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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這葫蘆娃有些眼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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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豐安立馬不滿嚷嚷道:「你什麼意思,我承認,沒捉賊拿到贓,是我手下人辦事不利,可這怎麼就成陷阱了?」

崔秉忠鄙夷道:「對方能派倀鬼繡衣廠內監殺人,可見早就意識到假銀票已經露餡,傻子才不知道轉移制假作坊,這時候還傻乎乎的頂風作案,還讓自己親兒子去現場,是深怕不能惹禍上身,等著被你們去捉賊拿贓呢,這擺明了就是個瓮。」

郭豐安氣的嘴角一抽,想反駁的,可是想想不對,這話有理!

楊悅拍拍額頭。

草率了。

是自己一時間大意了。

讀書人最是陰險,腦子迴路就和那彎彎腸子似的,能把你繞進迷宮。

倀鬼暗殺了洪邦修的時候,自己已經意識到這是在殺人滅口,那時候自己就該想到,敵人已經警覺,肯定會留有後手,說不定將計就計,挖坑等著埋自己呢。

可自己一心在拍戲上面,沒把這事太放心上,結果這下栽跟頭了。

不過栽跟頭不可怕,是人都會栽跟頭,栽了跟頭能爬起來,好好總結經驗教訓,才是正經,失敗是成功之母嘛。

楊悅當下沉聲道:「好了,你們別吵了,當務之急是怎麼補救,郭豐安,洪學鵬沒怎麼樣吧?」

「這個……」

郭豐安頓時有些不敢說。

崔秉忠哼了聲:「不用問我也知道,肯定是底下人自以為勝券在乎,沒少羞辱人,說不定還動手打了,哼!你們可真能給督公惹事。」

郭豐安被埋汰的老臉一陣掛不住,嘟囔道:「說的你就是君子似的,最陰險的就是你們這些讀書人,真本事沒有,就會背后里耍陰招。」

崔秉忠雙眼陰沉的一瞪,就要開罵。

楊悅笑道:「打就打了吧,打的好,不打我還不解氣呢。」

「額?」

郭豐安和崔秉忠齊齊看向楊悅,督公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氣糊塗了。

楊悅吩咐道:「人還沒押回繡衣廠吧,不用押回了,直接原地暴揍一頓,然後套了麻袋,扔洪家門口。」

崔秉忠急忙問道:「你這是做什麼呀?明知道洪家挖坑設局給咱們,你怎麼不想著平息事態,這時候怎麼反倒還去挑釁洪家?」

郭豐安也是一頭霧水,滿面疑惑的盯著楊悅,廠公這是想幹嘛?

楊悅解釋道:「郭豐安,你的人都是便衣潛伏,便衣拿的人吧。」

郭豐安重重嗯了聲:「是的。」

楊悅接著道:「那就是了,一群不知身份的歹徒,光天化日之下,沖入民宅,打家劫舍,得知是戶部右侍郎家的么子,本著對朝廷的蔑視,對貪官污吏的痛恨,暴民把洪學鵬暴揍一頓後,扔到家門口,這是一起單純的私仇報復案,只怪洪右侍郎平日裡得罪了小人,此事和我繡衣廠可是毫無關係。」

崔秉忠立馬搖頭不同意:「不行,抓人拿贓的時候,那幫蠢貨肯定早早曝光了繡衣廠的身份,瞞騙不過去的。」

楊悅回道:「我可以說是匪徒冒充,故意挑唆朝廷內鬥。」

崔秉忠還是搖頭:「即便督公你想否認,朝堂之上,大儒施展神通,逼著你說實話,就徹底露餡了。」

楊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大儒施展神通啊,最好啊,到時候反倒還我清白了,就這麼定了。」

