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來就無敵(2/2)
蘇紅月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調,聲音顫抖的道:「別再胡鬧了李雲缺!若非你是鎮北王之子,若非你與我有婚約在身,我何必苦口婆心的勸你收手!玄狗已經不堪一戰,幫不了你,真要斗下去你只能自己面對三大高手,你以為、你以為自己是無敵的嗎!」
蘇紅月的聲音在寂靜的斗場裡傳出很遠,四周都聽得到。
蘇鴻山聽完立刻一皺眉,心道不妙,自己這閨女雖然情急之下說得重了些,但這番話顯然會與世子之間出現隔閡,甚至疏遠。
雲缺默默的聽完,果然收起了兒戲般的神態。
看了眼焦急不堪的蘇紅月,雲缺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怪罪。
嘴角扯出個古怪的笑容,雲缺神秘的道:「告訴你個秘密,其實我……生來就無敵。」
雙手匯聚出巨型剔骨刀的輪廓。
刀身如紅日普照,迸發出滔天的妖氣!
下一刻,手持雙刀的世子輕笑著殺向三大高手。
一刀,斬得厚重高大的玄鐵機關虎橫移三丈。
兩刀,斬得八山妖修吳七爺斷裂幾十條長爪。
三刀,斬得凌洪淵護體靈力崩塌,護身法器節節寸斷。
一刀接一刀,宛若刀山般的刀陣將三大高手籠罩其中。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戰鬥。
三大高手本以為以多欺少,以強欺弱,可結果正好相反。
被所有人輕視的世子,開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摧枯拉朽。
在那兩把恐怖的剔骨刀面前,無論堅不可摧的玄鐵機關虎,還是半妖之體的妖族強者,亦或者經驗豐富修為深厚的凌家家主,都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唯有招架之力,毫無還手的機會。
三大高手從信心爆棚,直接落到絕望的地步。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築基境的世子而已,即便有妖修相助,怎麼可能達到如此可怕的戰力?
難道真如人家所言,生而無敵?
周無機拼命駕馭機關虎,想要反擊,每當虎爪抬起都會被刀山立刻壓制,虎爪的火焰徹底熄滅,就連兩肋的機關劍陣都被摧毀得支離破碎。
機關獸的本體雖然堅固,卻被漸漸砸進地底,不多時斗場中出現個大坑,地面上只剩下機關虎的腦袋,被一頓亂剁,終於四分五裂,成了鐵泥。
那吳七爺更慘,背後如翅膀般猙獰的兩排長爪只剩下三五根在搖搖欲墜,不知多少處傷口,反正渾身到處在噴血,太陽穴處探出的長須早被砍斷,聳拉著貼在滿是汗水的老臉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凌洪淵的處境最為可憐,他一開始便被雲缺主要關照,相繼耗損了無數法器後,終於被人家逼到絕路。
靠著最後一把極品法器飛劍,凌洪淵勉強抗住了剔骨刀的猛攻。
他看著自己法器上逐漸呈現的裂痕,心膽俱裂,驚恐萬分。
凌洪淵的一身法器,是他賴以為生的手段,對敵之際縷縷奏效,正因為法器足夠多,而且品階大多不低,才讓他這位凌家家主能在大唐修行界占據一席之地,甚至私下裡有人稱他為多寶真人。
往日裡的自傲手段,今天成了無用功。
在雲缺的剔骨刀面前,法器形如雞肋。
至此,凌洪淵終於看出了雲缺的能耐。
可是,為時已晚。
他悔恨萬分。
他恨自己不該托大。
人家當初在黑市門口已經展現出驚人的戰力,今天既然認了出來何必還要一頭撞上去。
人家明顯是一堵牆,他凌洪淵頭再鐵,也撞不破的銅牆鐵壁!
凌洪淵以驚悚的目光盯著雲缺,膽寒的喊道:「妖氣……是妖氣!我知道你的力量來源了,原來你能駕馭妖氣!是了!你的妖氣來自左眼!你可敢睜眼與我一戰!」
剔骨刀在飛劍上寸寸壓低。
雲缺瞥了一眼弱小的對手,無趣的道:「抱歉了凌家主,以你的能耐,還不配讓我睜開左眼。」
咔嚓!!!
