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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秦將接連凋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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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炸掉一角,已經算是極限了。

這並不是火藥的問題,而是密封包裝的問題。

也就是製作工藝有差距。

現在晉軍最大的困難,還在於火藥的缺乏。

經過了兩輪衝鋒,正如何無忌所說,火器已經消耗了大半,他們不能再向一開始的時候那樣,肆無忌憚的使用火器了。

太不經濟。

如果現在還想依靠火器,就必須尋找一個容易突破的地點,迅速的進入鄴城城樓。

利用火器,奪取優勢,一直是晉軍善於使用的戰略。

這一次,他們當然要故技重施。

「無忌,你帶著一隊士兵,到鄴城周邊探查一番,看一看哪個城門的守備最薄弱,我們就把火炮都拉到那裡,集中進攻。」

何無忌垂首同意,卻還沒有著急離開。

果然,沒過多久,王謐就繼續說道:「我記得之前楊白花說過,鄴城中鎮守的將軍並不多,是不是?」

何無忌回憶道:「確實不多,符丕已死就不說了,楊白花自己也身受重傷,無力應戰。」

「符纂從晉陽投奔而來,不過此人的能力有限,應該不會影響全局,唯一要提防的,正是老將張蚝。」

「此人身經百戰,而且打了很多的勝仗,不是好對付的。」

他這樣一說,王謐反而放心了。

鄴城這樣一座大城市,只有一個守將是絕對守不住的,就算張蚝長出三頭六臂來,也不行。

「如此這般,我們就兩面夾擊吧!」

「我跟著你去,我們從倒松峰的側翼迂迴過去,繞到鄴城的後方,一面攻擊城牆薄弱處,一面伺機而動。」

何無忌連連點頭,能夠和王謐打配合,他當然是求之不得。

除此之外,何邁當然也要派上用場。

王謐讓他去支援劉裕,一強帶一弱,也是打仗通行的慣例了。

一般來講,劉裕他們現在呆的北門附近,是一座城池防守最為嚴密的地方。

這裡也被認為是一座城池的正門。

而南門和側面的那些城門,總有薄弱的地方。

這就是王謐他們要去進攻的地方,何邁行動迅速,話音剛落,他就奔出帳外,去尋劉裕了。

同時,他還肩負著把王謐的夾擊計劃清楚明白的告知劉裕的任務。

「無忌,我們行動吧!」

其實,王謐此行的危險性,一點也不遜於此時在北門堅持的劉裕,因為要突擊薄弱處,他們還要把火炮等重型裝備也運送過去。

這其實一點也不容易。

火藥還好說,唯有火炮,塊頭大,危險性更大,雖然這裡移動的距離不算遠,但是,想要躲避敵軍的視線,保證完整性,也是很困難的。

就算是困難,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

必須闖過去!

正如王謐預測的一般,鄴城裡已經亂做一團了。

雖然人們還並不知曉符丕的情形,但是,他們已經預示到了危險在漸漸靠近。

「怎麼樣?」

「找到符丕了嗎?」

符纂剛剛從戰場上回來,張蚝立刻抓住他問話。

符丕出城的時間和符纂是差不多的,但是,符纂都已經回來了,符丕卻還不見蹤影。

張蚝站在城樓上一直扯著脖子張望,卻什麼也沒看到。

根本就沒有找到符丕的人影。

這怎能不讓人心急如焚。

要知道,這座城的去路,還要符丕說了算呢!

符纂遺憾的搖搖頭:「到處都找了,沒有看到。」

「沒看到?」

「不管是活著的,還是死了的,都沒有?」

「確實沒有。」

在這件事上,符纂可不敢扯謊,他是真的認認真真的找過了,到處都沒有符丕的蹤跡。

更可怕的是,似乎能提供線索的士兵也不多,或許是他抓的士兵數量還是少。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時間太緊急了,還在戰鬥之中,實在是無法做到樣樣兼顧。

張蚝當然理解符纂的不容易,但現在這樣的情況也讓他更犯難了。

楊白花身受重傷,已經被抬下去了,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數。

這就已經夠困難了,這一下,符丕又出了問題,鄴城的局勢更加複雜了。

「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讓城裡人知道。」張蚝再三叮囑,符纂也答應了。

雖然,他也知道瞞不了多久,但是,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符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該不會是被俘虜了吧!

還是……還是……死了?

左不過也就是這兩種可能,想到這些,張蚝就頭疼不已。

看來,守住鄴城,只能看他張蚝了。

不過,真的能守住嗎?

張蚝,畢竟不是符丕,他的信念好像並沒有那麼堅定。

張蚝在城樓上指揮迎敵,到目前為止,城樓還算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雖然晉軍組織了幾波攻城衝鋒,但還是沒能突破秦兵的防衛。不得不說,張蚝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沒有了拉跨的鮮卑軍團,想要攻破這樣堅固的一座城池,也確實不是容易的事。

火器消耗過快,劉裕只能立刻改變策略。

加大冷兵器使用的範圍,節省火器。

雖然王謐無私贊助了一部分,但那終究都是有數的,要節省著用。這場惡仗,還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呢!

城上打的熱鬧,城下也不遑多讓。

城牆內,一眾百姓被組織起來,交給符纂暫時管理。

他們幾乎是被押送到了城下,攀著梯子,在晉軍的狂轟亂炸之中,積極的修補城牆。

那竹梯搖搖晃晃,上方還有不時落下來的石炮,可謂是危險萬分。

對比城上的士兵,說不定這些工匠還更危險些。

人家還可以躲避,而他們,能夠踏腳的地方,也只有這一個個竹梯,別無其他選擇。

他們無法躲避,只能迎接挑戰。

到目前為止,工程還未開始半個時辰,就已經有十幾個工匠從竹梯上跌下來了。

原因可謂多種多樣,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沒能活命。

有一群工匠被逼迫著登上了竹梯,隨著喪生的同伴越來越多,工匠們的積極性也是越來越低。

他們根本就不想為了氐秦去修補城牆,符纂能察覺不到?

氐秦從入主中原的那天開始,就明白自己的處境,這些漢人根本就不歡迎他們,也根本就不會歡迎他們。

漢人不是有一句名言嗎?

叫身在曹營心在漢。

當朝廷強大的時候,苻堅還算是個可以依靠的君主,他們就選擇忍氣吞聲,湊合著過。

如今,氐秦已經土崩瓦解,零零散散的只是掌握著幾個城池而已,漢人已經看不起這群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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