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1/2)
【和某粉絲朋友打賭輸了,作為懲罰他要求我放一下上本被和諧的書作為番外篇(算是這本書的前身),只會發5章,一個星期後刪除。】
建議不要閱讀直接跳過番外,不會真有人那麼閒要看黑歷史吧?(╬ ̄皿 ̄)=○
……
不用他來提醒,其實早已有人瞄準騎士的坐騎開槍了。
本來那坐騎是一匹黑馬的樣子,但隨著子彈的射擊,毛皮逐漸脫落,露出了一個半透明的由銀白光華構成的身軀,就像是一匹幽靈馬。
「偶買噶的,那是什麼玩意?」有人驚呼道。
「那是聖靈天馬,傳說來自天堂,乃是主贈予衛道聖騎士的戰馬。如果是聖殿騎士團的話,擁有也不奇怪。」回答的是宮廷神父穆勒。
「聖靈天馬?」米卡轉向神父,「它有什麼弱點嗎?」
穆勒搖搖頭,攤手道:「我不知道,那是教廷主教才有機會觸及的秘密,而我只是一介神父而已。」
見到聖靈天馬的出現,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以至於有一小段時間,槍聲都小了很多。
「沒想到這是個魔幻遊戲!難道是因為我搞得動靜太大,改變了歷史進程,所以引來了BOSS?」亦飛雲感嘆道,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米卡一愣,「先知大人,您……您在說什麼?」
那名聖殿騎士一路所向披靡,很快就已經來到了凡爾賽宮外圍圍牆的大門前。
在槍林彈雨中,他拔出寶劍高舉向天,熾白色的光芒從劍身上射出。
只見他隨手一揮,如同閃電划過夜空,一道白光閃過,鐵閘門轟然而碎。
隨後聖殿騎士也不管兩旁向他開火的瞭望塔,直接策馬前行,直到廣場上沙包和碉堡組成的防線攔住了他的去路。
聖殿騎士再次揮劍,劍光形成了一道洪流,擋在他前方的一切阻礙都被破開,防線被他硬生生地開出一個缺口。
沒有停留,聖殿騎士無視其他瑞士傭兵,駕馬從缺口疾馳而過,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路易十六。
看到聖殿騎士大展神威的一幕,亦飛雲的心不知不覺涼了半截。
「我已經不想說臥槽了。」
他無奈地吐槽道,轉身看見穆勒和米卡比他還要震驚,他們一個瞪出來了,一個嘴張得就差下巴咣當砸腳面上了。
「這不科學。」神父穆勒喃喃道。
「這不科學」四個字,應該是啟示者在翻譯過程中產生的偏差,但傳達的意思並無區別,能讓一位神父如此驚嘆,足可見事情之反常。
衛俊浩在此時趕了回來,他靠近亦飛雲附耳低聲道:「怎麼樣,我們要先撤麼?」
「再等等,或許還有轉機。」亦飛雲道,話雖這麼說,其實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怎麼辦?
莫非要玩崩了麼?
難道歷史終究不可改變?
