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撿日不如撞日(2/2)
但也要死的有價值!
至少不是現在!
…………
「反了!」
「今天就反!」
「孫天師,莪忍不了了,今天!」
「就今天!」
孫泰舉著酒盞,很長時間默默飲酒,不說一句話,他看著司馬道子的眼神,那是要有多複雜,就有多複雜。
這個人,他可真是個傻蛋吶!
可他要是沒有那麼傻,那麼囂張,孫泰也就不會選中他了。
本來嘛,司馬道子今天的闖宮行為,孫泰就很不支持,人家都要辦登基大典了,你去鬧騰,難道人家就不辦了嗎?
何必自取其辱?
司馬道子若真想把這口氣掙回來,等到大軍趕到,揮師建康也成啊!
等到那個時候,還不是要什麼就有什麼?
應有盡有!
他司馬道子就是不想當皇帝(雖然並不可能),孫泰都要把他架上去!
可是,現在,很顯然還沒到時候。
「殿下息怒,我已經派人去京口那邊催了,再過兩天應該就有消息了,等到那時候我們再起事才更穩妥。」
京口雖然是建康的門戶,但說到底也還是兩片地方,一來一回總也需要兩三天。
司馬道子還是應該有點常識,就算是現在劉牢之就從京口起兵,今天也絕對到不了建康城。
孫泰信心十足,想著今天又可以睡一個好覺,被他敷衍的司馬道子卻罕見的沒有上躥下跳。
孫泰抬頭,這才發現,那自上而下逼視的眼神,仿佛要殺人一般。
「殿下……」
「孫天師,這就是你不懂了,要是時機合適,我們今天就可以起兵!」
「今天,不!」
「就在今夜!」
司馬道子信誓旦旦的對天揮拳頭,孫泰緊張道:「殿下何出此言?」
「京口那邊還沒有消息,我這邊的探子昨天才剛剛出發,這一來一回也都需要時間。」
「絕對沒有那麼快!」
「不必解釋了!」
司馬道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氣勢開張,整個人都得意的不行,就連插著腰的小胳膊都透著得意勁兒。
「天師,送信這件事,就不用麻煩你了。」
「就前兩天,我已經專門派了人去京口打探了,要是那人辦事得力,最早今晚,最遲明天一早,肯定能帶回來消息了!」
起兵!
掀翻!
當皇帝!
人心浮動卻也沒有多少聲響的琅琊王府上,空氣靜靜流動的天空中,忽然迴蕩起了司馬道子狂妄的咆哮。
他等不了了!
一刻也等不了!
想當初,哥哥壓他一頭都讓他渾身不舒服,現在,他豈能讓懷抱的小娃娃騎在他的頭上?
真當老司馬家沒人了嗎?
孫泰張著大嘴,久久都閉不上,他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
司馬道子竟然繞過了他,直接和京口聯繫了!
豈有此理!
這些大晉朝廷的人,果然一個都不能相信,本以為已經被他捏在手心裡控制的牢牢的一個傀儡,居然恢復了一點智力,知道要去打探真實的情況。
司馬道子的這一招,著實打了孫泰一個措手不及。他這邊,各地的徒從是不必擔心的,早就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著他一聲號令,就可以從四方響應而來。
問題就在北府兵!
隱隱之中,孫泰有一種預感,京口那邊出問題了!
…………
一輪明月照耀的地方,同一個夜晚,京口。
「稚遠,劉將軍,喝酒!」
時已近深秋,軍帳外,寒風蕭瑟,已經算得上是涼意十足,然而北府的幾位重要將領卻齊聚在軍帳外,就這樣迎著冷風。
他們的身體雖然是冷點,但是心裡熱啊!
一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們就熱血沸騰,激情難抑。
劉裕是個敞亮人,雖然之前因為王謐虛晃一槍,讓他心中不快,但是那種不快也很快就消散了。
雖然並沒有消失,但是他已經決定不再計較。
都是要幹大事的人,豈能在這樣的小事上耽誤?
況且,他劉裕現在還是要在北府繼續混下去的,而對於他來說,王謐這個朝廷重臣,世家子弟,一起從京口起家的好兄弟,還是最好的靠山。
是的!
那晚鬧過之後,劉裕就徹底想清楚了,在這大晉朝廷,他和王謐還屬於上下級關係,不能說喊你一句兄弟,你就真的把自己當成是平等的兄弟了。
事實上來講,劉裕和王謐正是相互合作的關係,但是,兩相對比也能看出來,王謐的選擇要比他劉裕多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從今天的事件就可以看出來,除了他劉裕,王謐也依然可以選擇劉牢之。
而一向與京口幫不和的劉牢之,為了共同的利益,也可以摒棄前嫌,欣然與王謐合作。
現在還坐到了一個酒桌上。
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加弔詭的事情嗎?
正是看到了這一層,劉裕才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野心,暫時蟄伏下來,雖然放低了姿態,但是他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屈服,不是長久的。
將來,總有一天他要把這種局勢徹底扭轉!
「稚遠,我們就一直這樣按兵不動嗎?」
「殺了孫恩,建康那邊也已經有些日子沒有收到新的消息了,以我對孫泰的了解,他肯定已經起了疑心。」
「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