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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阿寧很可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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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薛家樓,王謐直奔二樓包房。嚴

貴人見面,當然不能坐在大堂里,到處都是人,吵鬧的厲害,還怎麼談正事?

「怎麼約在這麼個地方?」他暗自吐槽。

對這個見面地點,實在是有點意見。

這也太招人眼目了,而他今天要見的這個人,顯然還是應該低調才對。

「王侍郎,你終於來了。」

「我可是等了好久。」

「還以為你不來了。」嚴

中年男子起身,離得近了,王謐才發現,他竟然有點跛腳,以往在朝堂上相見,可從來沒看出來。

可見,他一直偽裝的很好。

「殷將軍,你還真是膽大,竟然約在這個地方,你就不怕阿寧看到?」

這可是建康城裡的市中心,最熱鬧的地方,殷仲堪居然會在這裡約見他,收到請帖的時候,王謐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則是,王恭的鐵桿,殷仲堪居然會親自遞名帖邀請他,二則是,這個地點,實在是太別致了。

薛家樓。

殷仲堪的頭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嚴

他是怎麼選中這個地方的?

在這個建康城裡,知道他殷仲堪是王恭鐵桿的人,可不止一兩個,萬一被他們看到了,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當然了,王謐是不擔心鬧大的,不過,殷仲堪呢?

就真的不顧及了?

殷仲堪這次見面的意圖,其實,隱約之間,王謐也可以猜出來一點,雖然只有一點。

肯定是來談合作的。

不會有其他的可能。嚴

要不是為了合作,一個王恭的鐵桿,為什麼會主動向王謐遞名帖,表示要見面?

總不會是以自己做誘餌,要謀害王謐吧!

既然有了這個念頭,恐怕也確實就不怕王恭會發現。

「這裡又怎麼樣?」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還是說,王侍郎擔心會暴露?」殷仲堪將王謐引入了座位,便開始揶揄。

王謐這才發現,一向不拘言笑的殷仲堪,居然還是個會開玩笑的人。

「那自然不會,我是在為你擔心。」嚴

「畢竟,你和阿寧過從甚密,而我與阿寧近日的關係可算不上好。」

「我們這樣見面,總是有點危險的。」

殷仲堪給王謐倒了杯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多謝王侍郎關心,不過,我既然敢在這裡見面,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你大可以放心。」

「說來,還要感謝殷將軍,多虧了殷將軍,我那好兄弟魏詠之,才能夠康復。」

「現在,他說話可比以前利落多了,人也有自信了。這都是殷將軍的功勞。」

對於殷仲堪此行的真實目的,王謐當然是不清楚的,用好兄弟的病作為開場,是一個很好的試探。

「王侍郎太客氣了。」嚴

「我自學醫的那天起,就致力於為百姓解除病患,現在能讓詠之兄弟康復,也是我的榮幸。」

吹吹捧捧的也挺到位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飯菜都端了上來,王謐和殷仲堪邊吃邊聊,而王謐也趁著這個機會,重新審視殷仲堪。

以往以為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智謀確實是有的,而現在看來,智謀沒減,倒是這個性格,卻不像呆在王恭身邊的時候那樣的陰沉。

「說來,其實我對王侍郎早有了解,你那個時候都還不認識我呢!」殷仲堪笑道。

「殷將軍何出此言?」

殷仲堪很了解他?嚴

這還真是出乎了王謐的意料。

仲堪接著道:「都是聽詠之兄弟說的,為了治療豁嘴的那個病痛,詠之兄弟在我的府上可是住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里,我們也是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要是這一次詠之兄弟跟著你回到了建康,我們是一定要喝一杯的。」

「那個時候,詠之兄弟說起最多的,就屬你了。」

「詠之兄弟跟我說,王侍郎你是他見過的,最足智多謀的人,有你代領北府,北府一定會大不一樣。」

「那個時候,我還認為,他是在吹牛,是因為和你是兄弟,就故意偏袒,現在一看,其實,詠之兄弟的眼光很準,王侍郎確實不一般。」

這還真是……嚴

吹的太厲害了些。

感覺不錯,只能說從曾經的敵人那裡聽到的吹捧,確實要比自家人的吹捧要中聽的多。

「殷將軍過獎了。」

「我能做到今天的地步,主要還是謝公給我機會,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才能。」

雖然這種話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但是,這個時候,該謙虛也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殷仲堪沒有接他的茬,而是繼續表示:「這一次我遞上名帖,王侍郎恐怕也很稀奇吧。」

這一點,他要承認,王謐點了點頭。嚴

「老實說,我真的被嚇到了。」

「殷將軍,你怎麼會想起和我見面了呢?」

說吧,還是老實說吧,讓我們一起進入正題吧!

殷仲堪也正有此意:「這件事,說來話長,王侍郎是聰明人,對聰明人就不說那些虛偽的話。」

「想當初,我和阿寧確實是關係極好,也是一對莫逆之交,這你也是知道的。」

「當年,你和阿寧的關係也不錯。」

「這些年,阿寧一直是順風順水的,先皇還在的時候,對他也算信任,大事小事都交給他處理,當然了,那個時候,最讓阿寧看不慣的,其實是司馬道子。」嚴

「因為有道子,阿寧那個時候還是很有鬥志的,一心想要在先皇那裡獲得重用,獲得信任。」

「不過,這當然是白費心機,他只不過是個外戚,而道子和先皇是親兄弟,哪裡可能比得過?」

「道子死後,先皇也跟著故去了,這樣一來,阿寧的幾大障礙,全都消失了。」

「太后娘娘攝政,阿寧作為親哥,當然會受到重用,這是沒的說的。」

「不過,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察覺了阿寧的變化。」

不知不覺之間,殷仲堪竟然開始講述起王恭的心路變化,雖然,王恭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王謐根本就沒有興趣知道,但是作為一個開場白,殷仲堪想說,他也不會攔著。

況且,這些訴說也不是一點有價值的消息都沒有的。嚴

比如,原來,王恭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恨上了他,而是在司馬道子故去之後,失去了競爭對手,才反過來開始注意他的。

當然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王謐的事業越做越大,權力也越來越大的緣故。

要是王謐在襄陽就折戟沉沙,出了丑,王恭反而不會把他怎麼樣,或許還能繼續和他做朋友。

但是,誰讓王謐成功了呢?

而且,這個成功,還不是簡簡單單的小成就,是巨大的成功,而且,還是接連不斷的成功。

這讓一直以來也沒有多少實際的功業的王恭,怎能不羨慕?

於是羨慕妒忌,就變成了某種揮之不去的厭惡,成了仇恨。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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