剔骨刀斬斷了飛劍,從凌洪淵的脖子上切過。
咕嚕一聲,人頭滾下。
不等落地便被雲缺一腳踢飛,準確無誤的落在凌人志懷裡。
凌人志見有東西飛來,下意識的伸手一接。
下一刻,他看到了自家家主猙獰扭曲,死不瞑目的臉。
「啊!!!」
凌人志失聲驚呼,本能的想要丟掉人頭,又想起是家主的人頭,沒敢當真扔出去,捧著人頭嚇得魂飛魄散,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斗場裡,雲缺仰起頭,朝著看台又問了一次。
「凌人志,再問你一次,你扔的紅翅蟬,到底是哪來的。」
凌人志早已心神巨震,那還敢回話,愣怔在原地。
一旁凌家人見家主被殺,頓時勃然大怒,二十幾人紛紛跳進斗場。
「殺我家主!小輩納命來!」
「我凌家與你不死不休!」
「殺了他替家主報仇!」
這些凌家的高手陷入瘋狂,不顧自己的實力,更不管斗場的規則,群起攻之。
群起,是群起。
卻沒落下個群落的下場。
這些凌家的高手剛圍攻而上,轉眼間就成了一具具無頭屍,噗通噗通栽倒兩側。
一顆顆人頭飛上看台,落在凌人志面前,眨眼成了一座小山。
猶如京觀!
血腥而壯觀!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失去金丹與瑞獸的凌家,徹底完了。
凌人志本就心神大驚,這下面對自家高手的一堆人頭,他的神魂徹底失守,嚇得癱軟在座位上,順著褲腿往下流尿。
斗場,站在屍堆里的世子仍舊掛著溫和的笑容,生怕嚇到小朋友般的朝看台上繼續詢問。
「凌人志,最後問你一次,不想與這些無頭鬼作伴的話,你最好說實話,你放在化境裡的紅翅蟬,到底是哪來的。」
看似溫和的聲音,帶著一股懾人心神的殺意。
凌人志終于堅持不住,顫抖著哭喊了出來,指著斗場裡的吳七爺,歇斯底里的喊道:
「是他!是他給我的紅翅蟬!我只想殺掉仙丹殿的學子,殺掉你和蘇紅月!沒想殺那麼多人!鬼知道紅翅蟬一年能繁衍出那麼多來!」
這句話一出,學子會的慘劇立刻真相大白。
天祈先生宋道理臉色一沉,直接出手,以一道強橫的靈力瞬間將凌人志籠罩,將其徹底禁錮。
學子會的慘劇,大家都在尋找幕後真兇。
這些天來天祈先生背了多大的黑鍋,如果找不出真兇來,死掉的學子都得算在他們這些天祈先生的頭上,外人只會認為是天祈學宮的失責,造就了慘案的發生。
如今找出真兇,一切就好辦了。
害得那麼多學子身死化境,凌人志就算不知道紅翅蟬真正的威懾力,他也會被死去的學子家人生吞活剝,註定是活不成的。
沒人能想到,一場鬥獸會,竟揪出了學子會慘案的元兇。
雲缺滿意的點點頭,將剔骨刀轉向了吳七爺。
對方甚至沒做好反擊的準備,就被快似閃電的一刀劈成了兩半。
臨死之際,吳七爺怎麼也不敢相信,大唐地界居然有人敢對百足山的妖修下死手。
他憤恨不已的抓住剔骨刀的刀尖,惡狠狠的道:「你、你敢殺我!你會被百足山追殺、至死!我的兄弟會替我報仇,會將你、活活打死!」
雲缺緩緩的收刀,好笑的道:「好哇,讓他們來找我就是了,對了,忘跟你說一聲,你那位最天才的兄弟吳十三,不久前被我差點打死,不過你放心,他肯定活不到年底,因為,他是祭品。」
吳七爺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回味著最後祭品兩個字的含義。
在死掉的那一刻,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雲缺,眼裡充滿了恐懼。
他終於想到了有關祭品的含義,想到了那個只有山主與山上最優秀的妖修才能前往的村子,更想起了村子裡,傳說有一個比魔鬼還要恐怖的傢伙……
只可惜,他想到這一刻的時候,是他擁抱死亡的那一刻。
為時已晚。
晃了晃手腕,雲缺轉身走向剛剛爬出地面半截的無頭機關虎。
處理掉了兩個,斗場裡,還剩下個周無機。
短暫而驚人的打鬥,令四周的人群尚未反應過來,兩大強者已然相繼斃命。
場邊的玄狗徹底趴伏,頭不敢抬,渾身顫抖。
蘇紅月在此刻終於明白了玄狗畏懼的原因。
原來自家瑞獸怕的不是妖修,也不是對面的金丹強者。
玄狗怕的,是雲缺這位世子!
蘇紅月在一陣恍惚中明悟。
原來,他真是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