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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手刃妖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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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秦廷。

身著黃袍的秦主苻堅,正帶著一身怒氣,大步流星的奔向後宮。

苻堅身強力壯,當然是愛好女色的,在他的後宮,充斥著各種美人,哪個部落的都有。

可謂是風味俱全,但是他最寵愛的,還數鮮卑頭號美人,鼎鼎大名的清河公主。

那清河公主為何能在眾多尤物中脫穎而出?

自然是有過人之處。

除了清麗的容貌,猶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河的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多一分則嫌肥,少一分則嫌瘦。

就是這樣勻稱!

不止如此,那如夜鶯般婉轉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男人聽了,魂魄都要飄走了!

自從清河入宮,苻堅就經常這樣飄啊飄的,再加上清河的弟弟,同樣白嫩的慕容沖,一男一女,一姐一弟,苻堅左擁右抱, 別人根本就插不進去一隻腳!

然而,現在, 一切都變了!

苻堅的腳步仍然是向著清河的寢殿而去, 但是, 他帶去的並不是柔情蜜意,而是, 一腔怒火!

可以燒穿一切的那種!

「大王!」

「大王慢點!」

「有事好商量!」

「商量?」

「博休,你竟然還在為那個賤人求情?」

苻堅兇狠的眼神,仿佛利箭一般, 只一個回眸,好似可以穿透人的身體!

符融吞了口唾水,無可奈何。

他現在這樣憤怒又是為何?

想當初,群臣請命, 提議苻堅把清河姐弟都送出宮去,他是死活也聽不進去。

現在又要殺人?

苻堅從來都是這樣的性格,愛恨分明,當他愛上一個人的時候, 便是捂住了耳朵, 遮住了眼睛,五感全失。

於是乎, 當他恨上一個人, 便也是山雨欲來, 痛徹心扉,恨到骨頭裡, 別人再怎麼勸說, 也照樣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說白了,苻堅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剛愎自用之徒, 獨斷專行,身為氐秦國主,他想怎樣做, 就怎樣做, 他說有道理,那就是有道理。

他想變卦也可以隨便變卦, 誰也管不了。

苻堅要開殺戒了!

清河的死期到了!

苻堅腰間的長刀, 已經甑甑作響, 常年浸泡在鮮血里的寶刀, 已經太久沒有被滋養了!

它在叫囂!

殺吧!

殺吧!

苻堅氣急敗壞,即便是符融跟在他的身後,不停的勸說,他還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此刻,仇恨的怒火,終於戰勝了對美色的貪戀。

這些年,多少大臣,情詞懇切,聲聲勸說,希望苻堅能夠疏遠這兩位鮮卑妖孽。

然而, 苻堅全都當成了耳旁風。

而現在,他終於拿起了屠刀!

符融勸著勸著,聲音就越來越小。

清河死了, 對氐秦來說, 不是好事嗎?

他為什麼還要勸?

那些經史子集算是把他害了,平日裡書讀的太多,竟然也讓他這位氐秦的驍將, 成了一位講究道德的先進人物。

符融為什麼要阻攔苻堅殺清河?

還不是可憐她是女流之輩,覺得慕容垂他們犯的錯,不應該牽連到她。

而實際上,在傳統氐人的心目中,哪裡需要計較那麼多規矩,殺就是殺,恨就是恨,苻堅也不過是披上了道德外衣的惡狼罷了!

現在這樣瘋狂,只不過是原形畢露了而已。

苻堅終於奔到殿門前,抽刀出鞘,心中的怒火沒有減弱半分,兩隻眼睛迸發出了血紅的光芒!

「大王!」

「大王,請三思!」

遠處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釋道安一溜小跑奔過來,身上的沙袍都不整齊了,他也顧不上整理。

「道安,你來幹什麼?」

釋道安的到來,雖然沒有抑制住苻堅勃勃的殺意,但卻成功的讓他暫時停下了動作。

「大王,上蒼有好生之德,大王若是憎恨清河,讓她離宮便是,貧僧認為,沒有必要開殺戒。」

殺戒,對於釋道安這樣的得道高僧來說,那簡直是絕對不能觸碰的底線。

況且,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啊!

早些年,群臣連連上書,告誡苻堅拋棄清河姐弟,可他就是聽不進去,而現在,卻要親手斬殺,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苻堅敬重釋道安,一直以來,他說的話,他還是能聽進去的,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放下手上的長刀。

「道安,這是我的家事!」

喝退釋道安的,並不是苻堅的家事言論,而是他兇悍的眼神,那樣的眼神,自從釋道安投奔苻堅以來,十幾年了,他還從未曾見過!

殺神再臨,誰敢阻攔?

另一邊,寢殿之中,清河公主卻依然端坐在妝檯前,紋絲未動。

殿外的吵鬧,早就已經傳到她的耳朵里,就連身邊的侍女也早就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苻堅嗜殺成性,要是被他的憤怒波及到,說不定,大家都要小命玩完,只要長了腳的,誰還能忍住不跑?

或許,只除了清河。

銅鏡中映出了清河仍然年輕清麗的面容,然而,在她年輕的生命里,她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波折,太多的苦難。

能堅持到今天,只不過是沒有勇氣去死,也還希望能夠以一己之力為族人提供一點點庇佑吧。

身為鮮卑皇族,不論是慕容沖也好,慕容垂也罷,大約還是把國破家亡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的。

清河忍辱負重,呆在苻堅的身邊,也不過是想藉由自己的耳邊風,給鮮卑人討一個略微安定的生活罷了。

這些年來,清河做的很好,鮮卑人也確實成為了苻堅手下,眾多異族之中,生活的最好的一支。

而現在,這一切的虛偽假象,似乎都要走到了盡頭。

「賤人!」

「出來!」

苻堅來了,苻堅拿著刀,氣勢洶洶的走過來了!

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難,清河卻感受不到害怕,害怕又有什麼用呢?

在氐秦的這些年,她早就領悟到了這個道理。

在無數的艱難險阻面前,害怕是最不必要的情緒,對改變現狀沒有任何的幫助。

真正的解決辦法,就是面對!

苻堅出現了!

他眼中的恨意,沒有人能夠忽略,清河起身,烏黑的長髮,片片灑落,好像精靈一般。

符融他們雖然攔不住苻堅,卻也還是跟了進來。

即便要處死清河,也總要有個體面的方式吧!

清河毫不畏懼的神色,竟有一種聖潔之感,符融並不是愛好美色之人,也禁不住被此刻的清河驚艷了。

「賤人,你知道你為什麼要死嗎?」

話一出口,苻堅手中的鋼刀,就徑直指向了清河的胸膛,而這個時候,符融他們才剛剛注意到,清河今天還特意穿了一身素白的衫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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