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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生來就無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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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世子云缺,凌人志滿懷恨意。

他恨不得雲缺早點被殺掉,他好一雪前恥。

可惜化境裡的殺招沒能奏效,凌人志不得不承認雲缺的運氣好,躲過一劫。

然而今天雲缺自己跳進斗場,要與三大高手死斗,凌人志實在看不出雲缺有什麼活著的希望,他的心裡無比痛快,準備著親眼見證世子之死。

不料斗場裡的世子忽然問他紅翅蟬。

凌人志很意外,一不留神竟笑出聲來。

察覺到失態,又急忙收斂笑容。

他心中笑罵。

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虧得你雲缺還是世子,不如叫傻子,這不相當於問兇手你殺人的刀從哪來麼,何等愚蠢的人才會如實回答。

凌人志穩住了情緒,表面上變得詫異起來,無辜的道:

「世子此言何意?什麼紅翅蟬,我從未見過,況且我這次學子會也沒去化境,倒是聽聞世子在化境裡攪風攪雨的,惹了不少妖物,哎對了!會不會那麼多死掉的同窗,都是你害的呢。」

論起挑撥離間,凌人志不弱於家主凌洪淵。

這兩人都是狡詐之輩,一個比一個狡猾狠辣。

斗場中的凌洪淵朝著看台投去讚許的目光。

自家後輩中比起心機,果然無人能出凌人志左右,看來今後的家主之位,後繼有人了。

凌洪淵呵呵冷笑,道:「世子莫非想要禍水東引,不說我家人志此次學子會根本沒去化境,你們蘇家樹下的紅翅蟬又作何解釋,要我說,星壁化境裡發生的慘劇,很可能是你們蘇家一手造成!」

凌洪淵反咬一口,言詞銳利,直奔要害。

蘇家的一堆紅翅蟬到現在還沒清理乾淨呢,若非蘇鴻山藉助玄狗來裝作受害者,他對自家裡出現的紅翅蟬也百口莫辯。

直至現在蘇家的紅翅蟬還是一筆糊塗帳,說不清道不明,自然擺脫不了嫌疑。

家主發話,凌家的隊伍里立刻有家族子弟紛紛助陣作證。

「蘇家養出的紅翅蟬,反倒質問我們凌家,你們是何居心!」

「學子會的慘劇沒準就是雲缺引起的。」

「化境之行我親眼看到世子云缺與洛城南富辰等人在某處密議!不久後那片盆地出現巨大的白骨,我與幾個同族子弟前去探查結果被那白骨殺掉了好幾個,我能作證,化境裡的劫難肯定與他們有關!」

最後這個凌家子弟信誓旦旦,甚至點出了幾個死於白骨的凌家子弟的人名。

這盆髒水潑得太過牽強,臉都不要了。

不說人家世子在盆地里做什麼,你們凌家的子弟看到奇物出來非得往前湊,你們不死誰死。

洛城南第一個不幹了,站起來據理力爭,吐沫星子橫飛,噴了一旁的牧星一臉。

富辰也坐不住了。

他雖然坐在凌家的看台,但也受不了被人家如此污衊,於是憤憤然的起身道:

