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一起進城吧!(2/2)
按照符纂的想法,即便他最後投了降,那也是在符丕身死之後,符丕還健在的時候,他可沒有這樣干。
可見,他是一個很有情義的人!
從前方傳來了消息,大軍要緩緩行進,今夜,前方的先頭部隊大約就在徐州城下駐紮了!
符纂一聽就急了!
這怎麼能行呢?
王謐對他不薄,別人都是坐囚車的,他呢,還讓他騎馬,還給他人身自由,只不過是身邊總有幾十號人盯著,務必不能讓他跑了而已。
按照符纂的預測,按照正常速度來看,今夜大軍就可以越過徐州城,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誰知道,走著走著,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行進的速度一點一點變慢,到最後,簡直和散步都沒什麼區別了。
符纂這邊正在疑惑,卻又傳來了這樣的消息,符纂當時就不能忍了。
在他身邊,目前也沒有什麼晉軍的大將,只有一個曾靖。
雖然官職不高,但是此人是王謐身邊的隨從,可以說得上話,這件事符纂還是很清楚的。
「曾隊主,為什麼要在徐州城下駐紮?」
「現在天都快黑了,若是不抓點緊,不是就要在徐州城下過夜了嗎?」
「況且我們怎麼辦?」
符纂說的,當然不是晉軍,晉軍如何,他這個敗軍之將也根本就沒有置喙的可能。
他所關心的,正是自家的這些辛辛苦苦從鄴城出發,一路追隨的氐秦降兵。
既然是投降的人,會被區別對待也是自然,這一點符纂還是心中有數的。
本想著,只要跟著大軍晃晃悠悠的繞過徐州城,他也就算是解脫了。
畢竟,再往前,就是大晉的地盤了,符纂毫無心理壓力,十分坦然。
多麼容易的一件事,為什麼就是實現不了?
為什麼符纂會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原因無他。
都是因為尷尬。
你以為,晉軍當中,符飛的老熟人就只有李大連一個?
那怎麼可能?
雖然兩人的關係並不能算是老朋友,但是,符飛和符纂那也算是一家人。
絕對熟悉的很。
李大連是叛徒,那符纂呢?
符纂的名聲也並沒有比李大連好到哪裡去!
一路從晉陽逃到鄴城,丟了晉陽,又丟了鄴城,他還有什麼好得意的?
符飛等一干勐將,看到符纂,估計咬死他的心都有。
李大連不過是氐秦中一小卒,哪裡比得上符纂投降對符飛產生的衝擊大。
可以說,符纂現在就是氐秦的罪人。
他這個大罪人,來到徐州城下,唯一惦記的就是能早一點離開這裡,脫離苦海。
卻沒想到,最應該想要儘快離開這裡的王謐卻忽然不著急了,不只是不著急離開,甚至還要停留一晚,這不是在亂搞嗎?
還有人想起他嗎?
符纂一邊忙著打聽消息,一邊在心中默念,沒有人想起我,我不存在。
「你們?」
「當然也是一起停下了。」
「大軍原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行軍,符將軍,能歇著,難道你還不高興?」
雖然符纂沒有明說,但是他這一臉困難的表情,很顯然就是不高興。
曾靖裝出一副笑臉,頓時就警覺了起來。
不對勁!
符纂如此表現,肯定是心中有鬼!
「沒有不高興,這怎麼可能呢?」
「曾隊主莫要亂說。」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大軍停在此處有什麼要做的,若是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儘管開口,我必定效力。」
幫忙?
曾靖把符纂上下打量了一遍,呵呵!
這位大將軍,一肚子的心眼,居然還能提起這件事。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既然人家的心意如此真誠,這邊不成全也說不過去了吧。
「那敢情好。」
「符將軍若是有這個心,那是再好不過的,我這就去前面通報一聲,等到酉時末刻,你就跟著王侍郎一起進城去!」
「太好了!」
「今天正缺一個作陪的,你就找上門了,對啊!」
「怎麼把你給忘了,你去正合適,正合適。」曾靖叨叨念念,眼看就要拍馬離開,符纂一下子慌了神。
「你說什麼?」
「進城?」
「徐州城嗎?」
曾靖這邊都要走了,被他這樣一叫喚,又給拉回來了。
於是一臉的不耐煩。
「當然!」
「除了徐州,還能是哪裡?」
「符將軍你就別推辭了,晚上徐州守將符飛邀請我軍將領入城,正好缺一個左右轉圜的,我看你正合適,就這麼定了。」
「不行!」
「我不去!」
「我可不能去見符飛!」
符纂也不含湖,一張嘴就把真正的理由說了出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眼看就要到酉時了,若是他們真的把他拉進城的話,他可就要沒命了!
在生存問題上,撒謊是最要不得的。
曾靖停了下來,看著符纂的眼神特別的意味深長。
「符將軍,不過是去城裡看看,符飛還能把你如何?」
「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跟我們訂立了盟約,以後,徐州城就算是歸屬於大晉的,而符飛也歸順了我大晉。」
「這你還擔心什麼?」
「其實,說到底,你們都是一樣的人。」
「雖然你歸順我大晉,但是嚴格來說,鄴城丟失也不能怪到你頭上,這是肯定的。」
「這一點,我軍心裡都有數,符飛還能不清楚?」
「他可不是個湖塗人,況且,現在他自己也歸順了我大晉,你們兩個不是都一樣了。」
「再說,要是真的把你們兩個的行為拿出來對比看看,你符纂將軍比他符飛還強些呢!」
「他符飛未動一兵一卒,甚至都沒有和我軍將領較量幾下,可你符纂就不同了,你還是真的上陣殺敵了的。」
「就憑這一點,我想符飛若是頭腦清楚的,就不會為難你。」
「可是……」
「你還可是什麼?」
「這是多好的事,你就別猶豫了,我去前面報信了!」
曾靖才沒有功夫在這裡聽他羅唣,又囑咐了幾句便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