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興師問罪(2/2)
雲缺站在原地,黑袍在風中飄蕩。
他不慌不忙的推了推猴臉面具,右手一抓,剔骨刀憑空出現。
刷!!!
揮手間一片刀影斬出。
銀狼驚得鬚毛炸立,拼命躲閃,尚未攻到近前就被斬中了十餘刀,身上瞬間出現十幾條深深的口子,鮮血迸濺。
剎那間銀狼成了血狼,哀嚎著連連後退。
反手間又是一片刀影。
這次像豬倒了霉,高大的身軀完全被刀影籠罩,它無法像銀狼那般以敏捷的速度來躲避,只能硬頂著挨砍。
本以為皮糙肉厚,尋常法器難以穿透那層硬皮,不料人家的斬骨刀專砍硬骨頭,眨眼而已,像豬成了切片豬,渾身上下多出數百道細密的刀痕,刀刀見血!
咔咔兩聲。
像豬兩顆鋒利的長牙應聲而斷。
這頭龐然大物在原地頓了一頓,緊接著哀嚎著轟然倒下,身受重創。
剛剛交手而已,兩頭瑞獸相繼落敗。
屋子裡一時間靜了下來。
富餘的兩把紅綠雙劍明顯顫抖了兩下,齊鐮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凌洪淵的長須不受控制的翹個不停。
三位金丹大修士竟沒敢再出手。
一招而已,震懾了三大金丹!
躲在遠處的富辰直接看傻了。
如果地煞幫幫主真是世子的話,豈不是說那個只有築基境的雲缺,擁有著壓制三位金丹外加兩頭瑞獸的恐怖能力?
不會的,肯定是我認錯了,地煞幫的幫主不會是世子……
富辰在心裡一個勁的嘀咕,滿腦子剛才地煞幫幫主出刀的可怕一幕。
以他估計,如果那片山一般的刀影招呼在他二叔身上的話,恐怕二叔也擋不下來。
望著怔在原地的三人,雲缺抬起左手,勾了勾指頭。
示意三人繼續出手。
還沒打完呢,怎麼也得分個勝負不是。
雲缺這邊輕鬆隨意,那三位哪受得了。
一出手就差點斬了兩頭瑞獸,這種戰力別說他們仨,再來三個都未必扛得住。
瑞獸銀狼以速度見長,有著銀色旋風的雅號,這樣還挨了十來刀,可見人家的刀更快。
瑞獸像豬的防禦力驚人,極品法器都能扛得住,卻差點被人切成血葫蘆,任誰都看得出剛才的刀影有多沉多重。
齊鐮與凌洪淵驚疑不定,一時沒敢再出手。
富餘當機立斷,開口道:「我退出,幾百靈石就當丟了,不要了。」
這人是個識時務的,見勢不妙立刻抽身。
千八百的靈石,犯不著拼命。
富餘說完往後退去,讓出戰場。
這下齊鐮和凌洪淵更不敢動手,三個人他們都膽戰心驚,何況只剩下兩個。
齊鐮尷尬一笑,道:「幫主刀法驚人,在下佩服,我齊家子弟在黑市吃的虧,就當給他們小輩長見識了,這筆帳,一筆勾銷。」
齊鐮說完立刻收起銀狼,心疼得直皺眉。
眼看明天就是鬥獸會了,銀狼只能帶傷出戰,肯定要吃虧。
雲缺道:「今天這筆帳齊家主一筆勾銷,可以,不過明天,我會找你算另一筆帳,還望齊家主多準備些靈石,怎麼也得十一二萬吧。」
齊鐮聽得莫名其妙。
我找你算帳來著,你居然還要找齊家算帳?算哪門子帳?