冷靜!必須要想個辦法,否則被這傢伙抓住或殺掉路易十六,就真的game over,徹底玩完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很不高雅的聲音。
可能是某人受到了過度的驚嚇,眾人一時之間哭笑不得,不過原本緊張的氛圍似乎因此得到了些許放鬆。
對亦飛雲來說,這虛恭聲猶如一道霹靂驚醒夢中人,他靈光一閃,似乎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當即將想法告知了米卡,後者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但還是領命飛快地跑去執行任務了。
凡爾賽宮中央的大廳中,路易十六以及多數宮廷人員正聚集在這裡,大家小聲地談論著,臉上無不露出擔憂之色。
國王坐在寶座上,他不時拿著手帕擦拭汗水,也不知是因為悶熱的天氣,還是由於緊張沁出的冷汗。
他感到有些口乾舌燥,於是便吩咐侍者拿來一桶葡萄酒,準備給在場的人每人來一杯,以此來緩和一下壓抑的氛圍。
隨著一聲巨響,宮殿的大門驀地轟然炸開。
一個腳跨戰馬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覆蓋全身的騎士板甲,繪有血色十字的白色披風,似真亦幻的聖靈天馬。
大廳內一時之間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名闖入者身上,還有膽小的人因驚嚇而跌倒。
「站住!」
大廳內的幾名護衛最先反應過來,迅速將火槍對準聖殿騎士。
「你……你是誰?」
路易十六臉色難看地開口道,即便強自鎮定,但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恐懼。
「這血色十字,您是否識得?陛下。」騎士頭盔下發出了冷漠的聲音。
「閣下是聖殿騎士?」路易十六目瞪口呆。
「答對了,那麼陛下應該明白我今日來此的目的。」聖殿騎士座下的天馬開始向前邁出蹄子,「為當初犯下的罪業深深懺悔,接受審判吧!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六!」
聖殿騎士團確實和法國有著不共戴天的滅團之仇,當年的聖殿騎士團財大勢大,擁有幾千座城堡與富可敵國的財產,而且是法國國王的大債主。
外號「美男子」的法國國王腓力四世對此十分眼紅,於是策劃並最終剷除了聖殿騎士團,獨吞了騎士團在法國的所有財產。
有趣的是,當時的聖殿騎士團總團長雅克·德·莫萊在上火刑架之前,詛咒法王腓力四世和教宗克雷芒五世,說他們會在一年內面臨永恆的審判。
事實的確與之符合,教宗克雷芒五世一個月後暴病而死,腓力四世則在半年後打獵時突然身亡。
「保護國王!開槍!」
瑞士衛隊隊長埃伯恩帶著士兵趕到,幾十桿火槍立刻對著聖殿騎士一頓猛射。
在這個距離下,眾人才清楚地看到——擋住子彈的並不是騎士的鎧甲,而是距離他身軀半尺左右的一層淡淡的白色聖光,每當鉛彈打到上面後,聖光就會微微泛起漣漪,然後彈開彈丸。
聖殿騎士駕馬回身,手中的聖劍指著士兵們,劍上閃爍的聖光越來越耀眼。
「快躲開!」
埃伯恩大吼提醒,他一個翻滾躲到了旁邊的柱子後。
同一時間,熾烈的光芒爆發開來。
在場的眾人都被強光刺得閉上了眼睛,一股巨大的光瀑掃過大廳,所過之處的大理石地磚盡皆裂成碎片。
十幾個沒來得及躲避,迎面當沖的士兵當場被轟出了大門,估計已經粉身碎骨了。剩下的也大多被兇猛的氣勁震得東倒西歪,身受重傷,幾乎都失去了戰鬥力。
就當眾人在絕望中看著聖殿騎士再次轉過身去,準備擒拿路易十六的時候,一隻木桶突然砸向了他,聖殿殿騎士看也不看地隨手一揮。
木桶毫無意外地被他手中的長劍一劈為二,然而其中所盛之物,卻如暴雨般灑落而下。
霎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原來這木桶里滿盛之物竟是屎尿!
那層聖光護罩依舊發揮著作用阻止污物沾身,落到上面的污穢之物被迅速蒸發,但是聖光護罩似乎也受到了侵蝕,表面變得凹凸不平,沒有像之前受到子彈攻擊時那麼快復原,而聖靈天馬則發出了痛苦的嘶鳴,掙扎亂動讓聖殿騎士都難以駕馭。
利用污穢來褻瀆神聖,這個大膽的想法似乎真的有效!
