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劉牢之真心求合作(1/2)
謝玄病重,正好是發生在家裡,在建康,而那個時候,他正是把帥印隨身攜帶的。
絕對不會輕易的假手他人。
可是,後來,就像很多人都知曉的,在建康謝府,謝玄突然一病不起,這個帥印也就留在了謝府。
這之後,名義上,謝安把北府兵交給了王謐管理,理所應當的,作為謝安託付的人,這個帥印肯定是屬於王謐的。
也是謝安親手交到他手上的,名正言順。
雖說謝安把這個寶貝看得十分重要,再三囑咐,但其實,王謐對這個寶貝的重視程度就是一般。
真的威信到那裡了,有沒有這個東西其實都是一樣的。
有了帥印,也不代表手下的士兵就聽你的號令。反之,沒有這個帥印,士兵們還願意追隨你,這才是真正的威信。
對這一點,王謐十分自信。
在北府,王謐就可以達到這種威信度,至少是現階段。
所以,當他要帶著將士們離開的時候,他便把這個帥印交到了劉牢之的手裡。
看著劉牢之眼泛熱淚,激動的樣子,王謐也是深有感觸。
真是自己棄之如敝履的東西,卻是別人的至寶,甚至是求之不得的!
明明劉牢之激動的神情,王謐還記得很清楚,但就在剛才的那一個剎那,他甚至連帥印兩個字都想不起。
仿佛是從來沒見過這件東西。
「劉將軍,你真的要把這東西交還給我?」
「你捨得嗎?」
王謐這說的全都是真心話,這個東西,在劉牢之看來是多麼的重要,他完全知曉。
其實,自從送出去的那一天起,王謐就沒想再拿回來。
畢竟,這東西就是一個擺設,實用性不強。
只要北府兵將士們願意聽他的指揮,有沒有這個帥印都無所謂。
可是,既然這東西對於劉牢之來說如此重要,他何不成人之美?
劉牢之倒是被他問傻了。
直覺道:「王侍郎何出此言?」
「帥印本就是屬於你的,當初交給我,也只是臨時代管的意思,為了方便。」
「現在你人已經回來了,大軍自然還是應該由你掌握,帥印也一樣,放在我這裡,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還是該物歸原主的好。」
劉牢之把帥印向王謐這邊推了推,這可壞事了,難道,他是真心的?
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真誠的意思。
可是……
他能夠相信嗎?
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劉牢之的詭計?
不過,都到了這個地步,還有耍陰謀詭計的必要嗎?
「稚遠,你就收下吧!」
「舅父是真心實意要把北府兵交還到你的手裡,你還猶豫什麼?」正在王謐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何無忌終於站了出來,劉裕覺得,他的肚子都快笑疼了。
再不出來,就該倒地上了。
果然!
他們這一對舅甥就是串通好的!
王謐一挑眉:「劉將軍,北府的日常工作還是交給你來管理,這句話,當初是那麼想,現在也不會變。」
「帥印還是放在你那裡,更合適。」
呵呵!
想用糖衣炮彈蒙蔽我?
沒那麼容易!
我才不會按照你們設計好的劇本行動,還有何無忌,也是一樣,王謐一邊說,一邊還在瞄著何無忌。
你小子也是一樣!
休想掌控我!
讓你們舅甥串通一氣,我就是不肯按照你們安排好的劇本來!
氣死你們!
這一回,換做劉牢之尷尬了。
這是……
什麼情況?
如此寶貝,竟然會送不出去?
王侍郎是不是不肯相信他的真心?
不行!
還得繼續表白。
只聽得劉將軍輕咳了幾聲,聲音特別的沉穩,透著大將軍的風範。
「稚遠,不管你相不相信,自從我得知了你們在鄴城的戰績之後,我就徹底服氣了!」
「對你服氣,對你帶領下的北府兵服氣!」
「不瞞你說,我也反覆想過了,就算是現在把北府兵重新交到我的手上,我也帶不出這樣驍勇善戰,連戰連勝的隊伍。」
「這支北府兵,現在戰鬥力如此強悍,這都是你王稚遠的功勞!」
「坦白說,以前我也看不起你,認為你是文臣出身,又是個響噹噹的貴公子,只知道花拳繡腿,帶兵,是不可能的。你根本就不懂行。」
「可是,現在不同了。」
「我對你,是全心全意的信服,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和你作對了,全面聽從你的調遣。」
「我願意做你的屬下,這個帥印,當然是屬於你的,我一個副將拿著大將軍印,算怎麼回事?」
跟從?
副將?
這一個個陌生的詞彙,不停的從劉牢之的嘴裡蹦出來,讓王謐簡直是接受無能。
這是什麼意思?
你的舅父,他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了?
王謐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何無忌,想要取得他的建議。
而何無忌呢?
只知道看著他們,一個勁的傻笑,還是劉牢之推了他一把,他才勉強收起了笑容,幫忙解釋道:「稚遠,這個帥印,你儘管拿著。」
「舅父說的都是真的。」
「從今往後,北府的一干將領,都為你馬首是瞻,都聽從你的調遣,這其中,當然也包括舅父。」
「舅父是真心實意的佩服你的本事,你為北府做的一切,從今往後,除了何氏兄弟,跟著你做事的,又多了一員勐將了!」
「只是擔心,稚遠你嫌棄老夫年紀大了,和你們說不到一起去,不肯收下我。」劉牢之打趣道。
難不成,這都是真的?
劉牢之也要棄暗投明了?
雖然在王謐去鄴城之前,劉牢之也流露出了這樣的想法,同時,他的這種想法還是在王謐的殷殷勸說之下生出來的。
可是,時隔多日,再次從劉牢之的嘴裡聽到這些話,王謐還是覺得奇幻的很。
這可能嗎?
劉牢之不是何無忌,更不是劉裕,他是有根基,有威信的大將軍,而且年紀也比較大了。
這樣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怎麼可能就因為王謐有本事就投奔於他?
更何況,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流露出了對北府大將軍的濃厚的野心,而現在,沒過多久,他就要放棄自己曾經的追求,改為追隨王謐,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是王謐不肯相信,實在是這一切的發生太過弔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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