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一拳破城,千軍辟易(2/2)
那高聳厚重的朱紅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亮起。
皇城四角,騰起一道道光束,彼此交織。
眨眼間,便撐起了一座規模龐大,壯觀瑰麗的元氣罩。
將整座皇城守衛其中,光罩上,有金色的流光奔流,匯聚至朱雀南門,將此處防禦「加厚」。
城頭上,披堅執銳的禁軍如臨大敵,紛紛扭轉炮口,對準天上那人。
為首的守門統領拔刀怒斥,仰頭望著光罩前上方。
齊平也在俯瞰皇城,如魚璇機所說,拱衛皇城的大陣極為強悍,此刻,開啟,便是無人管,給神隱打,一時半刻也別想破開。
更不要說,皇城上萬禁軍,數位神通統領,在天軌加持下,可以爆發出堪比神隱的戰力。
道院在政變里保持中立,不會干擾天軌,所以,不同於之前,這是齊平必須親自啃下的硬骨頭。
「呵。」他笑了笑,收起鏡子,忽而拍了拍仙鶴的頭,笑罵道:
「你這蠢鳥,還不走?等下打起來,那麼多法器火炮,別燒了你的鳥毛,朱雀可不是燒雞。」
「唳!」
仙鶴不滿地叫了聲,但還是振翅甩尾,遠離了此處。
眨眼間,只剩下齊平一人,凌空站立,俯瞰城頭,冷笑道:
「你們不認得我?」
守城統領瞳孔驟縮,如何不認得?
然而,作為守將,他對夜宴真相清楚明白,眨眼間,便意識到齊平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他又怒又驚,更覺荒誕。
一人沖皇城?他以為自己是誰?守將板著臉,冷笑道:
「我管你是哪個,擅闖皇城,當誅!」
齊平闖出偌大名聲,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敬服他。
事實上,這名守將便是嫉妒他的一員。
此刻,被皇城法陣保護著,感受著令牌中源源不斷的,灌入他體內的,山川靈脈的力量,他信心空前強大,甚至生出了個念頭:
若是,能將齊平斬殺於此……非但能立下大功,更將一戰成名,聞名天下。
念及此,他心臟不爭氣地砰砰狂跳,口乾舌燥,心中下了決定:
不再多等其餘禁軍趕來支援,以防被分走「功勞」。
他沒考慮過打不過……笑話,莫要說區區一個神通,便是神隱……一時半刻,也就進不來。
「不認得我?」
齊平仿佛愣了下,旋即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憐憫和危險:
「其實我對殺你們這些卒子沒興趣,放開城防,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哈……守城統領笑了,不再多言,忽地冷聲:「開炮!」
「轟!!!」
登時,城牆上一門門法器炮口亮起,繼而,橘黃色的光束從炮口打出去,編織成了一張大網。
裡面的攻擊,可以打到外頭,相反不行。
就這?齊平笑了下,負手邁步,以強大的神識掃過全場,如閒庭信步般,一步步朝城頭靠近。
他竟計算出了所有火炮的軌跡,並完成規避。
這一幕落在虎賁軍眼中,城頭上無數禁軍都是一驚,忙搬動炮口,卻哪裡追的上齊平的身影?
只見他如鬼魅般忽左忽右,眨眼功夫,已經靠近城牆,來到那淡金色的陣法光罩旁。
與城頭禁軍只隔了數十米。
「莫要慌張,此賊進不來,待本統領擒他!」守城統領吼道,攥著腰間令牌,念誦一聲:
「請神將!」
繼而,天空烏雲匯聚,戰鼓聲雷動。
遠處,那些一路追隨而來的京都百姓遠遠望見這一幕,慌忙駐足。不敢再靠近。
更有人嚇的跌在地上。
瞪著眼珠子,望著那撕裂開的灰雲中,露出了半個龐大神將的虛影。
京都民眾,罕有目睹的機會。
在他們看來,那巨大無朋,遮天蔽日的神將給人一種無比強大的氣息,相比之下,那一襲青衫卻渺小了太多。
然而齊平卻只是抬起眼皮掃了眼,便不在意,而是掃了眼遠處,那正瘋狂朝這邊趕來的禁軍騎兵,微微一笑:
「神隱都打不破嗎?我倒是想試試呢。」
說著,齊平背在身後的右手舉起,握成拳頭,登時,以他為圓心,方圓十里天地元氣匯聚。
「時光!」
齊平輕聲吐字,登時,一股古老,浩瀚的力量降臨,那金色的光罩,竟開始肉眼可見地變淡,變薄……
這一刻,齊平將此處的陣法「回溯」,令其所處的時光逆流。
「啊——」下方,望見這一幕,守城統領露出了驚悚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為什麼……堅不可摧的陣法防禦力量在流失?消散?
