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好言難勸(2/2)
王恭沒想到,妹妹會如此簡單直接的就把話說到這個地步,當場就有點掛不住臉面。
再加上,王貞英身邊還有不少小宮女伺候著,而現在,她們之中有的人臉上已經浮現出了絲絲笑意。
這不是把王宰輔的面子全都丟光了嗎?
丟的乾乾淨淨。
其實,還是他王阿寧自作多情了,其實,人家小宮女每天看到的熱鬧多了去。
他這點笑話,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沒意思極了。
至於小宮女們為什麼會面帶笑容,實在是因為她們的工作性質就是如此。
畢竟,要伺候太后娘娘嘛。
周到細緻是基本要素,當然要微笑服務了。
但是可能笑容過於詭異,過於持久,以至於被王阿寧看到眼裡,竟然覺得,她們是在笑他。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那你的意思就是,大兄肯定不是王稚遠的對手了?」
哎呀,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為什麼還要挑明?
很沒有面子。
王貞英很為難,當然了,她並不是覺得自己為難,而是為了大哥為難,反正丟面子,丟的也是他王阿寧的面子,與她何干?
王恭不說話,就這樣兩隻眼睛一直盯著妹妹,這讓王貞英壓力很大。
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就在這個偌大的太后寢宮裡,兄妹兩個就這樣較上勁了。
反正這個後宮現在就是王貞英說了算,她也不在乎她和王恭的一系列密謀會被別人聽了去。
聽了去又如何?
現在的朝堂上又沒有司馬家的人,還會有誰關心這些後宮裡的事情?
再者,就算是被他們知道了又如何?
王恭是王貞英的大哥,自從王貞英當了太后,把持朝政就是一個基本動作。
而在這個前提下,王恭作為她的哥哥,自然要位列各位朝臣的排位之前。
這是一個常規操作。
人家兄妹兩個既然拿到了這樣的位置,那就理所當然的應該把持朝政。
而目前王恭的差事做的這麼好,這麼順暢,這就足以說明,朝廷上的大臣對目前的現狀是很滿意的。
他們默許王恭的這種行為,或者說的更確切些,是默許王恭和妹妹打配合這件事。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就繼續這樣幸福的控制朝政好了。
可是,最應該和王恭合作的人,也就是他的親妹妹王貞英,現在卻跳了出來!
竟然想把他執掌朝政二十年的美夢打碎!
這怎麼行?
王恭不跳起來,已經是給她面子了。
但是,王恭想要面子,王貞英就不想了嗎?
更何況,人家現在是堂堂太后,大晉之內最高貴的人,那個面子當然要比王恭王阿寧大上幾分。
雖然王恭從來也不這樣認為。
於是,在王恭的數次眼神逼迫之下,王貞英就是不肯就範。
而且,人家後來也轉變了策略。
什麼死死盯著你,表情很嚴肅之類的招數都不用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大宮女端來的糕餅,一連吃了好幾塊,充分體現了一個並沒有什麼男人要去討好的一個深宮貴婦人應該有的生活狀態。
呵呵!
老娘現在已經是後宮的主人了,甚至,不只是後宮之內,前朝的那些大臣,哪一個不需要看她的眼色?
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吃大喝,心情爽得很!
心情好,吃得多,但是王貞英卻驚喜的發現,她竟然沒有發胖!
這簡直是全天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大好事!
這又是為什麼?
總結起來,王貞英認為,都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沒了司馬曜這個噁心人的男人擺在那裡,她的氣喘的舒服了,腰背也挺直了,走路都帶風了。
怎能不令人神清氣爽?
人的精神好了,整個人昂揚奮進,幹什麼都有力氣,自然也就沒有肥肉囤積的土壤。
美滋滋……
除了吃糕餅,王貞英也沒有放過擺上桌桉的乾果,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胡桃而已。
當然了,作為尊貴無比的太后娘娘,王貞英是不需要親手剝胡桃的,都有宮女伺候著。
剝出桃仁來,堆得滿滿當當的一盤子,才送到王貞英的面前。太后娘娘就負責品嘗即可。
而現在,王貞英正老老實實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哎呀!
這個胡桃仁,可真是香脆可口!
好吃的很吶!
聽說這東西吃多了,還對腦子好,能讓頭腦越來越聰明,越來越清楚。
這不正是王貞英需要的嗎?
頭腦靈活,她才能和這些精明詭詐的大臣們周旋。
至於眼前的這個人嘛。
王貞英的眼神又重新轉到了王恭的身上,平心而論,要不是自家哥哥,王貞英或許也並不是太喜歡他。
更重要的是,作為執掌朝政的大臣,上面有一個皇帝壓著,王恭來做興風作浪的大臣,還算合襯,但是,現在朝廷上已經沒有了皇帝(頭腦清醒,能管事的。)只把朝廷上的所有大事小事都交給王恭,他的能力就有些不逮了。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提王恭最為痛恨的人。
那就是王稚遠!
並不是王貞英胳膊肘往外拐,把兩個人做過的事情擺出來看一看就知道了。
你看人家王稚遠,人家可是上過戰場的!
上戰場誒!
那是要命的差事!
更何況,王稚遠到戰場上,並不是一日游,而是真真正正的打了打勝仗!
不只是一場,不是兩場,是很多場,甚至,王貞英懷疑,如果給他更多的機會,他會帶回來更多的勝利。
這樣的人才,還那麼年輕,說句實在話,在大晉,如果機會合適,基本上是前途無量的。
而大兄擋在他的面前,只有一種下場,那就是螳臂當車。
肯定是沒有前途的。
遺憾就在於,大兄他似乎還自我感覺很良好,一點也沒有意識到,一旦把王稚遠惹怒,他將要面對什麼樣的災禍。
哎!
王貞英在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氣,焦慮的很。
她攔著他,可都是為了他好,絕對是親妹妹才能為他籌謀到這種地步,怎奈的,親哥哥還不領情。
罷了!
既然他不願意服軟,那她也沒必要開口,還是靜觀其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