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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國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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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徐北鳴笑了笑,並沒有接老皇帝的話茬兒。

他只是盯著下面那些人,目光閃爍。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吟了許久。

他道,

「徐家有後。」

老皇帝的眉頭突然凝了一下。

徐北鳴看了老皇帝一眼,笑道,

「徐家之後,是趙扶搖。」

「是千千萬萬個趙扶搖。」

「我會命人廢了容兒的武功,送她去通州昭王府,逼她和昭王完婚。」

「國公府,所有勢力。」

「皆贈予洵王。」

「願新帝,讓這天下,再承平百年。」

徐北鳴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憋著一口氣說出來的。

鏗鏘有力。

擲地有聲。

「徐兄……」

老皇帝面露不忍。

昭王,便是之前的太子。

他已經被染上了花柳病。

老皇帝派去通州的太醫,全部都鎩羽而歸。

根本找不到治癒的辦法。

現在的武昭,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別說徐盛容這等天才妖孽,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哪怕是青樓妓院裡的人,都不想嫁給武昭。

徐北鳴這樣做,是要徹底毀了徐盛容啊。

讓後者,永遠無顏面於天下。

哪怕活著。

也是生不如死。

徐國公府。

也真的就再沒有了希望。

只剩下一塊招牌而已。

「願這天下,如我所願。」

「告辭了。」

徐北鳴沒有多說,他站了起來,對著老皇帝微微頷首。

然後撿起了拐杖,然後雙手撐著,走向了門口。

老皇帝遲疑了一下,急忙是站起身來。

幫徐北鳴開了門。

……

國公府。

做為當世一等一的異姓王。

也做為這大魏朝有目共睹的功臣。

這府邸,氣派奢華。

威嚴鼎盛。

冠絕無雙。

整個大魏朝天下,除了那讓所有人都心生忌憚,不敢褻瀆的皇宮,便是這座國公府了。

不過,今日的國公府,有些蕭條。

就好像是這秋日一般。

有種凋零破敗的感覺。

那大門緊閉著。

原本立在大門口的兩座石獅雕像,也已經被人拆除了。

只剩下了地面上兩個發白的斑點。

那是石獅子原來矗立的地方。

視線越過了這處關閉著的大門,進入了徐國公府的裡面。

原本熱鬧的前廳,也是死寂一片。

沒有下人。

也沒有丫鬟。

甚至連個看門護院的都沒有。

只剩下了一些枯黃的落葉,那應該是剛剛從樹上,或者是從盆里的花枝上掉下來的。

一陣風吹過。

落葉翻滾。

讓這庭院裡的蕭條和淒涼更加多了幾分。

視線再往後宅里看去。

終於見到了一些影子。

那是一些黑衣人。

數量並不多。

大概只有四五十個。

但他們身上的氣息都很強。

至少有十名左右,是先天高手。

剩下的,也都是氣境巔峰之流。

這等實力。

足以橫掃江湖上的一些門派了。

「國公有令。」

「所有府衛,今日起,前往洵王府待命。」

「與國公府,再無糾葛。」

這些黑衣人面前。

站著一個老者。

這位老者,是在國公府做事做了幾十年的。

他和徐北鳴一起長大,是徐北鳴的伴讀書童,徐北鳴做家主之前,他一直留在徐北鳴身邊。

後來便是做了國公府的大管家。

幾十年。

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他都能說了算。

「趙先生,您……」

數十名黑衣人,一下子有些沒反應過來。

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敢相信。

這是要做什麼?

「聽我說完。」

趙管家並沒有解釋,只是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人全部不要說話。

然後從身後的下人手中,取出了一本帳本。

「你們為國公府效命多年。」

「國公府不會虧待了你們。」

「也不會強迫你們!」

「如果你們不想去洵王府,可以就此領取一筆遣散費,從此天下江湖,你們皆是自由人。」

「無論是娶妻生子,還是開宗立派。」

「國公府不再過問。」

「這是你們的命契,和命契放在一起的,便是二十萬兩白銀。」

「你們自便。」

說完。

趙管家便是對著身後擺了擺手。

那些下人們,將一個箱子抬了過來,

箱子裡是一堆紙。

都是這些人當初的命契,而每一張命契的下面,都擺放著厚厚的一沓銀票。

風吹過。

發黃的紙微微搖曳翻滾。

氣氛有些悲傷。

「趙管家,到底是為什麼?」

「我們……」

有一名黑衣人站了出來,眼睛發紅。

國公府一向待這些人不薄。

他們不想離開。

「沒有為什麼。」

「是國公爺的意思。」

趙管家苦笑一聲,道,

「順便提醒你們一句,如果不出意外,三五日之內,便將有聖旨昭告天下,洵王,將正式成為儲君,入主東宮,你們可以仔細考量。」

說完。

趙管家轉身,走上了台階。

順著台階走向了後宅的方向。

只留下這些黑衣人,一個個不知所措。

趙管家穿過了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後宅的最深處。

這若大的後宅。

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下人了。

徐北鳴已經將所有的下人都打發走了。

只留下了基本的維護宅子乾淨的人。

還有幾個伺候家裡人吃喝的人。

不多。

十幾個人而已。

而按照徐北鳴的意思,這之後,徐國公的大門將徹底關閉。

永遠不再對外打開。

這裡面的人,也是將永遠囚禁於此,直至死去。

他不想再起任何風波。

後宅深處。

一片竹林之中。

徐北鳴坐在藤椅上。

陽光透過竹林落在了徐北鳴的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風吹過竹林,枝葉搖晃,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有些落葉飄蕩,落在了徐北鳴的身上。

也有的,落在了他的腳下。

他都無動於衷。

他微微的往前傾著身子,盯著前面。

他的對面,跪著徐盛容。

剛剛從滄江口趕回來。

向徐北鳴請罪的徐盛容。

後者一身黑衣,身上還有些風塵僕僕的意味,顯然是飛快趕回來,而且剛入府,就來見徐北鳴,沒有任何的停歇。

她的髮絲有些凌亂。

那吹彈可破,從未有過任何褶皺的臉蛋兒上,隱約有著一些細紋。

這都是一路風吹日曬導致的。

她急於將自己發現的關於陸行舟的消息,告知自己的爺爺。

爺爺。

徐北鳴。

是她心目之中最尊敬的人。

也是她永遠的精神支柱。

她不想爺爺死去。

她想給爺爺爭取一個機會。

她來詢問爺爺的意思。

「爺爺,容兒……」

她張口,想要說話。

但被徐北鳴的一聲嘆息,打斷了。

「不必說了。」

「我都知道。」

徐北鳴嘆了口氣,看著徐盛容的視線有些心疼,但卻依舊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自廢武功,或者我幫你。」

「明日,會有人送你去通州昭王府,與昭王完婚。」

徐盛容猛地抬頭。

目眥盡裂。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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