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再遇(2/2)
「嗯,好!」朱標用薑絲蔥絲裹了一片魚膾,沾了些醬油送入口中,「不錯呀!」
「吃淡水魚有寄生蟲!」朱雄英開口說道。
「什麼蟲?」朱標不解。
「就是!」朱雄英想想,「魚肉里有蟲子,吃下去之後在咱們的肚子裡活下來.......就像絛蟲似的!」
「吃飯呢,說這些噁心的!」朱標笑罵,「胡說八道,哪有蟲?」
「跟你說不明白!」朱雄英急道。
「說不明白就別亂說,惹人笑話!」朱標給他夾了一筷子,「你嘗嘗!」
「真是有蟲!」朱雄英放入口中,嚼了兩下,「嗯,真香!」
一點淡水魚的腥味都沒有,蔥姜也不刺激,反而是提鮮的,吃起來脆嫩爽口,直接從嗓子眼滑下去。
他爺倆剛動筷子,旁邊桌上幾個穿儒生服飾,看起來有幾分富貴的男子不悅的開口道,「店家,為何他們後來的,菜反而先上了?」
食肆頗有幾分良家韻味老闆娘,扭著帶著贅肉的腰肢上前,笑道,「幾位客官別急,這幾位呀,是早早的就定下的。廚里,自然要可著他們先做!」
「什麼定下的?分明是你厚此薄彼!」旁邊那桌几個男子之中,一人不依不饒的說道,「少拿話糊弄我們,速速上菜!」
「這就來,這就來!」老闆娘不敢得罪,趕緊去忙活。
那桌上又有人說道,「這破地方,還早早的下定,又不是城裡的八大樓!」
聽他們的口氣,有幾分張狂。再看他們的桌上,帶著的是上好的用黃泥封著的江南花雕酒,再看看他們的衣衫,也都是只有讀書人,做官的人,才能穿的綢緞。
這幾個人手中都拿著摺扇,坐在那裡好不春風得意一般。
「張兄,今日不是你會同窗嗎?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
「嗨,不是什麼上得了台面的同窗,殿試落地不得意,如今求在了我的頭上!」
「嘖嘖,要麼說人怕出名呢,張兄剛調任京城,就有人尋上來巴結!」
「說起來,不滿三旬就在兵部做了提舉司郎中,也算是前程無量了!」
「你那是老黃曆了,張兄今早已經調任刑部,慎刑司!」
「恭喜恭喜!」
原來那邊主位上春風得意的人,竟然還是朝廷命官,郎中是正五品。刑部慎刑司,又是查點天下大案的,各地布政司按察司都要好眼相待的角色。
朱標斜眼看了那邊一眼,隨即微微搖頭。
蔣瓛看他的臉色,頓時朝遠處緩緩點頭。
「別多事!」朱標開口道。
「小人明白了!」蔣瓛笑道。
朱雄英看了個真切,大概是蔣瓛看朱標對旁邊桌上幾位,咋咋呼呼的頗有微辭。所以蔣瓛就暗中示意,不遠處暗中護衛的錦衣衛,要暗中給他們個教訓。
忽然,朱雄英餘光瞥見一個熟人。
「他來了?」
「誰呀?」
朱標看過去,頓時大樂。
原來是剛才被妻子一頓廝打的黃子澄,穿了一身新衣,提著兩壇酒,急忙走來。
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
目光落在姓張的那人身上,大聲笑道,「張兄,小弟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