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鏡月聖子(2/2)
吳壽大呼一聲疼得眼前發黑,他急忙以靈力封住傷口,心頭大震。
他已經做了準備,防備對方突然出手。
可即便如此還是丟了一隻手。
更可怕的還在後邊,由於只掙脫半個身子,吳壽的腳下動彈不得,根本無法逃走,只能任人宰割。
雲缺手裡的斬骨刀再次高高舉起,吳壽這次真的怕了。
他有著強烈的預感。
下一刀砍的肯定不是胳膊,而是他的腦袋!
「等等!幫主手下留情!有話好說,幫主千萬別動手,別動手。」
吳壽驚懼交加,接連祭出十幾件法器防身,但他自己很清楚,這些法器根本擋不住那把凶焰滔天的斬骨刀。
雲缺緩緩的放下九冰劍。
「既然地煞幫與天祈寺沆瀣一氣,你這位曾經的地煞幫幫主,肯定知道點什麼才對。」
「我知道!我把知道的全說出來。」吳壽臉色蒼白,道:「幫主猜得沒錯,地煞幫的前身便是鏡月門下屬的地煞堂,而我是地煞堂的堂主。」
「原來鏡月門的勢力如此雄厚,看來二十年前的鏡月門,不過是些小魚小蝦。」雲缺不無感慨。
浮殊是如意堂堂主,吳壽是地煞堂堂主,從這兩位堂主展現出的金丹修為即可看出,當年被剿滅的鏡月門根本只是個幌子。
真正的鏡月門始終隱藏在黑暗裡,如一尊龐然大物,不知圖謀著什麼。
「鏡月門的門主,又是何人。」雲缺道。
吳壽猶豫了一下,他下意識的看了眼雲缺空著的手,低聲道:「鏡月門的門主……是國師。」
果然如此,雲缺猜得沒錯。
但他有一點想不通。
鏡月門擁有著如此實力,當年何必裝出被鎮北王一路剿滅的假象。
鏡月門蟄伏這二十年,又是為了什麼。
「以國師的能耐,早該坐上皇帝的寶座。」雲缺道。
「門主對皇位沒興趣,他很神秘,連我們這些堂主也所知不深,連真容都沒人見過,我只知道國師一直在壯大著天策司,天策衛生吃人肉,神衛吞噬生魂,耗在天策司的人命數不勝數。」
吳壽的聲音很低,生怕被人聽到似的,說話的時候不斷觀察四周。
看他的樣子,對國師也就是鏡月門的門主十分忌憚,甚至畏懼。
能讓一位金丹強者如此模樣,可見國師有多可怕。
「國師是何修為。」雲缺道。
「至少在金丹巔峰程度,我沒見過門主全力出手。」吳壽如實道。
「既然天策司是用人命養出來的,之前你收集的那些孩童,也是給天策司送去的嘍。」雲缺的右眼微眯,殺機漸起。
「不是!絕對不是!」
吳壽心頭暗驚,急忙解釋:「那些孩子真的要送去熔城,我們地煞堂與天策司井水不犯河水,他們要吃人大可自己掠去,我只求財,熔城那邊給的可是真正的靈石。」
這一點雲缺有些意外,看吳壽驚懼的模樣不似說謊。
熔城的丹王絕不會真心實意的收徒,否則何必用靈石找地煞幫這種邪道的來買,直接大開山門,自然會有無數天賦不俗的孩童前往。
丹王的心思雲缺沒興趣去揣摩,熔城的齷齪事,離著大唐太遠。
他現在只想揭開鏡月門真正的面紗。
別看吳壽說了不少,真正有用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無論鏡月門下設多少個堂口,多少個金丹強者在為其賣命,只要擺上明面來,雲缺根本不在乎。
他真正在意的,是國師在大唐蟄伏二十年的真正企圖。
如果有個人,擁有著隨時可以改朝換代的能力,他偏偏對皇位無動於衷,在旁觀,在窺探,在蟄伏,那這個人的真正目的比登上皇位要可怕得多。
「鏡月門,到底在圖謀著什麼,二當家既然身為地煞堂堂主,應該不會毫無察覺。」雲缺話音漸冷。
「應該是想將大唐徹底握在手心,畢竟有天祈學宮在,門主可能有些忌憚,要不然……」
吳壽看似真誠的幫著分析推斷,他話沒說完,就見雲缺的手裡再次匯聚出斬骨刀的輪廓。
這次的斬骨刀更加猩紅,宛若一頭凶魔!