剛才的木桶就是米卡扔的,他聽了亦飛雲的想法後,立即帶著幾十人迅速掃蕩了凡爾賽宮的馬桶,現在幾乎人手一隻沉甸甸的有蓋木桶,裡面灌滿的東西顯然不言而喻。
聖殿騎士被這一出給搞蒙了,不過更可怕的還在後面,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緊接著又是二十幾桶屎尿同時朝他潑去。
可憐的騎士,他做夢也想像不到如今的遭遇。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幾乎令人窒息,再加上不少人忍不住彎腰嘔吐,更是令現場加倍噁心。
不過令人振奮的是,處在集火中心的聖光護罩和聖靈天馬皆已消失不見,而聖殿騎士原本銀光閃閃的鎧甲,如今也已掛滿了噁心之物。
「開槍。」
米卡冷聲發令,這一回,聖殿騎士變成了尋常人,他的鎧甲被鉛彈貫穿,在槍聲中無力地倒在了滿地的穢物中。
「真是一個戲劇性的收場。」姍姍來遲的亦飛雲捏著鼻子感嘆道。
這個有些噁心的破敵之法,其實他也只是猜想而已,並沒有任何把握,不過反正他也想不出其他辦法。如果無法奏效,亦飛雲就不得不腳底抹油,和衛俊浩一起趁亂開溜。
同時,這也代表他失敗了,大好的局勢一朝盡喪,想要東山再起,無疑是難上加難。
畢竟其他人可不像路易十六那麼單純好忽悠,他現在的地位和權力又都來自於這位國王,沒有了路易十六撐腰,誰會認可他這位「先知」呢?
在亦飛雲的印象中,聖潔的東西最怕污穢褻瀆,在華夏的神怪傳說中,也有不少法器被穢物玷污導致失去靈力的案例。所以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姑且一試的心態提出了這個想法,沒想到實際施行的效果極佳。
開掛般的聖殿騎士曾經給國王一方帶來了深深的震撼和絕望,在被亦飛雲用骯髒的手段解決後,這個消息迅速傳遍了凡爾賽宮。
最大的威脅被除去,守衛凡爾賽宮的瑞士衛隊僱傭兵們頓時士氣大振,似乎連滑膛槍的準頭都提高了,打得反叛軍哭爹喊娘,屍橫遍野。
「安德魯大人怎麼還不回來?」革命軍高層中有人擔憂道,「王宮那邊好像沒動靜了,敵軍也沒有投降。」
「哼,估計是被收拾了。」一人發出冷笑,面露不屑之色道,「什麼聖殿騎士,原來也不過是嚇唬人的蠢驢。」
眼看安德魯一去不復還,己方的攻勢又毫無進展,死傷慘重,布里索心中剛剛升騰起來的希望一點點地破滅,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安德魯失敗了,這場戰役我們已經無法取得勝利,繼續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他招來副官,「傳令下去,全軍撤回聖莫爾堡。」
隨著收兵的號角聲響起,革命軍倉皇撤退,死傷加上逃亡的人員,幾乎接近總人數的一半,這對於革命派的打擊無疑是非常大的。
而瑞士衛隊的死傷卻只在百人之內,其中還有不少是出自聖殿騎士的手筆。
臨時拼湊的雜牌軍和訓練有素的老牌僱傭軍相比,戰鬥水準完全不在一個層面,更何況瑞士衛隊還有防禦設施的掩護,這樣的戰果也就不足為奇了。
看到革命軍兵敗撤退,凡爾賽宮的眾人爆發出了陣陣歡呼。
在沸騰的人群中,埃伯恩依舊是一張不苟言笑的臉,他招來一人吩咐道,「你去安排偵察兵跟著,想辦法找到他們的老巢。」
大廳內,國王和官員們因為難以忍受刺鼻的氣味,所以撤離到了其他地方。可憐的僕人們就慘了,他們被迫強忍著嘔吐的欲望,留下來清理滿地的污穢之物。
幾桶清水澆下,沖走了聖殿騎士屍身上的污物。
「你這一手,確實出人意料,我還以為這次只能撤退了。」衛俊浩走過來對亦飛雲說道。
「那是,誰叫我是智者和門面擔當呢?」亦飛雲得意地笑了笑,接著他話鋒一轉,「好了,讓我們檢查一下戰利品吧。」
因為黑戒必須要和目標在一定的距離範圍內,才能使用其鑑定功能,為此亦飛雲不得不克服心理上的不適,走近聖殿騎士的屍體。
他心中微微一動,鑑定結果便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角色:聖殿騎士團懲戒官】
【評級:黑鐵】
【簡介:聖殿騎士團高層,擁有聖靈之力。】
再來是長劍和鎧甲:
【名稱:懲戒之劍】
【類型:靈能武器】
【品階:白銀】
【攻擊:C】