然而,他已經來不及多做思考,因為齊平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里,齊平一拳砸下。
「咔嚓!」
他拳頭落下處,光罩瘋狂閃爍,繼而,裂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痕。
旋即,那裂痕瘋狂蔓延,擴散,眨眼功夫,整個朱雀南門區域,都已支離破碎,轟的一聲,崩碎成漫天光雨。
「滾!」齊平握緊的拳頭張開,五指一抓,一推,一桿暗金色的戰矛憑空凝聚。
槍尖撐起半圓形氣界,於尖銳呼嘯聲中,逆伐灰雲,登時便將尚未凝聚完成的浮屠神將擊碎。
「噗!」術法中斷,守門統領噴出一口鮮血,心中大駭,突然丟下其餘人,依仗修為,瘋狂朝皇宮深處遁逃,他要去求救。
而身後那個「惡魔」,也似乎並未追來,他心下大喜,一路狂奔,已經看到了前方大群鋼鐵騎兵。
「救我!」他歡喜呼喊。
然而,卻只看到前方騎兵們倏然勒住韁繩,恐懼地減速。
不好……他猛地回頭,就只看到,一襲青衫的齊平背負雙手,已從缺口中走了進來,見他望來,齊平微微一笑,五指朝他虛抓。
「彭!」
這位守門統領被隔空捏碎,鮮血噴灑,打在潔白的廣場石磚上,宛若油畫的紅漆。
甚至沒有發出任何慘叫。
凜凜寒風吹來,密密麻麻,披堅執銳的禁軍騎兵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為首的「阿大」手中握著長劍。
腰間懸著一方虎符,此刻,虎符與其餘數千名騎兵腰牌連通起來,彼此結成軍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此刻,這數千騎兵,成為了一個整體。
堪比「神隱」的整體。
阿大氣沉丹田,高舉長劍,吼道:「殺!!」
「殺!」
「殺!」
「殺!」
喊聲震天,登時,無數騎兵揮起長劍,無數道鋒銳無比的劍氣,脫劍而出,朝齊平一人斬去。
「有點意思。」齊平微微揚眉,有些遺憾:
「若不是擔心夜長夢多,還真想與你們過過招。」
「可惜……」他嘆了口氣,低聲念誦:「歲月……」
登時,那無數劍氣,倒飛回去……齊平則手持戰矛,瞬間出現在阿大面前,捅穿了此人胸膛,而後,宛若一隻鋒利無比的鑿子。
鑿入禁軍陣列,不多時,慘叫哀嚎聲不止,一名名精銳軍卒,如同秋日的麥子,成片倒下。
很快,便已血流成河。
就如一代院長感慨過的那樣,齊平的本命術法,強得不講道理。
……
金鑾殿內。
「稟!外頭齊……齊爵爺正衝撞皇城,他要……要打進來了!!!」那名禁軍的聲音砸在眾人耳畔。
宛若雷鳴。
「你說什麼?!」
最近的一名大臣失聲,手指著他,既驚恐,又茫然:「什麼齊爵爺?齊平?他不是在北境?怎會打進來?」
一名內閣大臣也反應過來:「皇城有法陣,有上萬禁軍,他敢來闖,便是取死之道。」
眾人心下稍安。
然而那禁軍的下一句話,卻令百官變色:
「那齊平一拳破了法陣,震碎了神將,殺死了大統領,此刻……正朝這邊來呢。」
「咣當。」上首,小皇帝陳允連屁股都沒坐熱,便驚得跌坐下來,面無血色。
大聲道:「護駕!護駕!」
心頭,只有恐懼。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