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興師問罪(1/2)
天祈城中一座小酒館內,坐著三人。
正在小酌,談笑風生。
這三人周圍纖塵不染,坐在靠窗的位置,卻連一絲風都吹不進來。
小酒館的木樑隨著談笑聲不住的顫抖,猶如即將坍塌。
強橫而隱晦的威壓波動不斷蕩漾四散。
「若非為了黑市,我們三人能湊上一桌可不容易,二位家主莫要客氣,嘗嘗我新釀的靈酒。」
說話的是個肥胖的中年男人,親手為另外兩人斟滿,他身後畢恭畢敬的站著個年輕人,正是富辰。
這個胖子是富辰本家的親二叔,金丹大修士,富餘。
「富兄的靈酒自然沒得說,香醇依舊啊哈哈。」
身穿藍袍的男人舉杯品了口,道:「黑市既然由暗轉明,正好與他們算算這些年來的舊帳,我們齊家的子弟,可沒少在這裡吃虧。」
這人同為金丹境界,只是修為不算太穩,剛剛踏入金丹並沒多久。
別看初入金丹,身份可不得了,此人是四大家族之一齊家的家主,國舅爺,齊鐮。
「齊家的後輩僅僅吃點虧,我們凌家有個子侄直接死在了裡面,這筆陳年舊帳也該理一理,算一算了。」
最後說話的是個長須老者,此人目光陰鷙,聲音冷冽。
他名叫凌洪淵,是凌家的當代家主。
一座小店,一張小桌,竟匯聚了三位金丹強者。
原因只有一個,這裡,是黑市的入口。
不同於以往,黑市只有入口,真正的區域位於化境,自從元石被雲缺拿走,吳壽還真如雲缺吩咐的那般,將小店後面的店面全買了下來,將黑市直接開在了這裡。
之前黑市飄忽不定,難尋其蹤,即便有人想要找麻煩也難以找到地方。
這下好了,黑市的位置固定,不說有多少人敢來繼續交易,尋仇的算方便多了。
三人已經坐在酒館裡有些時間,靈酒喝了兩壺,卻遲遲不見地煞幫真正的主人露面。
凌洪淵冷哼了一聲,道:「讓我們等這麼久,地煞幫幫主好大的威風啊。」
話一出口,帶著渾厚的靈力波動,木質的房梁與屋頂傳來嘎吱嘎吱的響動。
這是人家在示威。
黑市主人再不出來,黑市就要被人家給拆嘍。
齊鐮看了眼門口,放下酒杯,道:「不算晚,人來了。」
兩道身影走進小酒館,一前一後,都戴著面具。
前面的是個猴兒臉,後面的是個鬼臉。
鬼臉走進屋中後直接說道:「三位久等,我們幫主到了,無論你們對黑市有多少仇怨,我們幫主一個人扛著。」
話說得豪邁,就是有點自私,好像他這個二當家是沒事人似的。
戴著猴臉面具的雲缺也不在乎吳壽怎麼說,進屋後直接坐在三人對面。
一時間四個人,面面相覷。
「好飯不怕晚,好帳不怕算,三位既然來找地煞幫算帳,那就劃下道來,咱們仔仔細細的算一算。」
雲缺說著拿起酒杯給自己斟滿,看得富餘直皺眉。
黑市主人實在猖獗!
面對三大金丹,竟還得坐得這麼穩當,難道不知道在場的都是什麼身份?
富餘暗自不喜,他的親侄子富辰此時變得疑惑萬分。
富辰是跟著二叔來黑市興師問罪的,順便也算開開眼界,畢竟三大金丹匯聚一堂,並不常見。
尤其還是三位金丹聯手,問罪地煞幫的情況。
誰成想地煞幫的幫主剛一開口,富辰居然覺著有點耳熟,對方的聲音他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聽過。
略一回想,富辰愈發驚訝。
這不是世子的聲音嗎!
世子是黑市主人,地煞幫幫主?
不可能啊……
一個築基境的世子敢和三大金丹叫板?