【簡介:聖殿騎士團的聖器之一,用殘缺的王者之劍重新鑄造而成,具有強大的聖靈之力,對黑暗面力量有屬性克制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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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懲戒之鎧(已損壞)】
【類型:防具】
【品階:青銅】
【防禦:D】
【簡介:聖殿騎士團的聖器之一,受到攻擊時可以自動生成護體聖光,已污染損壞,失去了加持的聖力。】
在無涯雲海中,物品的品階和角色評級一樣,由低到高依次為:【灰岩、黑鐵、青銅、白銀、黃金、聖級(半神)、神級】。相對應的,屬性評價等級則是:【E、D、C、B、A、S、EX】
「這個聖殿騎士團懲戒官本身的實力只有黑鐵級,裝備卻是白銀級和青銅級,所謂的人民幣玩家麼?難怪有些外強中乾的樣子。」
亦飛雲蹲下身子,仔細察看著,「都是極品裝備啊,外觀也很精緻。可惜懲戒之鎧被污染損壞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都差點被他一個人翻盤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修復。」
他轉頭看見站在旁邊的衛俊浩一副心不在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的樣子,「你在想什麼,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沒什麼。」對方淡淡地回道。
亦飛雲識趣地沒有多問,邊走邊說道,「老實說,聖殿騎士都打上門來了,下回即使看見兜帽男子在爬牆,我也不會感到一絲驚奇了。」
「兜帽男子?」衛俊浩頓時露出疑惑之色。
「看來你並沒有玩過《刺客信條》。」亦飛雲解釋道,「所謂的兜帽男子就是自稱『耕耘於黑暗,服務於光明』的刺客,在遊戲中他們和聖殿騎士是死敵,我之前和你提到過的『刺客兄弟會』就是他們的組織名稱。」
「哦,原來如此。」衛俊浩這才反應過來,「那兜帽男子會出現嗎?」
「我想應該不會。」亦飛雲搖頭道,「和聖殿騎士不同,兜帽男子是遊戲杜撰的。原型是一個名為『阿薩辛』的刺客組織,屬於***什葉派,創始者為被稱作『山中老人』的哈桑·伊本·薩巴哈。不過這個組織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被西征的蒙古人給摧毀了,從此之後再無活動記錄,我想應該已經徹底狗帶了。而聖殿騎士直到現代還有活動,前幾年還有去俄羅斯參加通靈比賽節目的,並且這個通靈節目在我們天朝也很有人氣。」
……
「將鎧甲和劍清洗乾淨,然後送到我的房間,我需要研究一下。」
對僕人囑咐一番後,亦飛雲走出宮殿來到廣場上。
空氣中依然殘留著火藥的味道,然而比起宮殿內要好上千萬倍。他迫不及待地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清新無比,令人心曠神怡。
抬頭一看,漆黑的夜幕繁星羅布,皓月當空,乾淨得沒有纖毫雲煙。
「看來這個世界並不簡單,照這個套路,以後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敵人。」亦飛雲心中有些擔憂。
凡爾賽宮外,瑞士傭兵們忙著打掃戰場,雖然剛剛才經歷戰鬥,但是夏季的氣候潮濕炎熱,不儘快處理屍體的話,很可能會引發瘟疫。
他們砍伐樹木,搭起柴堆就地焚燒屍體,一時間火光沖天,遠遠望去就像在舉行一場慶祝勝利的篝火晚會。
昨晚的凡爾賽宮防衛戰給了革命派一個當頭痛擊,亦飛雲認為對方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新的進攻行動了。
憑藉聖殿騎士團懲戒官的屍體,他想到了利用獵犬追蹤氣味,來搜尋聖殿騎士團的基地,結果最終追蹤到了一座名為聖莫爾的城堡。
有意思的是,這和埃伯恩隊長派人跟蹤撤退的革命軍後,找到的革命派老巢是同一處所在。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難道是聖殿騎士團主謀策劃了法國大革命?
