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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能合作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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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看,我如何能再進一步?」

「舅父先別急,我先來為你分析一下現今朝堂上的局勢。」

「現今朝堂上是太原王氏一家獨大,可是那在朝廷上說了算的王恭,王僕射,卻也忌憚著稚遠。在朝堂之上,王恭的名聲自然要高過王稚遠,但是在北府軍中,就完全反了過來。」

「稚遠雖然入行伍時間尚短,但幾個月來,表現勇勐,身先士卒,這是兵士們都親眼所見的,王恭不得不看稚遠的臉色。」

「而稚遠和王恭二人比較起來,我認為還是稚遠更勝一籌,再加上,我私底下認為,他的志向遠不僅僅是當個北府的大將軍就算了,他應該還有更長遠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

劉牢之眼珠一震,頓時明白了何無忌所指。

「他能嗎?」

「豈有這樣的膽量?」

多少年來,世家均衡把持朝政便是定例,各大世家的子弟雖然貪戀權力,卻也並不想真的去統領朝廷,做個皇帝。

在這些人的觀念里,能夠在江左維持朝廷和地方上的勢力,過幸福的舒心日子而已。

前幾代的人都沒有做到,也不想做到的事情,到了王謐這裡,居然想要打破傳統。

一躍而上?

「為什麼不能?」何無忌為王謐辯解道。

「稚遠的能力,舅父你是親眼所見,他可不像以往的那些豪族子弟,只知爭權奪利,做表面功夫。」

「他是有真本事的,這次又給北府送來了這麼多的新兵器,這些兵器,不只是給了北府,也支援到了桓沖帶領的荊州兵,舅父不妨想一想,他如果只是想要掌控北府這一支軍隊,何必去援助桓將軍?」

「如果他只是想要掌控北府這一支軍隊,有何必帶著我們遠征南陽?須知,若是把北府兵當成自己家的,只要壯大這一支隊伍即可,何必去長他人的威風?」

「是啊,為什麼?」劉牢之重複了一遍。

自從知道了這些新兵器竟然不是北府獨享,荊州的那些弱雞居然也有份,劉牢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何無忌笑道:「當然是因為,稚遠是把北府和荊州兩支部隊全都當成是自己的。」

「絕不偏私對待。」

「他這樣做,瞄準的就是日後號令天下的時候,能夠做到一呼百應。」

「舅父或許有所不知,那荊州的桓老將軍與稚遠關係甚密,相當和睦,如若有那麼一天,稚遠真的想再進一步,桓老將軍必定會鼎力相助。」

「而我們北府又將如何自處?」

「舅父,到時候,若是讓桓沖老將軍搶了先,稚遠親手帶起來的北府兵反而與他離心離德,我們豈不是太冤枉了!」

「桓沖?」

「你是說,桓沖有可能和王謐聯手?」劉牢之坐不住了。

手裡捏著酒杯,懸空許久,卻沒有飲下,只是那樣攥著,何無忌乘勝追擊:「是啊,舅父,稚遠自從入行伍就一直帶領北府兵,將來若是有個從龍之功也應該是我們北府兵拔得頭籌,怎能讓別人搶占了先機?」

「這也是稚遠他叮囑我的話,他知道,舅父在北府兵中人望頗高,又英明神武,不會輕易同意跟著他做事,所以,也不敢輕易向舅父提起此事。」

「舅父,如果稚遠真的打算更進一步,你願意與他合作嗎?」

襄陽拿下了,南陽也奪了回來,因為北邊的第一強族氐秦自己陷入了分崩離析的狀態,也無暇顧及這些喪失的江右領土。

這幾個月來,這幾個城池算是穩定的抓在了大晉的手中。

那麼接下來呢?

王謐絕對不會僅止於此,他想去洛陽闖蕩,他還想把昔日舊都攬入自己的懷抱。

王稚遠看中的舊都,從來都不是弱晉曾經的都城,而是長安!

以現在這個年代的武器裝備水平,定都長安要遠遠優於定都洛陽,洛陽四周天險終究還是少了些。

待到這一個又一個的城池攻打下來,王稚遠就絕對不會止步於一個小小的侍郎。

他是能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軍,他也是足智多謀的權臣,他可以是一切,卻不會只把自己的身份限制於朝堂之上。

而那個時候,劉牢之又將如何自處?

到底是親舅舅,何無忌希望能給劉牢之提前謀一個退身之路,就怕劉牢之自視甚高,不肯答應。

現在已經到了決斷的時候了!

如果兵鋒再起,王稚遠的目標就不會僅止於江左江右了,待到那些北方重鎮被他一一攻克,回頭再來看,或許整個朝廷都要聽他的號令。

到時候,一個區區的北府大將軍又有什麼稀罕?

以他的門第出身,再加上百萬雄師為後盾,朝廷上誰還敢與他作對?

至於那王恭,到目前為止還在被王謐迷惑,正在積極構建自己的體系,殊不知,待到王謐凱旋而歸,那點被他抓在手裡的權力就會變得及及可危。

到時候,即將展開的,或許就是王謐和王恭外加太后王貞英的大戰了!

所幸,今日就把這一層面紗揭下去,看看劉牢之真實的想法。

何無忌追著劉牢之的眼神,端詳著他的表情,眼看著劉牢之紫黑的大臉,由黑變紫,臉蛋上的顏色越來越淺。

劉牢之沉吟片刻,終於把目光轉回到無忌這裡。

「合作?」

「談何容易?」

「你確定王稚遠他不會奪取了北府的控制權就對我卸磨殺驢?」

無忌頓了一頓,隨即就笑了。

「舅父,你想多了。」

「如果稚遠想那樣做,這次返回北府,他就會把軍權牢牢的抓在手裡,這本來也是王謝兩家,還有朝廷共同希望的事情,可他沒有這樣做,為什麼?」

「這就是他在給舅父你留餘地。」

「再者說,稚遠的為人,難道舅父還不清楚?」

「自從投奔了北府,他可曾冤枉過一人?」

「辜負過一人?」

這還真的是問到了點子上,劉牢之頓時就不說話了,他不是不服氣,他是在認真的回想。

自從進入北府,王稚遠就一直以嘻嘻哈哈,不著調著稱,你說他不干正經事吧,似乎有點冤枉他。

製作了那麼多的新裝備,還帶領著士兵們打了好幾場勝仗,這絕對是一個人才!

不只是北府的人才,更是朝廷的人才,是他琅琊王氏多少年也沒有出過一個了的頂樑柱。

可是,對於那些本該他操心的正經事,他卻毫不關心。

關於軍權,他現在已經坦然交到了劉牢之的手裡,不管王謐是真心還是假意,權力握在手裡總是做不得假的。

再說在朝廷上的進步,不管是封賞還是加官,他都不是很在意。

若說有一個能令王謐十分在意的事情,或許就只有打仗了,攻城略地,還要打勝仗!

如果,一切誠如無忌所說,王謐的目標不僅止於北府的話,似乎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王謐小子,會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嗎?

劉牢之似乎是忘記了一件事,就連他自己都沒什麼信用,又為何要苛責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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