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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誰是墊背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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熘了熘了。

兩兄弟橫下一條心,這裡還覺得,自己辦的這種事,特別的仗義,特別的上道。

「你們要到哪裡去?」

「還想跑?」

何無忌一把抓住符纂,在他眼裡,最可惡的就是這廝。

李大連還好說,至少他還是為晉軍做了一些事的,而且,此人的意志特別堅定,現在是鐵了心要跟著晉軍做事了。

這樣的人,在仇恨榜上的排名是比較靠後的。

而符纂就不同了,這廝本就是鄴城的守將,地位至關重要,又是氐秦宗室。

別人可以逃脫,關鍵時刻,他符纂怎麼可以逃脫?

而且,他不是逃了一次,而是逃了兩次!

氐秦的人不清楚,何無忌還不清楚嗎?

晉陽就在他的手裡丟了,轉眼間,鄴城也丟了,如果符纂是晉軍的將領,早就已經死了八百次了。

桓沖:老將軍我也丟了很多城池,朝廷也沒有把我怎麼樣嘛,年輕人,就是沒見過世面。

氣盛的很。

「何將軍說笑了,我怎麼會跑?」

「剛才站的太久了,腿腳有點發麻,稍微活動一下。」

「活動為什麼不往前走,卻要向後退?」

「莫不是符將軍你的眼睛是長在腦袋後面去了?」

何無忌可不是那種容易哄弄的人,他明知道符纂是滿嘴瞎話,根本就是想逃,卻還是不放過他,非要他難堪。

而這時,李大連站了出來,從容滑跪:「何將軍,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有眼無珠,我們這就過去,絕對不敢耽擱。」

符纂大驚:誰讓他這樣說的?

誰讓他承認的?

這個人的嘴巴就這麼不嚴實嗎?

他的骨頭也太軟了些!

直到這時,符纂才算是真正了解了李大連,怪不得此人能在如此混亂的局勢當中還保持獨善其身,活的有滋有味。

敢情,他是一個軟骨頭。

不論你是搓圓,還是壓癟,他都可以跟隨著變換出多種姿勢,保證能令你滿意。

最關鍵的是,他自己還不會覺得有任何的負擔,他得意的很。

就比如現在,符纂的骨頭已經夠軟的了吧,夠善變的了吧,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要看李大連。

真是厲害了!

李大連的軟骨頭不只是表現在言辭上,行動上,他也一點不放鬆,貫徹始終。

拉著符纂就追上了王謐。

「你還不快點!」

「等著被人處置嗎?」

兩個人跑起來,李大連才在符纂的耳邊低語幾句。

這都是沒辦法的事。

照理來說,李大連也是很看不慣符纂的。

這個人,本事沒有多大,毛病還不少。

你要是有本事,就把鄴城保住,那誰都會對你佩服到底,絕不會有二話。

可你行嗎?

你就是不行,兄弟們才落到這步田地的。

最關鍵的還在於,符纂這個人,他晦氣的很。

走到哪裡,哪裡的城池就保不住,一路逃,一路丟,到了晉軍的大營里,李大連反覆思索。

總覺得,鄴城丟的這麼快,這麼絲滑,多少和符纂有點關係,這個人實在是太晦氣了!

這就是災星啊!

天生的!

這樣的人,別人還沒有脫離險境,他卻又要催動傳統技能,熘之大吉,誰會放過他?

就算是晉軍沒反應,李大連都不答應。

於是,逃跑未遂的符纂只能被李大連拉著,追上了王謐。

終於來了!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王侍郎表示很安心。

這就對了。

老子都準備捨生忘死了,你們這幫禍害還想逃脫?

豈不是沒有天理了?

王侍郎昂首挺胸往前走,這一次倒是沒有帶著綠珠。

他已經把綠珠交給了院子裡的北府兵,不管怎麼說,萬一有個不測,這些士兵加起來,估計也能把綠珠送出城去。

當然了,這是最壞的打算。

而王侍郎現在是個什麼打算呢?

按照他的設想,既然符飛沒有立刻下令弄死他,這就說明,他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符飛是個武人出身,就算是有點心機,做事的時候也是速戰速決派的,只要是自己想殺的人,根本就沒有必要多留一時半刻。

現在最危險的人,並不是他王謐,而是另有其人。

他擔心什麼?

這麼多關都闖過來了,早就已經百毒不侵。

「符將軍,某來了,有何吩咐?」

王謐誇張的俯下了身子,給符飛行了個禮,這位符將軍,也算是個奇人了。

雖然兩人並未交手,甚至連兵器都沒有動一下,但是,他已經榮升為王謐最尊敬的敵人。

原因無他,誰讓他能搞事呢?

氐秦的這些人,王謐現在也算是見識了不少,可是符飛這樣的,確實是第一次見。

氐人豪放,總是直來直去的,贏也贏得痛快,輸也輸得徹底,基本沒有什麼特別多的掙扎。

和氐人鬥爭,基本上不需要過幾個回合,就可以徹底拿下。

會使那種歪心眼子的人很少。

這也就是為什麼,鮮卑人也可以把他們耍的團團轉,晉人也可以把他們騙的實實在在。

就是因為,他們的性情太直接了。

根本就不會運用戰術。

而符飛就不同了。

這廝反覆無常,還壞主意一大堆,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眼看著就能得一個結果了吧,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一顆心就要落地了。

他又把眾人的心吊了起來,呵呵,你們想放鬆了?

沒那麼容易!

我符大將軍還沒玩夠呢!

你王侍郎會笑,我符大將軍就不會笑了嗎?

雖然我笑起來沒有那麼好看,可是這個動作我也是會的。

只是,符將軍這一笑,真的和哭差不了多少,也是怪嚇人的。

幸好符將軍自己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別人心裡都是怎麼想,恐怕又要大開殺戒。

「王侍郎,之前我們就說好了的,你可以走,但是他們兩個不能走。」

他們……兩個?

符纂當時就瘋了。

「符飛,你不能欺人太甚!」

「你今天晚上才看到我,怎麼可能提前說好?」

「你想除掉李大連,你動手就好了,何必牽扯上我?」

「你就這樣殘害同族?」

到了最後,位於食物鏈底端的,還是他李大連。

豈有此理!

要是王謐今天把他拋出去當墊背的,李大連不會有二話。

這是他應得的。

可是他符纂就不行!

兩相對比,還是他符纂的罪過更大,憑什麼他如此拉跨,到了現在卻還想把李大連推出去擋槍?

他想得美!

豈能讓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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