他原本以為,聖殿騎士團雖然和革命派一夥,但應該屬於暗中操控而非直接領導,在巴黎的其他地方還有自己的秘密根據地。
不過找到了也沒有什麼用,目前國王的主力援軍還沒有抵達巴黎,瑞士衛隊用來防守凡爾賽宮已是勉強,再進攻敵方城堡的話就太冒失了。
所以對於國王一方,接下來能做的事也只有派人監視叛軍勢力的同時,靜靜地等待法蘭西大軍到來。
「米卡同志,你帶我去參觀一下你們的營地吧。」
閒著沒事幹的亦飛雲讓米卡擔當導遊,跑去參觀瑞士衛隊的軍營。
在軍營中,他們正好碰到一群瑞士僱傭兵圍成一圈,好像在搞什麼活動。走近一看原來是個比武的場子,兩名瑞士傭兵穿著護具,用木劍打得你來我往,昏天黑地。
除了大聲吶喊助威的圍觀者們,一旁還有擺設賭局的人,米卡熟練地摸出錢幣,一把拍在了賭桌上。
這場景看得亦飛雲熱血澎湃,感覺自己的武俠之魂都要燃燒起來了,他腦海中不斷迴繞著一個想法——我要學習劍術!
「劍乃百兵之君,雖然開局送的是一把貴族用的法式彎刀——可能遊戲系統判定我有貴族風範吧,但像我這樣的正人君子就應該用劍……」亦飛雲心中自戀地想道。
但問題是找誰去學呢?
從瑞士衛隊裡選擇一位劍術高手?
身為一名偉大的先知,怎麼可以屈尊向一名傭兵來學習劍術?
那是多麼毀形象的一件事情!
先知大人就是要高深莫測,就是要保持神秘和威儀,知識淵博無所不知,無所不通,不知道也要說成是天機不可泄露。
既然不能找他們,那就得想辦法尋求其他渠道來學習劍術了。
亦飛雲很快有了眉目,自己在這個世界的養父貝爾納,或許能夠提供幫助。
於是亦飛雲立馬找到貝爾納,提出了希望學習劍術的想法。
沒想到,貝爾納出乎意料地表示非常贊同,而且不是一般的高興,簡直是喜上眉梢,仿佛看到一個紈絝子弟終於要洗心革面,開始正經做人一樣。
「偶買噶的,你早該好好鍛鍊了,成天在外面不知道幹什麼,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胳膊細得跟甘蔗一樣粗……我可憐的孩子。」貝爾納握了握亦飛雲的手臂,直搖頭,「正好以前商隊裡有一名老護衛,是用劍的好手,而且實戰經驗非常豐富,一定能成為優秀的劍術導師,不過他已經退休了。」
貝爾納親自備好禮物,帶著亦飛雲去拜訪了那位名叫雷恩的老護衛。
老護衛沒有妻兒,孤身一人住在巴黎南城區的一棟別墅里,年紀比貝爾納還要大。
這位老人雪白的頭髮披在肩上,鬍子也長到了胸口,但是他的腰板依然堅挺,眼中的目光也炯炯有神,顯然不是等閒之輩,亦飛雲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聯想到了甘道夫。
雷恩是跟隨貝爾納最久的人,出生入死過好幾回,二人的感情可以說像兄弟一樣深厚,老護衛住的別墅也是貝爾納贈送的。
貝爾納摟著老兄弟的肩膀說道:「雷恩老哥,我的孩子就拜託你了,嚴厲點也沒有關係,幫我好好管教,不要慣著他。」
「放心吧,既然是你的託付,那麼我就一定會將劍術傾囊相授,讓這孩子成為最優秀的劍客。」雷恩看著亦飛雲笑道,「當然,前提是他能堅持下來。」
「我不會讓您失望的,雷恩老師。」亦飛雲表了一下決心。
於是這位甘道夫似的長者便成為了他的劍術導師,亦飛雲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開始進行劍術的學習了。
「洛風,你好好學,千萬別像學鋼琴一樣半途而廢啊!」
臨走前貝爾納還不忘叮囑,這讓亦飛雲感到有些納悶,自己在這位養父心中的形象到底有多麼不靠譜?還有,這角色以前學過鋼琴?
