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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四章 阿寧很可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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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羨慕妒忌,就變成了某種揮之不去的厭惡,成了仇恨。嚴

可以說,不是王謐做了什麼錯事,恰恰是因為他太過優秀才凸顯出了王恭的無能。

繼而讓他惱羞成怒的。

「那現在呢?」

「現在阿寧又是如何看我的?」

「不會是想對我下死手吧!」王謐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遂裝作打趣說道。

殷仲堪面色一凜,慌忙否認:「這個是你想多了,到目前為止,阿寧她還沒這個膽量。」

「沒有這個膽量,那說明,還是有這個想法了?」王謐把殷仲堪的話認真的琢磨了一下,就得出了這個結論。嚴

仲堪猶豫了。

「這個,我是說不準,不過,只要你不去聯合北府兵,我想,阿寧也不會做到那種地步的。」

「總是要留有顏面,留有餘地。」

是的。

餘地,才是世家子弟行事之前要慎重考慮的問題。

所謂的世家,也是個圈子,圈子裡的人,暗地裡,當然也是爭鬥的很厲害,但是明面上,還是比較團結的。

世家之外的人,是絕對排斥的,而世家內部的人,都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嚴

互相都留有餘地,不要把事情做絕,是最基本的準則。

對世家之外的人,他們是一個小群體,絕對不會留面子,只要侵害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會不遺餘力的搞死。

而對於圈子內部的人,總是要互相留面子的。

而很顯然,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都是處於一個圈子裡的人物,彼此之間,應該還是具備一些面子的。

但是,現在的王謐也絕對不敢冒險。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在那虛無縹緲的面子上,如果,王恭狗急跳牆了,怎麼辦?

還是要提前防備一下。嚴

「那麼,殷將軍是想和北府合作了?」

既然都已經坐到了一起,那麼有些事情就可以明說了,不必遮遮掩掩。

殷仲堪手裡端著酒杯,略微一愣。

而後便欣然道:「王侍郎說的沒錯。」

「殷某確實是想合作,只是,不知道王侍郎能不能接受?」

「接受啊,為什麼不接受?」王謐端起酒盞,和他碰了一個。

兩隻酒盞碰到一起,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響。嚴

王謐如此坦然,殷仲堪有些不敢相信。

「你就不怕,是我們故意設局害你?」他直視著王謐,這樣問道。

王謐欣然一笑:「怕啊,怎麼不怕?」

「不瞞你說,我曾經也對你們幾個做過分析,在阿寧的身邊,你是最有頭腦的,詭計也多,老實說,如果你們幾個擰成一股繩,我最害怕的就是你。」

被王謐這麼明晃晃的指出來,自己是個陰謀家,殷仲堪也不禁紅了紅臉。

「不過,除了你,其他的幾個人也沒有多大的威脅,甚至包括阿寧也一樣。」

「如果說,阿寧真的有意在我這裡派一個奸細的話,那麼你殷將軍,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嚴

「別人,根本就不可能。」

「人還沒有介入進來,就被我們發現了。或者說,是根本就打入不進來。」

這是實話,殷仲堪也禁不住笑了起來。

除了他,還能有誰?

已知王珣已經回歸了琅琊王氏,不會和他們一起了,而郗恢,那副火爆的脾氣,就是給他這樣的差事,他也不會幹。

看來,確實最合適的,也就只有他殷仲堪了。

「即便是只有我堪當此任,你怎麼能就這這樣輕易的相信我?你就不擔心我暗中搞鬼?」嚴

一般來講,都會有這種憂慮的。

畢竟,殷仲堪曾經是王恭那邊的鐵桿大將,位置非常的緊要。

殷仲堪很緊張,而王謐的表情卻極為自然。

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什麼奇聞都沒有聽到一樣。

「那又如何?」

「你要和我混,首先也要交出見面禮才行,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你嗎?」

「從個人方面來說,我對你殷將軍並無惡感,甚至,你救過我的兄弟,我還很感激你。」嚴

「做朋友,沒問題。」

「況且,我也不打算為難你。」

「現在,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對你也沒有其他的要求,讓你背叛阿寧,這也是對阿寧不公。」

「阿寧現在也很可憐了,我不能再從他的身邊拉人過來,那也太過無情。」

「況且,對我來說,也很危險,萬一把他逼急了,可怎麼辦?」

殷仲堪默默的點了點頭:這第一個理由,大約就只是個藉口,而第二個,倒確實是個真實的顧慮。

王恭本來就心氣狹小,要是身邊的朋友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恐怕,就算是他還不想殺王稚遠,也想殺了。嚴

「所以,如果殷將軍是誠心和我合作,那不妨就先維持現狀吧,如果是阿寧那邊先動手,我希望殷將軍可以不對我出手。」

「這樣就足夠了,只要殷將軍可以對陷害我的行動保持沉默,不出手,我就知足了。」

這也確實是個辦法,殷仲堪這樣想到。

而且,坦白講,如果這樣做,那麼對於雙方來講,就可以保持現在的狀態,甚至,王恭都不會對他有戒心,對於他殷仲堪來說,也是很有利的。

進可攻,退可守。

「那麼,如果是王侍郎你先動手呢?」

「會有這種可能嗎?」嚴

不得不說,王謐賭這件事,還是很有信心的。

在兩者的能量對比之中,顯然是他占據著絕對的優勢,有優勢的人,自然坐得住。

怎麼可能先跳起來?

殷仲堪卻不肯放過他,還在死死的盯著他,王謐無法,只好說出實話安慰他。

「我當然也不會對你動手,不過別人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這樣說,可以了嗎?」

「可以了。」嚴

「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說著,殷仲堪就端起了酒盞,將那殘酒一飲而盡。

竟然顯現出了某種決絕之感。

他這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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