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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歲月里的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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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時候,我們都以為那嬰孩是死物,或者是假的,但結果令人震驚。」

「那嬰孩,居然是活的,他有著自己的生命,以特殊的方式存活著。」

「我們不由得猜測嬰孩的身份,最後得出一個答案,嬰孩極有可能是無界城之主的孩子。」

「整個無界城在多年前早已毀滅,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城主,唯獨這個嬰孩活了下來,他是無界城唯一的倖存者,也應該這裡的主人。」

聽著大祭酒的講述,雲缺心緒起伏,無法平靜。

他急切的追問道:「大祭酒何時來過的無界城,可是十七年前?」

如果大祭酒當真十七年前來到這裡,那麼嬰孩就很有可能是如今的雲缺。

然而秦蒙的回答,令雲缺大失所望。

大祭酒緩緩搖頭,道:「我上次與好友來到這裡的時候,是一甲子之前。」

一甲子,六十年前。

當年的嬰孩如果還活著,如今至少六十歲,又怎麼可能是雲缺呢。

「不是我……」

雲缺再度迷茫起來。

秦蒙目光炯炯的又道:

「不要以歲月來判斷那嬰孩的存在,嬰孩在襁褓中的狀態,類似於被玄奧的力量所封印,保護了起來,也可能早再百年前甚至千年前就已經存在了,只是在歲月里靜靜的等待著復甦。」

「他是個可憐的孩子,被封塵於歲月里的孩子。」

「他有可能在十七年前便活了過來,距今,正好是你的年紀。」

秦蒙苦笑了一聲,道:「知道我為何要涉險重來這絕境般的內城嗎,我就是想要看看,當年襁褓里的嬰孩是否還在,因為自從看到你來了學宮,我就想起了十七年前我那好友給我留下的一份口信。」

「他說,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救濟天下蒼生的事,那一年,北地出現驚人的天象,預示著滅世之災,從那之後,我那好友便一去不歸,斷了音訊,生死不明。」

「我那好友怕是凶多吉少,你或許認得,他叫,君莫北。」

一個名字,令雲缺的心頭炸起了驚雷。

君莫北……

他何止認得!

「原來十七年前,他是從無界城裡將我盜走,帶到了大窯村!」

「原來我也有父母!我不是野種。」

雲缺忽然笑了起來,笑道暢快而蒼涼。

即便家已殘破如廢墟,但這裡,依舊是故鄉。

直至此刻,雲缺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世。

也明白了自己為何在修煉上毫無阻塞,可以連番突破境界。

他早已在千百年前就出生了,只是被母親為了保護二封印在時空里,不會長大。

直到十七年前,君莫北來到內城,從封印中盜走了嬰兒。

雲缺才在大窯村開始了生長,重新活了過來。

只是他毫無之前被封印時候的記憶。

不過,在長久的歲月封印中,他的天賦卻在始終成長著。

一個經歷了千百年歲月的嬰孩,只要重新生長,哪怕是普通人,他的天賦也將無人能及,又何況是無界城之主的孩子。

雲缺,便是這座無界之城名副其實的少城主。

難怪四周的暗魔會奉他為主。

原來暗魔們早已認出了少城主,只是無法開口訴說罷了。

雲缺得知了身世,而秦蒙也確定了好友的下落。

大祭酒苦澀道:「當我再次來到這裡,看到襁褓中的嬰孩消失,我才知道,原來君莫北將嬰孩帶走了,而北地可怕的天象也從未再出現過,想必,是他借用無界城裡的嬰孩,來拖住了劫難的來臨。」

雲缺冷冽的道:「是啊,君莫北救了天下,他是受人敬重的英雄,可他卻害了我,在我眼裡,他永遠是個偷孩子的賊!」

賊人之說,是雲缺對於君莫北的恨意。

被人當做容器而利用的滋味,沒人願意體會。

秦蒙默默的聆聽著雲缺的憤怒,沒有反駁。

「是啊,我也沒想到,堂堂世間強者,如大賢般的人居然也會用這等卑鄙的手段,他,現在還活著麼。」

「成了泥人,可以說活著,也可以說死了,那是他的報應。」

「報應……這世間的是非功過,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也許他看似在害你,實際卻在幫你。」

「大祭酒是想說若非君莫北將我帶出此地,我還依舊封印在停滯的空間當中,他將我偷了出來,也變相成為將我救活喚醒是吧。」

雲缺的嘴角掛著冷冽的淺笑,但凡提及君莫北,他都難以控制的生出無窮恨意。

哪怕那個人教會他很多東西,包括能救命的秘咒仙砂返魂籙。

仍舊改變不了仇人的關係,而非師徒。

秦蒙再次沉默良久,幽幽一嘆。

他將目光望向殘破的大殿,仿佛在尋找著什麼,一寸一寸的掃視著,連殘缺的磚瓦也不肯放過。

雲缺微微皺眉。

他很奇怪大祭酒此時的狀態,看不懂秦蒙為何對殘破的大殿如此關注。

「一甲子之前,我與君莫北第一次聯手闖到此地的時候,就是藏身於這棵枯木當中,也只有這棵枯木里的空間才能容身,大殿附近其餘的地方充滿了令人戰慄的空間漩渦。」

「那是遠超元嬰強者所遺留的強大禁制,直接烙印於空間,即便歲月流逝也不會輕易消失。」

「這份禁制是為了殿中的嬰孩所布置,是一種來自至親的保護,守護著嬰孩不被外力所傷,能安全的沉眠於此。」

「當初我們倆曾經推演過,想要帶走嬰孩,元嬰修為幾乎做不到,除非連命也不要的搏命一試,或許才有些許機會。」

「如今看來,他帶走嬰孩的代價肯定不會小,也許早已重傷在身,否則又怎會陷入大窯村成了個泥人。」

秦蒙在充滿回憶的目光中抬起手,指向大殿一側的飛檐。

飛檐上雕刻著走獸狻猊,只是殘破不堪,只剩下了小半,看著清冷殘破。

「我記得一甲子之前,那裡的狻猊還很完整,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秦蒙又指向殿內一片廢墟殘渣。

「那裡的屏風畫著壯闊的山水,不知是何材料打造,美輪美奐。」

接著指向大殿牆壁外一角碎裂不堪的青石板。

「那塊石板上繪著玄奧的咒文,整座大殿被來自遠古的陣道氣息籠罩……」

秦蒙點出的地方,在如今看來全是廢墟。

走獸狻猊殘破,山水屏風碎裂,連青石板也成了一地碎石。

一甲子之前,與如今,已經不是一副景象。

不知為何,竟發生了些許改變。

儘管這份改變很小,仍舊無法逃過元嬰強者的眼睛。

雲缺聽著聽著,神色逐漸變幻。

以他的聰慧,此時已經想到了一種現象。

「六十年來,有人在不斷摧毀著這裡?」

「這裡的守護力量比起六十年前弱了一些,否則我也很難獨自突破到這裡,君莫北應該藉助了這一點才能將嬰孩帶走,據我猜測,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經常來到這裡,不知用了何種手段逐漸破壞蠶食這座大殿。」

秦蒙深深的看了眼雲缺,道「此人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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