「郭豐安,立馬傳信,記住,吩咐他們一定要咬定自己是繡衣廠的人,要洪學鵬千萬別找錯報復的對象,打完人,立馬把這些傢伙都派出上京去,一年內都別回來了。」

崔秉忠緊皺眉頭,還要勸說。

「官爺,官爺,來我這玩的可都是正經良民,絕不可能有朝廷通緝的要犯。」

門外傳來宜春娘的叫嚷聲。

這是示警。

郭豐安立馬湊到窗口,沖走廊看去,立馬回稟:「是大理寺的人,領頭的人是大理寺少卿左懷清,這很明顯是沖咱們來的。」

「動作好快,這是打定主意,要拉我下馬啊。」

楊悅冷笑不已,當即吩咐道:「你們兩個速速依計行事,總之,洪學鵬一定要打,打的越慘越好,最好是扒光了衣服扔他家大門口去,記住,別現在就扔,要鬧一段時間失蹤,明天早上人多熱鬧的時候,再扔回家門口。」

「小崔,你附耳過來,我有幾句話要交代你,我不在的時候,繡衣廠交給你全權負責。」

「卑職領命。」

郭豐安立馬抱拳。

「這不妥吧,卑職怕是難當此大任。」

崔秉忠附耳聽令,聽完臉色發白,擔心道。

楊悅拍拍他肩頭:「我相信你可以的,去吧。」

「別不妥了,趕緊跟我走。」

郭豐安一把揪過崔秉忠,拉著他就要跳窗。

崔秉忠氣急甩袖:「武夫粗鄙!」

「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走起!」

哐當!

窗戶開了,兩人隨一道清風而去。

楊悅瞧著一陣感慨,儒家這手段,去做梁上君子絕對方便……靠,難怪高志遠那老匹夫沒事就喜歡爬窗,合著是習慣成自然。

去關上窗戶。

哐!

房門與此同時被踹開了。

「大理寺辦案,楊廠公,還請隨我等走一趟吧。」

一襲玄墨色官袍,腰間踹著一隻判官筆,左手握一卷書籍的左懷清,進門來沖楊悅皮笑肉不笑道。

全然沒有半點恭敬,左手中的一本書冊,被他撕開一頁紙張。

紙張無火自燃,一股紫氣立馬湧向楊悅,楊悅的身上頓時多了一套鎖鏈。

這是浩然正氣形成的文以載道神通——文字枷鎖!

楊悅抖了抖手腕上的鎖鏈,嘲笑道:「我一個白丁,你還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嗎?」

左懷清嘲笑道:「不得不防啊,好歹您是繡衣廠廠公,手下能人無數,萬一他們半路殺出,來個劫獄,那本官豈不是要落個失職罪行,還是穩妥些好,帶走。」

官差立馬上前,拉著鎖鏈,要把楊悅拉出門。

楊悅立馬喊道:「欸,這麼拉我出去,無異於羞辱繡衣廠,我那些蝦兵蟹將瞧了,難保不氣,他們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有些還是採花大盜詔安來的,回頭要是一個沒忍著,對各位的妻兒老小做出些什麼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官差頓時秒慫,不敢動手了。

他們吃這行飯,早就置生死於度外,但是,禍不及妻兒,就為了炫耀拿了繡衣廠廠公,而害的妻女遭採花賊凌辱,全家被害,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

左懷清臉色頓時氣的鐵青:「你敢要挾本官?別忘了,你是四品,我也是四品,咱們是平級的存在。」

楊悅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嘲諷道:「官階說明不了什麼,你手下沒人,而我手下有一群無法無天的江湖惡棍,他們沒了我約束,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左少卿啊,做人呢,還是別太過火了,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咱們還是走後門吧,別傷了大理寺和繡衣廠的昔日交情,要不然,來日辦案,朝堂上水火不容,這千古罪人可是要由你來當的,這禍頭子總不能是你的頂頭上司來頂缸吧。」

「嘎吱~!」

左懷清氣的直磨後槽牙,牙齒磨的和鋼刀一樣響亮。

官差湊到左懷清耳邊嘀咕道:「左少卿,他說的沒錯,朝廷的臉面咱們還是要顧的,萬一他回頭無罪釋放,參咱們一本辱沒朝廷命官,咱們就是有嘴也說不清楚啊。」

左懷清氣的再度撕了手裡書籍一夜。

無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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