貝爾納走後,劍術教學就正式開始了。
「劍嘛,分長劍、短劍;單手劍、雙手劍;細身劍、闊劍等等,我看你的體型學習單手的長劍、短劍或者細身劍比較合適。」雷恩摸著鬍子笑道,「不過如果你想學短劍的話,就只能找其他老師了,因為我也不擅長,呵呵。」
「老師,我選擇單手長劍。」亦飛雲回道。
「可以。」
雷恩點點頭,轉身回到屋內,過了一會兒,他拎著一把稍顯陳舊的長劍走了出來。
長劍的劍身被打磨得很光亮,沒有絲毫鏽跡,在日光下灼灼生輝,亦飛雲還注意到劍刃上有幾個豁口,顯然是一把經歷過生死拼殺的劍。
「我這裡沒有木劍,今天你就先拿真劍練習吧,下次過來的時候自己帶兩把木劍。」
劍術導師雷恩的教學十分認真細緻,他先是講解了劍的結構、種類和特徵,以及各個部位的功用,然後又教導亦飛雲平時如何練習單手劍的劈砍和刺擊,從握劍的姿勢到用勁的訣竅,所有細節都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讓亦飛雲大感意外的是,他本來以為這樣一位曾經刀口舔血、久經沙場的隱士高人,擔任導師的話必然是那種極其嚴苛恐怖的,會給他安排什麼魔鬼訓練的怪脾氣老頭。
然而事實正相反,雷恩雖然對他的要求很嚴格,但是態度很和藹,不僅外貌連脾性都跟甘道夫挺像,慈祥、睿智,有時候還講個笑話,或許是經歷過長久歲月的洗禮,才讓這位老人有了一種類似超脫的氣質吧。
劍術教學的第一天並沒有實戰訓練,只是教了單手長劍的理論知識和基本的練習方法。
看著亦飛雲沒揮幾下劍就氣喘吁吁,一副渾身無力要死要活的樣子,雷恩導師直搖頭嘆氣。
「養尊處優,過慣上流生活的孩子,身體就是虛弱,都是缺乏體力勞動的惡果。」
結束課程準備離開的時候,雷恩還給他定下了平日裡需要完成的基本功練習,不管是對著空氣還是木樁,每天至少拿劍刺擊劈砍200下。
這對於亦飛雲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折磨,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自討苦吃,對於能不能堅持下來,心裡也沒底了。
亦飛雲現實中是個不愛運動的大學生,空閒的時候也不出去,就喜歡宅在家裡看看小說動漫,逛逛視頻網站之類,一個下午的劍術課程讓他回想起了當初被新生軍訓支配的恐懼。
坐在顛簸的馬車上,他感覺身體好像被掏空了,肩膀、手臂和腰背都隱隱作痛。
在悶熱的夏天來上一份消暑的冰淇淋,對於腸胃健康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種舒心無比的享受。
「感覺比現代的冰淇淋都要好吃,不愧是王室特供。」
凡爾賽宮御廚出品的皇家冰淇淋,亦飛雲只嘗了一小口,就被它醇香濃郁的味道震驚了。
沒錯,這個時代就有冰淇淋了,由高級甜品師採用經典的鹽冰製冷法製作而成。
不得不說,這個時期的冰淇淋是只有貴族餐桌上才存在的奢侈品,浮雕著鳶尾花的銀杯以及用來舀食的小銀匙,無不彰顯著高貴與優雅。
有趣的是,法國大革命對於冰淇淋的推廣還有著不可忽視的功勞。
隨著大量的貴族被推上了斷頭台,失去客戶的花式糖果商帶著製造冰淇淋的秘密散布到歐洲各地,很多人開辦了咖啡館和餐廳,才使得大眾有機會接觸到冰淇淋這種美味而獨特的甜品。
「流雲,你一天到晚都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打坐練功,不覺得無聊嗎?」亦飛雲拿起一杯冰淇淋,遞到了衛俊浩面前,「來,吃點冰淇淋吧。」