齊鐮這邊一鬆口,凌洪淵的臉色更沉。
他的要求最過分,直接想要地煞幫幫主的命,可惜無法如願。
他也知道雙方算結了仇,即便反悔也於事無補,還不如結仇到底。
他們凌家可不止一位金丹強者,雖然忌憚對方,卻談不上懼怕。
凌洪淵默默的收起像豬,冷聲道:「今天暫且作罷,加上重創我凌家瑞獸的這筆帳,日後凌家定要與幫主再好好算一算,你的一條命,怕是不夠還帳。」
雲缺道:「你今天也不算了?可以,你最好也準備準備,明天我也會找你們凌家算帳,算的也不是一條命的帳。」
凌洪淵聽罷怒火中燒,有心動手,見那兩人已經沒了鬥志,他只好作罷,恨恨的哼了聲甩袖而去。
齊鐮與富餘也相繼離開了小酒館。
富辰走的時候還偷偷打量雲缺,他越聽越覺得是世子的聲音。
幾人走後,殘破的小酒館只剩下雲缺與吳壽。
「幫主厲害!以一戰三竟不落下風,金丹之內再無敵手。」吳壽恭維道。
「我其實只會三板斧,兩招之內嚇不住他們也就沒轍了。」雲缺呵呵一笑,道:「二當家追查的血影一事,進展如何。」
吳壽藏在面具後的臉抽搐了一下,道:「血影那東西神秘莫測,這幾日地煞幫傾巢而出,多方打探,終於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與城外的天祈寺有關。」
吳壽口中的天祈寺建立在城外皇陵旁,聞名大唐,香火鼎盛,是皇家設立,皇帝每年的祈天大典就在天祈寺舉行。
「哦?究竟是什麼線索。」雲缺好奇道。
「這份線索有點古怪,與一對夫婦有關。」
吳壽將他追查到的蛛絲馬跡詳述了一番。
地煞幫追查血影的過程中,偶然得知了一件事,有一對夫婦近期去天祈寺給即將出世的孩子祈福,回來的當天臨產,生下了雙胞胎。
本來是件大喜事,不料僅僅過了一夜,兩個孩子齊齊夭折,死得詭異又蹊蹺。
這件事發生在黑市附近。
據吳壽所說,他當時聽聞後立刻聯想到吸食孩童生魂的血影,於是特意去瞧了一眼。
果然在兩個嬰孩的屍體上發現了一絲殘留的血煞氣息。
血煞氣息的來源,吳壽推斷與血影有關。
線索其實說不上與天祈寺有直接的關聯,因為血影很可能早已蟄伏在那對夫妻的家裡,或者在半路遇到。
不過去廟裡祈福一趟,回來轉過天兩個嬰孩同時死掉,如此巧合,實在令人不得不有所懷疑。
「天祈寺,聞名大唐的名山古剎……聽說香火不錯。」
雲缺對天祈寺了解不多,只知道是皇族所建,旁邊就是皇陵。
然而提及天祈寺這種寺廟的時候,雲缺自然而然的想起身上的黑舍利。
黑舍利,只有高僧才會有,普通人是沒有那東西的。
吳壽道:「我認為血影與天祈寺有所關聯,沒準就是寺里的妖僧所扮,人心隔肚皮,那群禿驢說著慈悲為懷,沒準心裡比誰都黑,要我看咱們趁熱打鐵,去一趟天祈寺,沒準能查到血影的下落,幫主意下如何?」
「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血影剛殺了兩個孩子,肯定還會擇機動手,早些將其剷除也能少些孩子遭殃啊。」
「也好,那咱們這就動身。」
吳壽立刻招呼幫眾準備車架。
天祈寺不遠就在城外,用不著飛行法器,況且動用法器還張揚,容易驚走血影。
趁著備車的時候,吳壽試著探口風,道:「不知幫主此次化境之行,找沒找到碧水湖。」
「找到了,挺大一座湖,幸好你的地圖夠詳細。」
「可有收穫?幫主沒下水麼。」
「別提了,我找到碧水湖的時候,湖水早都幹了,裡面除了沙子什麼都沒有。」
「水幹了?那實在可惜,可惜啊。」
吳壽搖頭嘆息,也不知可惜著沒找到湖裡的寶貝,還是可惜著幫主沒死在湖裡。
「近期應該沒人來找黑市的麻煩了,繼續開張,別耽擱了生意。」
「哎,幫主放心,這邊有我盯著,雖然來的人沒有之前多,經歷過這次三大金丹鎩羽而歸,我相信咱們黑市肯定能回到頂峰時期,重新熱鬧起來。」
很快馬車備好,直奔城外。
吳壽親自駕車。
他狠狠的甩了下馬鞭,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冽的笑容。
這次天祈寺之行,吳壽有著十足的信心。
等回來的時候,他就是大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