刀光霍霍,在雲缺手裡轟然斬落,直奔吳壽而來。
吳壽嚇得三魂出竅,情急之下大喊道:「是聖子!門主的目的是鏡月聖子!」
斬骨刀堪堪停在吳壽的腦袋上。
刀上的凶氣刺得吳壽頭皮生疼,他毫不懷疑自己如果晚說那麼一瞬,整個人肯定已經兩半了。
察覺到雲缺這次的出手帶著決然的殺意,吳壽終於怕了,不敢有半點隱瞞。
「鏡花水月,以死博生,這八個字是我們鏡月門的理念,但很多人並不知道,這只是上句,還有下句。」
吳壽咽了口吐沫,心驚肉跳的道:
「鏡花水月,以死博生,乾坤扭轉,聖子初臨。這才是鏡月門真正的理念,其中的含義沒人知道,究竟聖子是指一個人還是類似神明的存在,我們不得而知,但我們這些堂主隱約能察覺到門內偶爾會出現有關迎接聖子的準備,譬如說大量的收集鮮血,或者在各地收集體質特殊的孩童。」
吳壽道出的隱秘,令雲缺想起了當初在地煞幫的倉庫遇到血影的時候,血影並沒殺掉蘇小珊,而是將其劫走打算逃掉。
本以為血影要將血食帶走,安全後在享用,原來是為了劫走蘇小珊。
那孩子,應該屬於體質特殊的孩童一類。
「鏡花水月,以死博生,乾坤扭轉,聖子初臨……」
雲缺呢喃著這句隱晦的話,始終猜不出聖子究竟預示著什麼。
抬頭望向吳壽,嚇得對方賭咒發誓,絕對再無隱瞞。
「二當家,只知道這些了?」
「別的我真不知道!我發誓!哦對了!我還知道一點,其實沒什麼用處。」
吳壽想起了什麼,道:「門主他,很年輕!年輕到令人詫異,就像個孩子一樣,我只有一次機會見過門主的側臉,胖嘟嘟,看起來也就十多歲的樣子。」
這份消息用處不大。
鏡月門的門主自然不會是尋常人,外貌上與常人不同算不得意外。
見吳壽實在沒什麼消息,雲缺手起劍落,把蛛絲繭斬開。
吳壽終於脫困。
他先將斷臂撿起來,神色誠懇道:「幫主今後儘管差遣,打聽鏡月門的隱秘我義不容辭!若有什麼線索,肯定第一時間稟報幫主得知。」
吳壽知道他自己的用處是什麼。
只有將這份用處發揮出來,他才能保住自己的這條命。
「那就辛苦二當家了。」雲缺拍了拍吳壽的斷臂,關切道:「趁熱乎或許還能接上,用些上好的續骨膏,有條胳膊總比沒有強得多。」
「哎!好,好,我這就去找藥。」吳壽苦澀道。
雲缺抬起手,比量出兩根手指。
「二?幫主這是何意?」吳壽一臉迷惑。
「兩次了,第一次引我到碧水湖,第二次引我入修心塔,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有下一次,二當家的這條命,我可要收回來嘍。」
雲缺呵呵一笑,對著臉色鐵青的吳壽道。
「其實碧水湖裡有水,知道那條大烏賊嗎。」雲缺現出一副回味之色,咂咂嘴,道:「味道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