「獵殺元獸是我與谷瑞豐定下的行動!世子與洛城南是我們召集的人手,至於後面出來的白骨巨刺,我們也沒料到,早知那裡如此危險我們說什麼也不會去的。

況且連高階妖獸碧眼寒蟾都被白骨擊殺,你們是瞎的麼還往前湊?那白骨顯然不會移動,是你們自己非得找死,管我們什麼事!」

富辰並非四大家族的人,而且是當時的親歷者,他說的話自然比旁人要公允。

凌家的子弟見有外人幫著世子說話,立刻不依不饒起來。

「你放屁!要不是你們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我們能去查看嗎!」

「你們和雲缺是一夥的,化境裡的劫難你們全是始作俑者!」

「誰幫著世子說話就是害死上千學子的幫凶!」

仗著這裡是四大家族的地盤,凌家子弟越發囂張,說的越來越難聽。

富辰和洛城南這邊不肯示弱,繼續還擊,雙方你來我往,從互擺證據直接改為大口罵街,如一群潑婦般。

富餘一張胖臉越來越沉。

他一聲冷哼,喝道:「夠了,給我閉嘴!」

這一聲厲喝,帶上了金丹之力,震得看台上的眾人耳朵一陣嗡鳴,謾罵聲立刻停止。

富餘看似在喝斥自家的侄子富辰,其實也帶上了凌家子弟。

他們富家雖然不是四大家族,好歹也有金丹大修士坐鎮,當他的面大罵他侄子,明顯沒將他這位金丹修士放在眼裡。

原本看在凌洪淵的面子上,富辰才答應來鬥獸會。

如今看來費力不討好,什麼好處沒撈到不說還落了一身不是,早知如此他才不來鬥獸會,四大家族斗個你死我活與他富餘也無關。

看台上安靜下來。

斗場上的凌洪淵看得出富餘大為不喜,為了緩解矛盾,他立刻將矛頭引向雲缺。

「世子顧左右而言他,是否不敢應戰了,下場就要分個高低勝負,鬥獸會嘛,四大家族舉辦了近百年,從來沒有臨陣脫逃的說法。」

言外之意,今天必須分出個生死來。

凌洪淵冷颼颼的說著,渾身金丹威壓大起,封住了雲缺的所有退路。

如此大好良機怎能錯過。

他撕破了麵皮,不要了老臉,將自己當做獸,以後必定成為笑柄,所以今天必須將雲缺擊殺於此,去掉這個心腹大患。

雲缺聽罷點點頭,道:「自然是要分個高低的,不過呢,有些規矩咱們要事先說好,鬥獸鬥獸,斗死不論,誰死誰認栽,三位,同意否?」

周無機:「既入斗場,等同簽了生死狀,斗死無悔!」

吳七爺:「說得太對了!斗死的算倒霉,誰死誰就得認,七爺我完全贊同!」

凌洪淵:「世子之言,如知我心吶,不死斗,又怎叫鬥獸會呢,斗得鮮血淋漓,斗得支離破碎,斗得命歸黃泉才叫真正的熱鬧!」

三大強者圍住雲缺,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決定不要臉面了,自然不會再講什麼仁義道德,三人毫不掩飾聯手之意,準備以三戰一。

看台上的蘇鴻山被三家的舉動氣得血氣上涌。

他很想跳下去幫著雲缺迎戰,可惜以他如今的築基修為下去只能成為人家的累贅。

幫不到忙不說,還會牽扯雲缺的精力。

無奈的蘇鴻山只好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玄狗與閨女的身上,期待著瑞獸能替雲缺分擔些壓力。

哪怕玄狗能拖住其中一個也好啊。

蘇鴻山的心思,作為女兒的蘇紅月自然十分清楚。

只是如今的蘇紅月心頭冰涼,生不出半點希望。

無論她如何溝通自家瑞獸,玄狗神魂里始終灌滿了畏懼,根本不肯出戰,躲在角落裡懾懾發抖。

難怪玄狗如此模樣。

一次面對兩位妖修程度的強者,以它這種境界的高階妖獸唯有被殺的份兒,哪裡還敢反擊。

高階妖修對玄狗這種瑞獸的壓迫感要遠超金丹大修士。

或許面對一位金丹,玄狗不會懼怕,可面對妖修,尋常的妖獸會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

這就相當於同樣是一個山頭的猴子,別的猴子只會攀山爬樹,整天玩鬧,結果山里出現個一手大刀一手皮鞭的高大猿猴,哪個猴子不聽話直接鞭子伺候,再不聽話屠刀臨頭,其他猴子自然而然會懼怕,直至奉其為主。

妖修,說白了就是神智大開,並且修出了人形之體的巔峰程度的高階妖獸。

蘇紅月很清楚玄狗的狀態。

如今的蘇家瑞獸別說幫助雲缺對敵,連站都要站不穩了,已經徹底嚇破了膽,變成廢狗一條。

玄狗成了無用之物,雲缺就只能獨自面對三大高手。

蘇紅月怎麼也不相信雲缺在那三位面前會有什麼活路,她情急之下出聲阻攔。

「不能斗!他們會殺人的,你不是對手。」

蘇紅月怕雲缺耍脾氣,急切的低聲分析道:

「周無機的玄鐵機關虎堪稱防禦無敵,破不開只能被動挨打,那妖修吳七爺是蜈蚣妖,不僅爪牙鋒利,一定還懷有劇毒,更不容小覷,最後的凌洪淵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強者,比起剛進階不久的齊鐮甚至牧家家主牧岩宗都要實力雄厚,三人當中任何一人都可輕易擊殺瑞獸,他們若聯手,絕非三大瑞獸可比。」

蘇紅月的用意很明顯,既然對方不要臉,那蘇家也不要了,咱們不比了還不行麼。

輸就輸,好歹人都活著。

如果真要斗下去,她和雲缺必死在斗場,玄狗也活不成,到時候蘇家將墜入深淵再無翻身之日。

雲缺仔細的聽完分析,贊同道:「你說得有道理,他們三個聯手的話確實不容小覷,你帶著小狗上看台,這樣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蘇紅月愣了下,接著跺了跺腳,恨鐵不成鋼的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如此輕巧?對面的不是瑞獸,而是遠超瑞獸的三位強者!雲缺你別執迷不悟,白白送死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難道活膩了麼?」

蘇紅月的焦急,不無道理。

其實不僅是她,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蘇鴻山,洛城南牧星等人在內,沒有一個人認為雲缺這位世子在三大高手面前會有活路。

就連最看好雲缺的富辰也覺得雲缺這次實在托大了。

那三位是什麼人?

一個聞名大唐的機關大師,一個狠辣強橫的八山妖修,一個成名多年的世家家主,這三位無論戰力修為還是經驗,都非常人能及。

一旦聯手,普天之下的金丹強者當中很難挑出一個對手來。

區區一個築基境的世子,難道還能打得過人家三個?

對於蘇紅月的規勸,雲缺不以為意,輕鬆道:「我當然沒活膩,活著多好,死了多無聊,放心好了,我不會白白送死,其實我真的很厲害。」

蘇紅月又氣又恨,她實在看不慣雲缺這種生死關頭還在風輕雲淡的兒戲模樣。

「你能有多厲害?若非手裡有妖修助陣,你真以為用築基境界就能戰金丹了嗎?」

蘇紅月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調,聲音顫抖的道:「別再胡鬧了李雲缺!若非你是鎮北王之子,若非你與我有婚約在身,我何必苦口婆心的勸你收手!玄狗已經不堪一戰,幫不了你,真要斗下去你只能自己面對三大高手,你以為、你以為自己是無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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