「每天上班不無聊嗎?還不都是為了生存。」衛俊浩接過冰淇淋,吃了一口,「對了,這兩天怎麼沒看見你的人影?」
「我昨天拜了一位劍術大師,準備跟他學習一段日子。」亦飛雲靠在牆上,搖著一把乳白色的摺扇。
這把摺扇是象牙材質,雕刻細緻,精美無比,是一位貴族送來的禮物。
他現在是國王身邊的紅人,位高權重,也因此成為了法蘭西貴族們巴結的對象,每天都能收到不少禮物和宴會的邀請函。
亦飛雲對於宴會的邀請是一概拒絕,但是對於禮物倒是來者不拒。
這些貴族送的禮物大多是一些精緻的物件或者藝術品,極大地滿足了他的收藏欲望。
有點收藏癖好的亦飛雲,小時候曾經跟風收藏過門票和郵票,後來玩遊戲又喜歡收集各種物品和成就。
比如他玩《上古捲軸5》的時候,放著任務不去做,地下城不去刷,就喜歡收集書籍和裝備,還強迫症地非要收集全,實在拿不到的就用作弊碼,然後在房子裡整整齊齊地擺放陳列出來。沒事的時候看看,便能收穫滿滿的幸福和成就感,看膩了就把遊戲刪除。
「你要學劍的話我可以教你啊。」衛俊浩淡淡地說道。
「啥,你會使劍?」亦飛雲一怔,「你不早說!早知道就不用那麼大費周章地找雷恩學西洋劍了,獨孤九劍會嗎?」
衛俊浩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亦飛雲。
「開個玩笑,呵呵。」自討沒趣的亦飛雲連忙轉移話題道,「話說這個無涯雲海能夠兌換技能和武器,卻不能像小說里那樣直接用點數強化屬性,而且所謂的技能也只是提供修煉之法,需要自己從零開始修習,真是太不人性化了。」
「所以你必須要抓緊時間進行訓練了,不然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很容易在下一場遊戲死亡。」衛俊浩吃了一口冰淇淋,接著道,「說實話,這次只是你運氣好,遇到了適合你發揮的世界,要是下次來個生化危機什麼的,我估計你開門就gameover了。」
「喂,別給我立flag啊!」亦飛雲將摺扇一收,神情複雜,「你這樣一說,我開始有點慌了……」
「咚咚咚,咚咚咚……」
亦飛雲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打擾了。」四名侍者搬進了兩個大鐵皮箱。
箱子打開,原來是那聖殿騎士懲戒官的寶劍和鎧甲,隔了兩天之後,它們才被送到亦飛雲的住處。
宮廷侍者貼心地給這兩件裝備噴了香水,所以現在它們是香香的,聞不到絲毫異味。
並且還附贈一個胡桃木假人,將原本屬於聖殿騎士懲戒官的鎧甲套在木人上,不僅可以充分展示細節,更可以作為一件高檔的擺設品。至於那把懲戒之劍,也被安置在壁爐的陳列架上。
「您看看,擺放在這個位置可以嗎?」宮廷侍者躬身詢問道。
「恩,可以。」亦飛雲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您太客氣了。」宮廷侍者謙卑地笑道,「能為尊貴的先知大人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這時,細心的亦飛雲注意到,有兩名年輕侍者的眼光好像若有若無地瞥向了冰淇淋,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見此情景,他會心一笑。
「你們拿去分了吧,就當是為我辦事的酬勞。」
