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禮尚往來(1/2)
當那些棺木出現的時候。
當徐盛容那三個字從遠處喊出來的時候。
陸行舟心裡的恍惚,失落,還有茫然,就全部都消失了。
他這個時候。
似乎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榮華富貴。
權傾天下。
萬人敬畏。
這些固然是天下人都想要的。
但卻不是他陸行舟想要的。
他想要的應該是是能夠繼續復仇。
能夠繼續將徐盛容真正的打入十八重地獄。
讓她永不得超生。
僅僅是國公府毀了,算什麼?
他還不滿足。
如果徐盛容今日不來,這棺木今日不來,沒有宣戰。
陸行舟才是失望的。
因為,不來,就代表著徐盛容怕了。
軟弱了。
那麼,接下來再無論如何報復,都和打一個落水狗每什麼區別了。
那也沒什麼意思啊。
只有打一個真正棋逢對手的徐盛容,一次又一次的將她碾壓,這才是真正的復仇。
才是真正的雪恥。
陸行舟覺的,自己恍惚茫然的根源,便是此。
索性。
徐盛容派人來了。
這些棺木,應該就代表著她的意思。
她來光明正大的宣戰了。
這才是陸行舟想要蹂躪碾壓的徐盛容。
他笑著,走下了台階。
來到了那名黑衣人面前,然後,伸出了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態,
「勞煩。」
黑衣人原本以為陸行舟會憤怒,會猙獰。
因為今日是東廠開衙的日子。
是陸行舟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
卻被自己破壞了。
後者肯定會生氣的。
但他沒有想到,陸行舟竟然絲毫都沒有反應。
那種平靜,讓黑衣人覺的,自己才像是個跳樑小丑。
眉頭皺了一下。
黑衣人對著身後擺了擺手。
吱呀!
幾個棺木的蓋子,都是被人抬了起來,扔在了一旁的街道上。
一股子無法形容的濃烈腥臭味道,直接從這些棺木裡面席捲而出。
隱約還有一些飛舞著的蒼蠅。
嗡嗡嗡的叫著。
而棺木里的那些情形,更是周圍的那些人們,一個個面色慘白,紛紛驚慌後退。
有些人甚至沒有抵抗住,直接跪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棺木里,是人頭。
固城王家上下。
總共三百多顆人頭,無論男女老幼,一個不剩,全都放在了這裡。
把棺木填的滿滿的。
因為一路運送過來的緣故,天氣雖然入秋寒涼,但人頭被放在棺材裡這麼封閉著,依舊是生了蛆蟲。
白花花的蠕動著。
那些眼睛,那些臉龐,那些嘴巴,還有那些發黑的鮮血。
飛舞的蒼蠅。
幾乎是把所有人的神經都給觸動了。
就連一些東廠番役,也是眉頭緊皺。
「固城王家。」
為首的黑衣人,盯著陸行舟,說道,
「一個不剩。」
「這是容姑娘給督主你的賀禮。」
唰!
這句話落下的同時,這名黑衣人也動了。
他手腕一翻,右手已經是化作了爪子朝著陸行舟的面門抓了過去。
利爪破風而行。
鋒銳無比。
黑衣人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有來無回。
他們光明正大的屠戮了固城王家來宣戰,而且是選的東廠這開衙的大日子。
陸行舟不可能讓他們安然離開的。
所以。
既然走不掉,那便先下手為強。
如果能傷得陸行舟。
也算是對得起容姑娘。
給容姑娘長了臉面。
咻!
心中是這般想法,黑衣人的右手已經是來到了陸行舟的面前,然後食指和中指,戳向了陸行舟的雙眼。
兇殘無比。
啪!
陸行舟自然是沒有坐以待斃,他看起來像是對著那些屍體發呆,但實際上,並沒有被影響,黑衣人動手的瞬間,他已經有所反應。
他伸出了右手,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的爪子就這樣被迫停了下來。
距離陸行舟的眼睛,只剩下兩三寸的距離,卻無法再進一步。
「賀禮,咱家收了。」
陸行舟淡淡的看著黑衣人,臉上露出了更加陰森的笑容,
「但,咱家得禮尚往來啊。」
咔嚓!
這句話音落下,陸行舟目光陡然兇殘,然後手上猛地發力。
一聲悶響。
那黑衣人的手腕竟然硬生生的被陸行舟給掰斷了。
整個右手手掌都是扭曲著。
爪子變了形狀。
手背部位的皮膚甚至都直接被撕裂了。
鮮血流淌了出來。
「啊……」
黑衣人倒也是個有骨氣的,他痛的身子都在瑟瑟發抖,臉龐扭曲,但卻強撐著一聲不吭。
咻!
他目光依舊陰沉,左手再度刺向了陸行舟的面門。
同樣是戳眼睛。
「不自量力!」
陸行舟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
他鬆開了黑衣人的手。
然後施展了方寸。
咻咻咻!
他的身影幻化的極快,幾乎就是看不清楚,只能夠看到他在圍繞著黑衣人飛舞。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在場的這些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呢。
陸行舟的身影又重新顯露了出來。
他還是站在黑衣人的對面。
一動不動。
黑衣人也停了下來。
他伸出去的左手,懸在半空之中,右手依舊是耷拉著。
臉色僵硬。
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慘白,正慢慢蔓延。
嘩啦!
這種狀態持續了一瞬間。
黑衣人的手,腳,還有腦袋,突然之間就從這身上掉了下去。
然後,殷紅的鮮血飛濺而出。
這地面上,瞬間血腥一片。
黑衣人。
被陸行舟大卸八塊了。
「嘶……」
周圍的那些人們,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已經是嚇得要尿褲子了。
尤其是那些前來恭賀的朝廷文官們。
一個個兩腿發抖,驚恐後退。
有些人根本就走不動路了,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他們何曾見過這種血腥的情形?
即便是那些江湖勢力,此刻也都是有些緊張。
如此狠辣之手段。
江湖也少見。
這位督主是個兇殘的人物。
「殺!」
當然,那些官員們驚恐,但國公府的黑衣人卻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他們也曾是經歷過真正的廝殺的。
王氏的那滿門,就是這些人負責殺的。
鮮血,不能帶來恐懼。
反而能給他們帶來刺殺的動力。
一聲暴喝。
這剩下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已經是不分先後,沖向了陸行舟。
刀劍飛舞,化作了無數道光暈。
幾乎瞬間便是將陸行舟的周身給籠罩了起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
「請諸位也收下咱家的大禮!」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殺意,陸行舟依舊是那副淡然,冷漠的表情。
他笑了笑。
左右手互相交叉,手掌心裡各自出現了袖裡刀的陰刀和陽刀。
咻!
他的身影再次動了。
方寸。
配和袖裡刀。
咻!
他的身影好像是一下子出現在了這一片天地的四面八方。
足足有十幾道殘影。
他出現在了正對著自己掠來的兩個黑衣人中間。
左右手的刀,分別戳進了他們的心臟正中。
噗!
鮮血飛濺。
兩名黑衣人還沒有來得及有所反應,他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側面的那三名黑衣人的中間。
三名黑衣人的刀劍,不分先後朝著他砍了過來。
他左右手上的袖裡刀橫掃。
噗!噗!噗!
三名黑衣人的脖頸被劃開了巨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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