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甩鍋高手謝安(1/2)
司馬道子的表情已經將他深深出賣,他很不滿意孫泰的磨蹭。
孫泰連忙表態:「殿下,不是貧道不肯去聯絡徒從,貧道只是還在等幫手。」
天師道內等級森嚴,普通徒從想要見到孫泰,那基本上這輩子都沒什麼可能。
負責聯絡各個地方徒從的,主要就是天師道散布在各地的分會天師,而具體到孫泰的身邊,他最為信賴倚仗的,就是他的侄子,孫恩。
「殿下,貧道在等孫恩回來,只要他一回來,貧道立刻就可以聯繫各地的徒從,湧入建康。」
託詞!
他這都是託詞!
司馬道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堂堂一個天師道的大天師,身邊怎麼會沒有一個可用的人?還要一直等著侄子回來聯絡?
再者說,他的可愛的侄子什麼時候回來?
司馬道子沒有失憶,孫恩都已經走了好多天了,時至今日一直沒有消息。
孫泰確定他還安好嗎?
兩個陰謀作亂的人正在角力,忽然間,一個小廝連滾帶爬的就跑了進來。
「天師!」
「不好了!」
「出大事了!」
啥?
都已經壞到頭了,還有更壞的事?
司馬道子雙目圓瞪,真想扒了孫泰的皮,而孫泰也緊張起來。
這什麼情況?
王府的小廝為什麼會呼喊他的名號?
「大天師的弟子,孫恩……」那小廝一聽到消息片刻也沒耽擱就跑來了,一邊喘氣一邊努力組織語言,孫泰急壞了。
「孫恩怎麼了?」
「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哈赤哈赤……
小廝又喘了幾口氣,這才艱難說道:「稟大天師,孫恩死了!」
「什麼?」
「死了!」
一個略顯衰老的身軀瞬間倒地,本來矍鑠的精神,彷佛瞬間就枯萎了,孫泰陷入了被動!
「天師!」
「你醒醒,你沒事吧!」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精神十足的大天師孫泰,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竟然一瞬間就倒地不起。
眼皮子微微顫動,卻又睜不開,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要暈不暈的狀態。
不會吧!
這個老頭子不會這麼沒用吧!
司馬道子才不相信他真的暈了,踢了他幾下,只見孫泰瘦弱的身子晃了幾下,還真的翻開了眼皮。
「天師,你終於醒了,嚇死小的了!」
天神保佑,大天師可不能出任何問題。自從來到建康城,雖說在城裡孫泰沒有急於發展新力量,但是他也沒有停止自己的布道活動,倒是把王府里的很多小廝奴婢都變成了自己的忠實信徒。
這些信徒還沒有被孫泰欺騙過,對他老人家的神力那可是相信的不得了,哪裡能眼睜睜的看著孫大天師身體有恙。
都恨不得割肉三斤,幫他老人家渡過難關呢!
「起來吧!」
「孫天師。」
司馬道子便沒有那麼好心了,眼看孫泰明明醒了,還一副癱在地上不願意動彈的樣子,就抽出了長刀。
歘的一下!
寒光在孫泰的面前閃了這麼一下,把他老人家嚇得,登時就精神了,一個鯉魚打挺,就翻身而起。
「殿下饒命!」
「貧道這就去召集人馬!」
什麼孫恩,已經是指望不上的人了,孫泰也不打算調查他的死因,八成就是被京口的那幫狗崽子給弄死了。
保住他這條老命要緊!
起兵很有可能會死,但是不起兵現在就會死!
能狗一會是一會!
大天師孫泰,行動起來了!
…………
「謝公,阿寧萬萬沒想到,你老竟然會親自登門,實在是榮幸之至。」
「快!」
「快請坐!」
王恭這邊,才剛剛忙完了京畿防務的部署,回到府上連個囫圇覺都還沒有睡,就迎來了一位稀客。
正是在朝廷上一言九鼎,地位超然的謝公,謝安石!
謝安用詫異的眼神看著王恭,這孩子,升官之後就傻了嗎?
這個王府的大門他有什麼不能登的?
前幾天不是才剛來過嗎?
「阿寧,當宰輔的日子不是那麼舒坦的吧,老夫看著你都瘦了。」
是瘦了,但是精神更好了!
這個人吶,果然是有心就有力。
自從當上了權臣,王恭身體上累成狗,但是心裡就好像是開了花。
美的他不要不要的。
只要讓他能夠把持大晉朝政,別說是現在的工作強度,就是再累點,他也無所謂。
「多謝謝公關懷,確實是累了點,但是這都是為了大晉的昌盛,是晚輩應該做的。」
應該也不應該,這個朝廷里想擔上這份差事的大臣不知道有多少,拉開架勢說不定都能排滿整條朱雀航。
謝安暗忖了幾句,卻也沒有多言,他今天專程過來,可不是為了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
「阿寧,聽說你派到北府的信使回來了,怎麼樣,北府那邊的情況,你現在已經摸清了吧。」
有些話就不必挑明了說,點到為止即可。
北府那邊的具體情況,謝安當然是不必再去了解了,王恭也沒有向他交代的必要。
人家親親的孫女婿就在京口坐鎮,送給謝安的消息,自然要比王恭這邊快多了。
王恭拱手道:「確實了解了,北府的事情能順利解決,多虧了謝公用人得當。」
「老實說,晚輩是沒想到,稚遠那小子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將劉牢之掌控在手裡,把他說的心服口服。」
「想來,今後的一段時間裡,北府都不會是朝廷的禍患了,我們可以集中精力解決天師道。」
「只是解決天師道還遠遠不夠,還有司馬道子,阿寧,你也該上點心了。」
王恭一愣,他根本就沒想到,謝安竟然會明晃晃的就點出司馬道子的名號。
還以為談論此人只能用隱晦的,你知我知的暗號來進行呢!
謝老頭,今天出招很勐嘛!
看來,他王恭也要動真格的了。
「謝公的意思是,要把司馬道子從朝廷上請下去?」
王恭這樣暗示謝安,也是希望謝安能給他指一條明路,那一種方法才是他謝安推崇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