富辰吃驚不已,越想越糊塗,然而讓他更吃驚的還在後邊。
齊鐮與凌洪淵聽罷各自冷笑起來。
凌洪淵道:「幫主果然痛快!我凌家子弟死在黑市,一條人命,無需你多賠,就用你的命來抵償即可,一命換一命,公平公正。」
齊鐮說道:「我齊家子弟這些年在黑市吃了不少虧,據我所知,黑市里換手的齊家物資,至少價值數萬靈石,我不多要,地煞幫賠償齊家五萬靈石即可。」
聽完兩人的報價,雲缺點了點頭,道:「你要我的命,你要五萬靈石,那你呢,你想要點啥。」
問的自然是富餘。
富餘此時有些不悅,不是對地煞幫,而是對那齊、凌兩家的家主。
如此獅子大開口,這是不給人家活路啊。
照這麼要價,大家不如拼個你死我活好了。
他來找黑市的麻煩,是因為年初讓侄子富辰在黑市里收購了一批釀酒的靈草,結果買回來一看全是殘次品根本不能用,再找賣家哪還有影子。
這批靈草價值不菲,值近千靈石,富餘始終窩火到現在。
正愁沒地方找人算帳,黑市轉明,他自然要來說道說道。
可再怎麼說道,也就是千八百靈石的事,哪像另外兩人,一個要天價,一個要人命。
事到如今,富餘騎虎難下,算是被兩人架了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道:「我侄兒在黑市買了千餘靈石的假貨,地煞幫既然掌管黑市,自然脫不開干係,這筆帳該算還是得算一算的。」
「你才要一千靈石,少了點。」
雲缺用酒杯敲了敲桌子,道:「原來三位不是來算帳,而是來問罪的,這樣好了,咱們不必討價還價,直接開門見山,用拳頭說話,只要你們打得過我,命也好,靈石也好,如數奉還,如果打不過我……」
當一聲,杯子被重重的落在桌上。
「那沒辦法,是死是活你們就各安天命罷。」
「狂妄!」
凌洪淵拍案而起,金丹大修士的靈氣鼓動而出,四周的桌椅被吹得東倒西歪。
他陰森森的道:「幫主如此傲氣凌人,那說不得,咱們只有手底下見真章!」
齊鐮冷冷的道:「幫主執意動手,這是沒得談了,我們只好奉陪到底,不知幫主想要先與誰動手一戰。」
雲缺笑了起來:「我時間有限,沒工夫和你們浪費時間,你們三個一起上,我一次解決。」
凌洪淵老臉發沉,齊鐮殺心大起,就連富餘都被雲缺這番狂傲之言所激怒。
這次來的可是三大金丹!
一個個的上,車輪戰都夠任何同階喝一壺的,何況三人聯手。
三位金丹相繼鼓盪出驚人為靈氣波動,小小的酒館裡狂風驟起。
戴著鬼臉面具的吳壽為了防止打鬥的餘威波及四周,急忙將早已準備好的法陣開啟,小酒館的四周立刻升騰起無形的光罩,將此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屋中的靈氣愈發狂暴。
木桌被攪碎,杯盞灑落滿地。
三人將雲缺圍在當中,各自站在一個方向。
齊鐮祭出了一面圓盾,一柄銀刀,均為古法器,同時身側流光一閃,多出一頭高大威猛的巨狼,一身銀色的長毛猶如披著銀甲。
齊鐮放出了齊家的瑞獸,高階的銀狼!
凌洪淵抓出一把符籙,環繞周身形成護體的符盾,同樣身後流光閃現,放出了凌家的瑞獸。
是一頭比房頂還高的龐然大物,擁有著巨象的身軀,豬鼻獠牙,渾身厚皮猶如重甲。
此獸名為象豬,在高階妖獸當中足以排列頂端的存在,四大家族的瑞獸,尤其以這頭象豬最凶!
齊、凌兩家的家主早有準備來興師問罪,將家族瑞獸全帶了出來。
看似三人圍攻,若加上兩頭高階瑞獸,雲缺相當於面對著五位金丹強敵。
富餘的身家比不得那兩人,他可沒有高階程度的瑞獸,只祭出兩把達到極品程度的法器飛劍,一紅一綠,穿插飛躍之間靈動得好似游魚。
除此之外,富餘還有準備,他的手中抓著一張小網,顯然在留作後手,正是富辰用來捕捉元獸的天波網。
三人各施手段,封住了雲缺所有退路。
在一聲咆哮中,像豬直接頂塌了小酒館的棚頂。
碎木紛落之際,銀狼當先撲出,打算趁著混亂先下一城。
隨後像豬邁動四蹄朝著雲缺攻去,與銀狼一前一後配合得十分默契。
雲缺站在原地,黑袍在風中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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