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劉牢之的態度(1/2)
「劉將軍,你不想拖下去,難道是想起兵嗎?」
「以什麼名義?」王謐深思了片刻,緩緩說道。
這幾天來,自從幾個人合作除掉了天師道的禍害孫恩之後,一直還沒有找到更好的機會來商議一下後續的安排。
這一次,由劉牢之做東,幾個靈魂人物終於坐到了一起。
劉牢之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一開局就把目的直接說了出來,而王謐,顯然也接的很好。
絲毫沒有被突如其來的問題難倒的樣子。
「王侍郎不反對我起兵?」
不愧是在北府沉浮多年的大將軍,一張口就是不一樣。
劉牢之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讓王謐還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局勢混亂,劉將軍手癢,這我完全理解,而且,你們說的沒錯,北府軍如今在朝廷上也是一股舉足輕重的勢力,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我們一定要把自己的態度表示清楚。」
「我並不是贊成起兵,而是希望劉將軍向朝廷表明態度。」
到了今天,很多事情也可以攤開來講了,過去幾天,王謐一直沒有做多少準備,就是等著這一刻。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劉牢之雖然口口聲聲答應合作,但是他說的話,到底有幾成是可以當真的,王謐心裡也沒有底。
畢竟,他們之前雖然在北府里混過很長一段時間,算是很有交情,但是呢,那個時候,他們的立場幾乎是對立的。
那個時候,劉牢之可是毫不掩飾他對京口幫這些人的厭惡,而現在,反覆權衡之後的劉牢之到底值得信任嗎?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王謐放心了,這一次,劉牢之是玩真的。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給朝廷上一封奏疏?」
不動兵,當然就要動筆了,這點事情,劉牢之還是能想得明白的。
「正是,劉將軍,一封信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大動干戈?」
「不管我們與建康城的守兵是不是真的要交手,只要大軍開赴建康,就肯定會有折損。」
「最關鍵的是,還費錢。那麼多的軍餉,先留在北府的口袋裡,難道不好嗎?」
起兵這個事,它真的得不償失,費人還不說,關鍵是費錢。
王謐瞬間就向劉裕投去了讚許的目光,可以啊,寄奴,越來越會講話了。
劉牢之紫臉一黑:「也不會浪費多少吧,我們只要派出一隊人馬去聲援一下就可以了,不必大動干戈。」
「到時候,朝廷也會明白我們的用意。」
呵呵,你的意思,朝廷能不能明白是不一定,但是我倒是明白的透透的了。
劉牢之這還是在給自己留退路,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所以,王謐的表現可以說是雲澹風輕,好像根本就沒有受到影響。
這就好像是一些準備投降的將領,即便是明明知道敗局已定,卻還是偶爾會心猿意馬,一有機會就想找個機會脫身。
這並不能表明他們不想投降,他們的心意不誠,只能說明,他們的心態還有搖擺。
面對一開始並不是一個坑裡的夥伴,這種程度的搖擺是可以理解的。
王謐搖搖頭,繼續給劉牢之灌第二碗迷魂湯:「費!」
「劉將軍,我們絕對不是為了嚇你,只要我們大軍開赴建康,那耗費的錢財就嘩啦嘩啦的。」
「太不值得了!」
「最關鍵的一點還在於,在局勢未定之前,誰會顧得上北府的兄弟們?」
「我相信,很長一段時間裡朝廷根本不會給我們發放軍餉,到時候,我們這上萬的兵馬就要靠我們自己養活。」
「劉將軍,
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是為了你考慮才這樣說的,我是拿你當親大哥。」
「換了別人,我才不會把這一層點透呢!」王謐眉飛色舞,說的那叫一個真誠,雖然劉裕覺得,他這又是在矇騙人,根本就沒有可信性,但是架不住劉牢之他相信吶!
是啊!
要是真的開出了人馬,到時候向朝廷討不到錢,那不是白白浪費自己的力量?
忽然之間,劉牢之心中那一點點剛剛點燃的小小叛逆之心,便迅速熄滅了。
王稚遠這個小子,能處!
「好!」
「就聽你們的!」
「拿紙筆來,我現在就寫!」
不就是寫個奏疏嗎?
小事一樁,還能難得住他劉大將軍?
看他信心十足的走向軍帳,搖搖晃晃的,一手還拎著個酒罈子,劉裕就覺得懸得很。
「稚遠,你還真打算讓他自己寫嗎?」
「你文采飛揚,何不幫他寫一封,也能更符合我們的要求,詞句也雅致,到時候,讓劉將軍署名即可。」
劉裕這樣說,絕對是經驗之談,他雖然不知道劉牢之的文化水平如何,但是他自己的水平他卻是清楚的很。
他們這些武將啊,從小家裡就沒有那個學習的條件,就算本人有心學習,水平也不敢恭維。
充其量不過是粗通文化而已,根本就算不上是精進,這封奏疏可是要向朝廷表明態度的,非常重要。
要是這北府里沒有現成的人也就罷了,可現在,這裡還不是有的是,幹什麼非要讓劉牢之去露怯?
這不是丟整個北府的人嗎?
王謐擺擺手,笑道:「不必!」
「這件事,還是劉牢之他自己辦最好。」
「你以為,朝廷關注北府的表態是在等著我說話嗎?」
「我本來就是謝公派到北府來維持秩序的,朝廷對我的心思一清二楚,我的心思就是謝公的心思,都是為了拱衛朝廷,絕對不會支持司馬道子登基稱帝。」
「我是無關緊要的,朝廷現在關注的,就是劉牢之的表態,看看他到底是願意支持司馬道子還是願意支持小皇帝。」
「所以,這封奏疏最好還是由他自己來寫最好,這樣朝廷也就能夠知道,他的表態是可以作準的,不是我們威逼利誘的結果。」
「這一點,有那麼重要嗎?」劉裕搔搔大腦袋,聽不明白。
「只要現在把朝局穩定住了就可以了,天師道那邊,沒有了北府兵襄助,也絕對無法成事。」
「朝廷恐怕也只是想把北府兵按在京口不要妄動也就罷了,現在還無暇顧忌太多的事情。」
「寄奴,凡是還是要想的長遠些,司馬道子只要在那裡一天,這個朝廷就還不能算作是徹底安穩了,即便現在我們度過了難關,將來,他也極有可能再度聯合北府兵繼續鬧事。」
劉裕輕抽了一口氣:「會嗎?」
雖然嘴上是懷疑的,其實心裡早就認同了王謐的說法。
是啊!
作為當朝最有權勢的老司馬家人,即便眾臣聯合可以讓他不能登位當皇帝,卻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總不能把老司馬家斬草除根吧!
而司馬道子又絕對不是一個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只要他還在,只要他那份想篡位奪權的心思還在,過不了多久,他就照樣會故技重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