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二哥,你真是個棒槌!(2/2)
高瓊怒喝道:「這是什麼話?某乃是天子親軍,你是說某侍奉天子有二心嗎?」
這話倒也沒什麼錯,什麼這王的人那王的人,都是皇帝的臣子。
可高瓊按劍逼著王繼恩眼看著就要懟到他身上,這就有些過於囂張了。
更何況高瓊緊接著又冷笑著罵一句:「前叫張德均,後叫王繼恩,你也配指責高某?」
王繼恩氣得渾身發抖。
可他竟沒法訓斥高瓊。
「晉王的人如此跋扈,連天子近侍都不放在眼裡,這恐怕不僅只是太祖善待兄弟的緣故,」趙德芳目光微冷,心下想,而後,停下腳步淡漠道:「王大官不要大呼小叫,你是官家身邊的內侍,不可失了自己的分寸,折了官家的臉。你到我身邊來跟著。」
王繼恩胸膛一挺大聲道:「奴婢謝四皇子恩典,只是這高瓊……」
「無妨,三叔一向自在慣了,在爹爹面前也經常如此,他的人待我們這些人跋扈一點算什麼,爹爹是長兄,自該讓著三弟;我是爹爹的兒子,你是我爹爹的近臣,讓一讓三叔的心腹,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大度點。」趙德芳說道。
高瓊依舊沒聽出這話里的殺機。
他按劍走上前來,一邊警惕著宋延渥一邊笑嘻嘻地說道:「還是四皇子說得再好不過了,四皇子放心,高某……你幹什麼?」
趙德芳突然出手,一手掐住高瓊的手腕,用十成力氣迫使他鬆開右手,一手抓住劍柄一掣,長劍落入他手中。
宋延渥大吃一驚,此刻可不是和晉王起衝突的時候!
「三外公,你說,我若是殺了此獠,三叔會說什麼呢?」趙德芳迅速後退一步,但手中的鐵劍卻極其靈巧地鑽進高瓊的鐵甲甲片,緊貼著他的肌膚停在他胸口的位置。
這一下兔起鶻落,高瓊既不料趙德芳力氣如此之大,更不知他武藝高明如此,更有冰涼的劍鋒貼在他的皮膚上,眨眼間便能要了他的命,他又見趙德芳面帶微笑,目光中卻平穩冷漠,心中便知他若動一動,這小兒定會宰了他。
宋延渥連忙勸道:「不過是一介莽夫……」
「能被晉王推薦到大內來,必然是三叔信得過,跟了他老人家很久的老人兒了,怎可一點規矩也不懂?若他是一介莽夫,三叔舉薦他做什麼?若他不是一介莽夫,三叔意欲何為?」趙德芳冷眼瞧了那些大內軍卒一陣兒,冷然道,「瞧,我身為天子嫡子,對一個小小的軍使出手,且他犯錯在先,你瞧這些人,嘿嘿,好得很。」
一時之間後頭兩百餘軍卒跪了一地。
趙德芳這話誅心之至!
可就在趙德芳動手的剎那間他們竟敢一起扶著刀鞘試圖拔刀,這是什麼行為?
晉王或許會稱讚他們忠心可嘉,可天子會如何看待他們的行為?
高瓊眼珠一轉連忙叫道:「錯了,你錯了,啊,四皇子錯了,他們,他們是為了保護四皇子的安危才這麼做的!」
「哦?」趙德芳目視跪在地上的軍卒,一時換了笑臉,笑吟吟說道,「那這麼說來,諸位忠勇可嘉嘍?」
軍卒們齊聲叫道:「願效死力,在所不辭!」
「那很好,高瓊竊聽我與我外公的私話,其心可誅,其行可殺,你等殺了他。」趙德芳收劍後退,「動手罷。」
軍卒們盡皆目瞪口呆。
「這就是忠勇可嘉的大內侍衛?」趙德芳憤而擲劍,厲聲道,「呵——」
正此時,一行人飛奔到面前,一個身材高大但肥胖的青年,氣喘吁吁大聲呵斥道:「德芳,你這是要做什麼?大內豈容你撒野?」
宋延渥一驚,目光在趙德芳面上一轉,心中更冷了半截,暗想道:「二皇子何其愚蠢,何其愚蠢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