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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更怪的在後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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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蜣

桓沖大笑著,邊走邊看,看到了信使,桓老爺子一貫的那種樂觀豁達的心態就再次回升。

秦兵未到,信使先到。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苻堅確實沒有出兵!

要不然,這位信使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回來,說不定早就被斬殺在半路上了。

…………

難道,真的要後撤了?

放棄得來不易的新野,退守襄陽?

不只是長安那邊沒有消息,就連朝廷那邊也是音信全無,荊州兵等於是失去了指向。

或許,又要故伎重演,由桓沖自己決定,是退守,還是固守,亦或者是繼續進攻。

無數的念頭在桓伊的腦中閃過,凝滯的狀態,讓他也陷入了焦灼。

他當然不想退,但是,不退又能有什麼辦法?

就像桓沖說的,如果真的秦軍大兵壓境,他們這不足兩萬的兵力,也只有待宰的命運。

而後撤,顯然是一個無關痛癢的決定。

雖然面子上難看一點,但是,荊州兵丟面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早就是虱子不咬。

況且,這一次,荊州兵的處境比以往幾次都要好得多,他們剛剛在襄陽城獲得了重大勝利,也算是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忠心。

在這樣的大勝之下,選擇收縮防禦,朝廷上的人也說不出什麼。

「稚遠啊稚遠,你為何還不來消息?」

「難道,你也沒有破解的好辦法?」

「王謐小子為何沒有消息,老夫是不知道,可是長安城已經有消息了!」

「野王,怎麼樣,老夫說的沒錯吧!」

「只要有老夫守著,就一定會有消息!」

桓沖手裡拿著一沓紙,興沖沖的一腳跨進來,正聽到桓伊的喃喃自語,連忙把新鮮熱乎的書信,送到了他的手上。

「快看看吧!」

「長安城亂套了!」

「老夫覺得,我們的機會到了,收復舊河山,指日可待!」桓沖撫恤狂笑,沒看到書信的具體內容的時候,桓伊簡直是一臉莫名其妙。

但是,當他看清楚了,立刻覺得,桓沖所言非虛。

「這麼說,姚羌、鮮卑,他們都起事了?」

「快去,把信使叫過來,我要聽他說說詳細的情況。」桓伊一聲吩咐,盧瑞生轉身就跑了出去。

「嘖嘖,你看,這個信使也是,怎麼也不知道跟著老夫過來,竟然還留在外面。」桓沖尷尬的笑笑。

是啊!

要知道長安城的真實情況,除了看寫好的書信,當然還是這位從長安城遠道而歸的信使能夠說的更清楚。

盧瑞生去找人的當口,桓伊開始和桓沖初步交換意見。

「買德郎,如果長安真的有變,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暫緩撤兵了?」

「還什麼暫緩呢,我們就在這裡紮下來了!」

桓沖這個人就是有這點好處,他的情緒變化的特別快,一點也不固執,承認錯誤的速度也是無人能比。

你看,就在剛剛,一頓酒的功夫之前,他還揚言,這個新野城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必須立刻後撤。

可是現在,他卻又變成了急進派,大手一揮,笑道:「不不!」

「我們的目光不能這麼短淺,不只是新野城,只要時機合適,確定了長安城的情況,我們就還要繼續向前征戰!」

「說不定,可以再拿下兩三個城池!」

好傢夥!

這個老頭,胃口太大了!

還繼續前進,還兩三個城池,他可真敢說出口啊!

就他們手裡的這點兵力,別說是繼續攻占城池了,能把新野和襄陽兩地都守住,已經是造化了。

不過呢,長安城巨變,這當然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們可以暫且留在新野,等到建康城的消息了。

不能打擊桓沖的積極性,給他老頭子潑涼水,這點眼力,桓伊還是有的。

很快,信使就進門了。

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這一路上有多辛苦了。

「快來說說長安城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幾個部落怎麼會突然就鬧起來了?」

桓沖自覺退後,讓桓伊發問,老頭子別看日常糊裡糊塗,好像沒什麼頭腦,像個傻老頭。

其實,人家老頭子,頭腦清醒的很,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心裡明鏡一般。

現在要干正經事,當然是桓伊這個頭腦精明的年輕人來主持,他就在一旁聽著就行。

總歸都是好消息,完全不必他插嘴。

「這件事說起來就太複雜了!」

「變化之快,變化之多,屬下在長安城蟄伏這麼多年,還一直未曾見過。」在信使沉穩有力的聲音當中,長安城這些天來遭遇的各種混亂、災禍正在桓沖、桓伊面前一一展現。

「長安城現在不是一般的亂,皇宮裡,長安城裡,到處都是火海一片,幾個部落的首領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全都揭竿而起,在這之前是完全沒有預兆的。」

「據屬下獲得的消息,鬧起來的那天,也就是兩天以前,白天的時候,城裡還好好的,商鋪的買賣興隆,街上的秩序也很好。」

「可是後來,慕容垂北奔的消息傳到了苻堅的耳朵里,他登時氣急敗壞,揚言要發兵江左,一舉平南!」

「這個苻堅,他是不是老糊塗了?」桓沖越聽越不對勁,終於發出了靈魂拷問。

這個確實是很準確的判斷了!

苻堅他不是老糊塗,他是最近幾年一直很糊塗,要不然也不能幹出養虎為患這樣的蠢事來。

「他鮮卑慕容垂是往北邊跑,他苻堅反而要來攻晉,他是不是搞錯方向了?」

「他不是應該先去討伐叛將慕容垂嗎?」

「至少也要把長安城裡的鮮卑人殺光,以儆效尤!」

「對啊!」

「苻堅就是這樣做的,只是,他的命令是兩道,一道是要圈禁城裡的鮮卑人,一道就是宣布他要徵兵攻晉。」

桓沖明白了,敢情這禍亂,竟然是苻堅自己硬生生的搞出來的。

「他這樣做,當然要把城裡的鮮卑人逼反。」

「怪不得了!」

兩面開弓的苻堅,顯然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及對長安城局面的控制力,徵收新兵就一定會引發境內的混亂,更何況,苻堅徵兵的對象是長安城的百姓。

這確實是比較省力的一種辦法,畢竟,長安城本來就是北方的第一大城市,人口眾多。

很容易就能抽調出一批青壯年,但是同時,這又是眼睜睜的把長安城搞亂的一種行為。

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大批的新兵徵召入伍,那就意味著混亂,而慕容垂逃竄,這件事苻堅知道了,那麼鮮卑軍團內部也肯定會獲得消息。

本來就人心惶惶,苻堅不思暫時安撫,反而,反手將鮮卑人圈禁,這些事情,每一個都是昏招。

難道,苻堅的身邊就沒有能勸說他的人了嗎?

當然有,但是,苻堅他也不聽啊!

「鮮卑人先反,羌人又反,而這些部族之中,最先挑頭的,竟然是人數最少的丁零人!」

「好傢夥!」

「一夜之間,幾個部落竟然全都反了!」

「想不到!」

「當真是想不到!」

「是吧!」桓沖懟了桓伊一下,興奮之情,都快溢出來了。

「確實是沒想到。」桓伊亦附和。

果然,信使的訴說比單純的軍報要詳細清楚的多了,好端端的城市,竟然一夜之間就陷入了大亂,這讓桓伊也禁不住有些黯然。

「不過,更怪的還在後頭!」那信使神秘兮兮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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