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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和晉軍談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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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侍郎辦事可以放心,他是把戰士們都當做自家兄弟的,雖然戰場上,傷亡在所難免,但是能保護一批還是要儘量保護。

弓箭手的前方都搭配了盾牌手,盾牌陣結起來,上上下下,幾乎可以給弓箭手們提供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保護。

弓箭手和盾牌手是搭配默契的老搭檔了,他們往往以口號做呼應,放箭的時候,盾牌手稍卻後,放箭之後,趕在敵軍反擊之前,盾牌手迅速上來掩護。

既能保護又能進攻,兩不耽誤。

放一放箭就可以了,完全沒必要真情實感。

這一波弓箭手,交給了魏詠之來統領,自從京口出發,老魏就特別積極。

他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別的兄弟都已經建功立業,甚至要再創新功了,可他老魏還是功勞簿上空空如也,自然是不能服氣的。

讓他先帶著弓箭手歷練一會也是可以的,熟悉一下戰場的節奏。

而這時,劉裕從後方趕了過來,剛才他是去統計消耗的火炮數量的。

「稚遠,你看到了嗎?」

「慕容垂他們好像去找慕容德了!」

王謐的位置比劉裕更有利,他不可能看不到。

只見王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遲早的事,人家兩軍同屬一個部落,現在終於匯合,兩軍主將還能不見面?」

「可是,一旦他們見面,局勢會不會有所改變?」

「我軍是不是要提前應對?」

王謐擺擺手:「先不用著急,現在這鄴城戰場上,比我們著急的人多得是,我們不用跳得太高,且看看他們兩方的反應再做判斷就成。」

「不過,寄奴,有一點我提醒你一下。」

「你說。」劉裕認真的聽著。

王謐乃道:「現在我軍實力強勁,我想,他們也都看到了,我們的士兵大約是不必擔心的,戰鬥力都很強,在有限的戰爭中,足以保護自己。」

「有危險的,反倒是我們的兵器……」

「這怎麼說?」劉裕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王謐笑道:「你想想看,我們的兵器威力這樣巨大,這一回,不管是氐人還是鮮卑人,他們可都看到了。」

「這樣好的兵器,這些盜賊看了能不眼饞?」

「必定要打主意,所以,寄奴,晚上一定要加強守衛,不能讓他們兩邊的士兵劫掠兵器。」

「這些兵器都是我們的寶貝,絕對不容有失!」

劉裕連連點頭,接下了任務。

王謐的安排相當及時,這也是劉裕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不管是氐人還是鮮卑人,他們確實幹得出來這種事。

一旦戰事不利,襲擊其他軍隊的糧草、兵器都是很常見的手法,現在的晉軍,白天的時候就好像是大財主,又威又猛,幾方人馬都要看他們的臉色。

可是到了夜晚,一切可就說不準了。

說不定就變成了小綿羊,被兩方人馬合起來欺負也是極有可能的。

氐人當然也看到了鮮卑人的動向,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也是鞭長莫及。

鮮卑人一直都在外圍,況且,不管是慕容垂還是慕容德,身邊都有大批兵馬保護,想要射殺不容易。

只能放任了。

就這樣,慕容垂幾乎是沒有遇到多大的阻攔,就順利的抵達了鮮卑大帳。

當見到慕容垂本尊的時候,慕容德激動的都快當場叫爹了,而這個時候的慕容泓,還在戰陣之中辛苦的鏖戰。

「阿六敦,你總算是來了!」

「你要是再不來,老夫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說到此處,慕容德悲從中來,竟然要哭,慕容垂趕忙制止住了他。

「情況還沒有危機到那樣的地步,你又何必。」

兩人已經很久沒見了,自從襄陽大戰之後,慕容垂帶著族人徑直北奔,再也沒有返回長安。

一晃都快半年了。

雖然前方的戰事急如星火,但是有些事情,該弄明白的,也一定要弄明白。

長安城的亂戰,前因後果經由慕容德的講述,在慕容垂的眼前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連連哀嘆,為了世事變化也為了秦主苻堅的死。

「老實說來,堅頭也算是一代雄主,奈何我輩身負國讎家恨,實在是不能與他為伍。」

這便是慕容垂給苻堅的最後評語,想來,若是苻堅泉下有知,或許也會覺得欣慰。

他一心看重的大將軍,到了最後,其實也還是敬重他的。

「阿六敦,我看晉軍的戰鬥力也不容小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他們的目標絕對不只是打敗我們,他們一定是想奪城!」

事到如今,王侍郎的野心幾乎是禿子頭頂的虱子,無人不知了。

「那晉軍的統帥,確實很難對付,奇謀百出,還善於統兵,實不相瞞,就連老夫都差點栽在他的手上。」

慕容垂很謙虛,慕容德卻心裡咯噔一下,大哥,我可是要指望你的啊,你可要挺住了!

看到慕容德擔憂的眼神,其實,慕容垂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不過,大帳不是兒戲,豈能靠吹牛混過去。

該說的,還是要說明白。

不過,面對如此猛將,慕容垂也不是毫無辦法的。

只見他又說道:「你也不必太過憂慮,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士兵們都回撤,和氐秦暫時休戰。」

「你也贊同這仗不能打了?」

慕容垂了解慕容德的意思,連忙解釋:「不是說一直不打,只是暫時不再打了。」

「我們要商量對策,如何才能在這鄴城下脫身,甚至是奪取鄴城。」慕容垂的聲音很堅定。

慕容德頓時懵了。

「目前的形勢,你居然還幻想能拿下鄴城?」

「這怎麼可能!」

「我們兩支軍隊加起來,人數不過五萬,一邊要對付城裡的氐人,一面還要防備著別有用心的晉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優勢,如何能取勝?」

慕容德是個實際且悲觀的人,要說是從鄴城脫身,保存實力,去投奔別的城池,倒是還有些可行性。

奪取鄴城?

真是可望而不可及。

慕容垂卻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你不要總是想著硬拼,既然實力不足,我們就要想別的辦法。」

在他們談話的間隙,慕容德已經安排了人把士兵們都收攏回來,而慕容垂那邊早就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氐人見好就收,看到鮮卑人退兵,楊白花也趕忙命令士兵收縮回城。

總要歇歇,緩一口氣。

慕容德關注著慕容垂,只見他摘下頭上的兜鍪,淡淡說道:「合縱連橫才是正理,那個晉軍里領頭的將軍,名叫王稚遠,與我在襄陽曾經有過幾面之緣,老夫在他面前還算有幾分顏面,我想,趁著幾方鳴金休兵,不如,我去找他商談一下。」

「商談?」

「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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