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撿日不如撞日(1/2)
「大兄,當時那情況剛發生的時候,張貴人攀扯裴姣兒,她在顯陽殿上都是怎麼說的?」
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問題?
雖然王恭對王貞英的表現十分不解,卻還是把當時的情況簡要的說了一下,回顧之前的種種,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太忙了,確實沒有把這件事向王貞英完整的講述一遍。
知妹莫若兄,王恭很清楚,妹子對司馬曜沒有什麼真情,對於他的死因也不是多麼感興趣。
之前也只是把兇手和司馬曜是被毒死的之類的事情說了一下,剩下的細節,並沒有透露。
現在正是機會,朝廷上的事情大致是控制住了,新皇帝也完成了登基儀式。
時間寬裕了,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
王貞英沉默了片刻,在王恭探尋的眼神之中,這才緩緩開口:「大兄,前兩日我到天牢里去見過張貴人了。」
「什麼?」
「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太危險了!」
王貞英話音還沒落下,王恭就勃然而起,氣急了。
「當然是去詢問司馬曜的真實死因了。」
「雖然我與他並沒有多少感情,之前他還活著的時候,對我也很是不體貼。」
「但是,自從他死後,我也想了許多天,雖然他死還是不死,和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是,他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更重要的是,如果這其中真的有什麼陰謀的話,對將來的朝局也是個巨大的危機。」
「我們不能把黑鍋往張貴人身上一推就完事了,當做了結了。」
聽罷這些話,王恭終於冷靜了下來,他點點頭:「妹子說的有道理。」
「可是,我們怎麼揭穿這個陰謀呢?」
「那天的情況你是沒看到,那裴姣兒鐵口一張,是說什麼也不肯承認和此事有關。」
「什麼都是一問三不知,而張貴人也找不出真憑實據能把裴姣兒拉下水,她要是有那個本事,她早就成功了不是嗎?」
「那天的顯陽殿上,我當時還到的晚一些,那大太監元寶最先通知的,是王稚遠,那個王稚遠你也知道,一向是聰明絕頂,辦事妥帖,就連他也不能把裴姣兒怎麼樣,只是讓人把她看押起來而已,這就說明,從表面上看,抓不到她什麼把柄。」
關鍵時刻,王恭想到了王謐,那天的事情,其實他這裡得到的已經是二道手的消息,而一道手的消息在誰那裡?
正是在王謐手裡!
王貞英可以不相信他王恭的判斷,卻不能否定王謐的,連王謐那個小機靈鬼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別人誰能有辦法?
「可是,我認為,張貴人她並沒有說謊,雖然這個毒藥是她放到糕餅里的,但是,裴姣兒對此事應該也知情,至少,她是希望通過張貴人的手來暗害了司馬曜的。」
「可不敢亂說!」
好傢夥,這當上了太后,整個人的膽量都變大了,簡直可以用目中無人來形容。
這都是些什麼話?
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往外說的嗎?
幸虧現在宮裡亂成一團,整個後宮也就只有王貞英一個說了算,要不然被哪個別有用心之人聽了去,那可就要壞了大事。
「妹子,這件事完全沒有必要搞的特別清楚,現在司馬曜死了,和我們也沒有一點關係,罪犯也抓住了,事實俱在,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王恭的意思很明確,妹子,你就別再鬧騰了,現在司馬曜是怎麼死的,他重要嗎?
他一點也不重要,因為他死了,你才能當上太后,我才能掌權,有張貴人這個傻蛋替我們出手,我們自己清清白白,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加完美的事情嗎?
你又何必節外生枝?
這要是鬧出什麼別的岔子,把大局攪亂,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恭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王貞英也從他憂心忡忡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意思。
然而,很快她就意識到,親愛的哥哥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她哪裡是想揭發什麼真兇,她是怕他們因為逮著了張貴人就鬆懈了,放走了真正的兇手。
「大兄,你說的我都明白,不過,我懷疑,這件事與天師道有關係,你可知道,那裴姣兒正是天師道的人弄進宮的?」
「怎麼不知道,我當然知道!」
我是前朝重臣,這樣要緊的消息還能不知道?
為了證明自己消息靈通,王恭還特意拍了拍胸脯,顯得特別的有信心。
「為了這件事,我還找司馬曜談了幾次,提醒他要小心裴姣兒,不要受她的迷惑,無奈他根本就聽不進去。」
「如果真的是裴姣兒暗中作梗的話,那司馬曜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想到司馬曜那醉生夢死貪戀女色的模樣,王恭就恨得厲害。
要是司馬道子之流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司馬曜。想當初,他們是如何把年幼的司馬曜扶上大位,如何叮囑他要做個好皇帝,保住這半壁江山的?
他全都忘了嗎?
司馬曜是有能力的,他完全可以做個好皇帝,這一點,大臣們知道,司馬曜本人也心知肚明。
在目前的大晉朝,沒有哪一個人比司馬曜更加適合當皇帝。
結果呢?
他偏偏沉迷酒色,不但是掏空了自己的身體,竟然還引來了殺身之禍。
這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但是,如果司馬曜真的是因為裴姣兒的陰謀才死的,那就說明,她一定是受到了天師道的指使,同時,天師道早就想把司馬曜送上死路!」
「為了達到這樣的目的,他們不惜送一個女人進宮迷惑司馬曜,他們還精心製作了能害人的藥粉,而這個裴姣兒肯定也是他們精心挑選的人。」
「她進宮的目的就是為了殺掉司馬曜,根本就不是什麼來迷惑聖心的!」
「大兄!」
「這難道不可怕嗎?」
「這說明,天師道早有預謀,現在看他們的情形,是把司馬道子當成了傀儡,指望著通過司馬道子這個傻蛋達到自己的目的。」
「大兄,我敢斷定,就算是司馬道子如願當上了皇帝,這個位子,他也做不長。」
「在他身邊蟄伏的孫泰,必定會找個機會弄死他,孫泰已經這樣做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
「雖然張貴人不幸背了黑鍋,但其實真正想殺司馬曜的,是裴姣兒?」
只是說出這番話,都讓王恭小心尖顫顫,這麼重要的關竅,他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所以,大兄,對裴姣兒我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雖然我們目前抓不到她的把柄,但只要留著她的活口,我們就可以知道天師道的整個陰謀。」
「這個人,大有用處。」
「孫泰專門把她送進宮,還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她,這個裴姣兒一定對天師道內的事情知根知底。」
「我明白了。」王恭沉著的點點頭,答應先不殺張貴人,更不會擅動裴姣兒。
但是,等到他離開了王貞英,便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啥?
裴姣兒這樣的人,還留著做什麼?
當然要殺!
只是,好妹妹說的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裴姣兒這樣的人,該死!
但也要死的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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