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劉牢之真心求合作(2/2)
不是王謐不肯相信,實在是這一切的發生太過弔詭。
以至於,王謐就算是現在點頭認可,並且收下了印信,心裡卻也根本不相信。
而劉牢之則不然。
雖然他看出了王謐心中還有懷疑,但是,東西送出去了,他就算是完成了任務,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可就算是放下了。
今後,到底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口說無憑,還是要看怎麼做。
而很顯然,劉牢之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老夫聽說,王侍郎你還從徐州帶回來了一位花魁娘子,可有此事?」劉牢之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王謐一愣,怎麼回事?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種小事,是誰傳到劉牢之的耳朵里的?
何無忌在笑,不用做其他的猜想了,肯定是這廝走漏的風聲!
也就他提前和劉牢之談過話,除了他,沒有別人!
可是,為什麼呢?
不過是個小女子,又和前線的戰事沒有關係,幹什麼非要把她的事情也告訴劉牢之?
更何況是那麼快,那麼迅速!
可想而知,這一定是何無忌自己主動說起的,大軍入城才多長時間,劉牢之也關注的事情多如牛毛,怎麼可能立刻就發現綠珠的身影?
「啊……這……」
「劉將軍說的沒錯,確有其事。」
「不過是我們在徐州城遭遇的一個苦命的女子罷了,老實說,這一次兄弟們能夠脫困,也算是有她一份功勞。」
「況且因為我,她還把徐州守將符飛給得罪了,如果我不把她帶出來,恐怕他在徐州城裡也呆不下去。」
「不過,劉將軍放心,我要把她帶回建康安置,不會讓她呆在京口的。這裡四處都是士兵,她一個小娘子,也不方便。」
雖然王謐說的嘴巴都幹了,可是,劉牢之臉上的表情仍然未變。
他輕輕點著頭,一副聽懂了樣子。
等到王謐說完,便笑道:「稚遠,你也太小心謹慎了。」
「你我都是男人,男人的心思還不都是一樣的,我難道會不懂?」
「這樣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遇上了,當然要攬在自己的懷裡才像樣,你這樣做,就對了!」
「恭喜你啊!」
「此前聽說,你在建康城裡追求者甚多,可你就是沒有中意的,以至於二十出頭才成婚,那個時候,也不怕你生氣,我還覺得,你很不正常。」
「可是現在我就放心了。你不是誰也看不上,是沒有看到可心的,這遇上了,還不是一樣要帶回來?」
「你放心,要是覺得帶回建康不方便,完全可以安置在京口,反正你在建康也不會呆很長時間,總是要回來帶兵的。」
「這樣兩地安置,夫人那邊也能交代了。」
王謐眉頭皺緊,簡直是說不出話來。
什麼什麼?
這才哪裡到哪裡?
劉牢之為什麼已經幫他把如何名正言順的討兩房太太的辦法都想好了?
誰用他費心了?
「劉將軍,你扯得太遠了,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不過是此女落難,我搭救一下,等回到建康,我把她安置好了,我和她就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了。」
這可得解釋清楚了!
劉牢之是個大嘴巴,這種事情,如果解釋不清楚,今天是這個將軍府里的人知道,明天就會變成整個北府都在傳說的事情!
那他王謐還如何做人?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謝安的想法。
對這一點,王謐可是深信不疑的!
他認為,京口這邊肯定埋伏了謝安的眼線,時時刻刻的緊盯著北府的一舉一動。
這些細節都不湖放過的。
那麼,王謐的這些風流韻事,極有可能在王謐還沒有回到建康之前就傳到謝安的耳朵里。
傳到謝安的耳朵里,那距離傳到謝明慧的耳朵里,還會遠嗎?
如此一來,王謐不成了,沒有風流事,卻惹了一身騷的可憐人了嗎?
冤不冤?
謝安會如何處置他?
更不要說,謝明慧是一定會誤會的。
更不要說,這些事情,被劉牢之他們一加工,就更不能聽了,全都走了樣。
王謐就是長了八張嘴也說不清!
王謐說的苦口婆心,嘴皮子都要冒火了,可惜,劉牢之根本就不理會。
反而還嘲笑王謐:「稚遠,你若是還不承認,這就是不把我當兄弟了!」
「這是多大點事,我都說了,會幫你掩飾好的,你完全沒有後顧之憂,你還擔心什麼?」
「你問問無忌,只我就有三房小妾,青樓里出來的也有,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這些人真是,都逼著人家不讓人家做好人,是不是?
「劉將軍,你真的誤會了,我這邊已經和綠珠商量好了,我是一定要把她帶回建康的,到了建康,就讓她安頓下來,給她一筆錢,也算是感激她為我們的付出。」
「哦哦,回建康啊!」
「我懂了!」
「既然你們已經商定了,那我也不攔著了。」
王謐明明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可是劉牢之卻好像是接受有問題似的,只聽到了建康二字。
並且又露出了我懂得的表情。
可也是呢!
稚遠是琅琊王氏大族出身,家就在建康,既然是新歡,自然是希望天天都能見到的。
把綠珠娘子放在京口,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今天,這算是什麼事?
當然要隨身帶著了。
「稚遠,朝廷一直催你趕緊回建康,你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帶多少人走?」
哎!
多談談這種正經事,不是很好嗎?
非要把話題圍繞著女人,不是很尷尬嗎?
況且,劉牢之只知道自說自話,王謐一直解釋,他還絲毫不接受,這哪裡是談話,明明是逼著王謐按照他的想法,認真交代。
這還得了?
就算是王謐有這個賊心,也絕對不會告訴他劉牢之。
這是王謐的私事,要不是何無忌多嘴,王謐是絕對不會向他吐露半個字。
「這個,還真的需要和劉將軍商量。」
「剛才說了,我想在建康城辦一場盛大的獻俘儀式,那麼肯定這些氐秦的俘虜就要帶走不少。」
「可是,他們終究都是氐人,兇險異常,我也不得不防,北府兵我也肯定要帶走不少,這樣才能保證安全,可是帶多少人呢,我現在也沒有頭緒。」
「再加上,朝廷催的又緊,之前我為了表忠心,也已經給朝廷上了戰報,表明會儘快返回建康,肯定不能在京口耽擱太久。」
劉牢之聽著聽著,表情越來越沉重了。
明明王謐剛開始說的時候,他還挺高興的,後來就有些變了臉色。
顯然,他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