揚頓挫,聲情並茂地說著。
而下方很多人,卻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駕崩」兩個字。
景帝……死了?怎麼就死了?有人恍惚地望向周遭,發現各部權臣,竟都一副哀戚沉著模樣。
顯然,早已知曉。
今日朝會,便是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一名勛貴大聲道:「此事我等怎麼不知?」
黃鏞掃了他一眼,淡淡道:
「如今大敵當前,更有隱患在側,此事秘而不宣,也是為穩定二字。」
頓了頓,他看向金鑾殿上,持握鞭子的太監,後者揮舞皮鞭,抽打地面,亂糟糟的聲浪安靜下來。
黃鏞攏著袖子,道:
「事急從權,內閣已有決意,今日後,太子陳允繼位,皇后娘娘垂簾,內閣輔佐,諸公應盡心竭力,輔佐新君。」
他的語調很穩,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意味。
他不擔心這幫人不答應,反對聲肯定會有,畢竟涉及到權力分配……
可,經歷過陳景血腥鎮壓的諸公,硬骨頭早被清掃了,留下的,未必忠誠,但起碼「聰明」。
果然,雖然跳出不少人反駁,質疑,高舉禮教大棒,橫加阻攔,以此顯示權威。
但在黃鏞表達出強硬後,終於還是慢慢消停下來。
上一輪陳景登基,已經血洗過一次了,誰說得准,陳允小皇帝登基,是否也會來一次?
黃鏞見狀,嘴角微微揚起,心頭滿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為官大半生,縱位極人臣,他每次走入這裡,都會覺如履薄冰。
直到今日,先後兩個有位的皇帝死去,龍椅上只剩下「孤兒寡母」,再沒有人能壓制他。
「……好了,既諸公應允,那接下來……」
黃鏞正說著,突然,殿外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有禁軍飛奔而來,急促而慌張:
「稟!外頭齊……齊爵爺正衝撞皇城,他要……要打進來了!!!」
什麼?!
黃鏞手裡的摺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龍椅旁,王妃愣住,滿朝文武,都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
時間往前推。
就在騰雲仙鶴降落書院不久,教習與學子們圍攏過來,指指點點時。
吳清妍就看到,一道人影踏空走出,跳上仙鶴後背,繼而騰起,朝京都方向飛去。
仙鶴翅膀揮動,將偌大青坪攪的如麥浪般抖動。
人們也眯起了眼睛,有人失聲:「方才出來的那人……好像是……」
王教習沉聲道:「是齊平,他回來了。」
吳清妍咬著嘴唇,先看了眼大講堂露台上,學大先生扮相的魚璇機,又仰頭,望向仙鶴消失的方向,突然起身,朝外奔去。
「你要去哪?書院封山呢。」有人喊。
吳清妍邊跑邊說:「不管了。」
當初夜宴,她便錯過了,今日不想再錯過。
……
京都外城。
清晨,城門開啟,進出都城的人排成長串。
城頭上,一名名王都守備軍卒持握長槍,站崗巡邏。
突然,一名軍卒疑惑地看向書院方向,只看到一個黑點在靠近。
他眨了眨眼,確認般望去,只這功夫,那「黑點」便到了近前,成了一隻巨大的,瑞彩千條的仙鶴。
其上,還站著一個略顯眼熟的身影。
「何人擅闖京都……」
城頭軍官一驚,下意識抖動令牌,要開啟「城防」法陣,然而……不知為何,令牌卻毫無反應。
只有城門外的民眾,才看到,朝陽的光輝下,那宏偉的城牆上,一枚巨大的「封」字,燁燁生輝。
離京三月余,這次,齊平不再隱藏,悍然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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