亦飛雲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大碗冰淇淋——那是他嫌棄銀杯太小,怕吃不過癮,所以特意要了一大碗,方便吃完了自己添。
「多謝大人的賞賜。」
侍者們頓時眼神一亮,仿佛給的是一碗金沙。他們連連鞠躬,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也難怪他們這般反應,以侍者的卑微身份是沒有資格享用到這等貴族美食的。平時能看著貴族們食用,想像下味道,過過眼癮就不錯了,要知道大多數平民一生都只有耳聞而沒有見過呢。
等到侍者走後,亦飛雲的目光重新落到這兩件戰利品上面,無論是懲戒之劍還是懲戒之鎧,此刻都被清理得鋥光瓦亮,沒有一點污漬。
「懲戒之鎧是騎士甲,不僅沉重而且影響肢體活動,並不適合下馬作戰,所以收藏紀念的價值大於實用價值。」
懲戒之鎧已經損毀得非常嚴重,尤其是胸甲和頭盔兩個部件,幾乎被彈丸打成了馬蜂窩。
接著亦飛雲拿起寶劍,在手中掂量、揮舞幾下後遞給了衛俊浩。
「至於這把懲戒之劍,在我們手中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並不能像那個聖殿騎士懲戒官一樣發出聖光攻擊。應該是對使用者本身有一定的要求,這個要求可能是靈能屬性,也可能是配套的功法,或者是什麼儀式啊認主什麼的。所以這個所謂的白銀品階的聖器,目前同樣只能作為一件收藏品。」
「也就是說,我們好不容易把BOSS消滅,結果只是得到了兩件珍貴的收藏品?」
兩人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遊戲副本中人品爆發,打怪爆出了一件極品裝備,結果興高采烈地一看——職業不符,無法裝備。
「沒錯。」亦飛雲道,「但潛在價值還是挺高的,懲戒之劍的介紹里提到了王者之劍,不知道是不是亞瑟王的那把。這是一種提示,按照套路,樂園不會給出無用的信息,裡面似乎大有秘密可以挖掘。」
「黑戒給出的鑑定太簡略,使用方法什麼的沒有絲毫說明,跟沒鑑定差不了多少,這套系統太敷衍了。」衛俊浩將空了的銀杯放下,心裡有些可惜亦飛雲剛才將冰淇淋全送人了。
「話不能這麼說,探索也是遊戲的一大樂趣嘛。」亦飛雲笑著說道,「但是我依然要吐槽這個坑爹的啟示者,說什麼智能AI助手,出現關卡信息後就進入了裝死狀態,問啥都不回,嚴重名不副實。」
站在遠處眺望,巴黎聖母院形體高峻鐘塔聳立,如同一頭威武的神獸盤踞在塞納河畔,其雄偉壯麗令人驚嘆。
「終於能親眼見識到傳說中的聖母院,不愧是人類歷史上最輝煌的哥德式教堂。」亦飛雲感慨道,「雖然我更喜歡君士坦丁堡的聖索菲亞大教堂。」
衛俊浩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表情,「這就是你說的非常重要,必須要我同行的事情?」
「這不是到巴黎必須遊覽的景點麼?」亦飛雲咧嘴一笑,「況且現實中還發生了火災,就更要看看這個時代原汁原味的聖母院了。」
教堂內部頗為樸素,幾乎沒有什麼裝飾。
數十米高的拱頂引人仰望,玫瑰花窗富麗堂皇,一排排燭台火光輝映,使教堂充滿了神聖肅穆的氛圍。
「不過是一座大點的教堂罷了,有什麼好看的,下次這種事別找我,否則你知道後果。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玩。」言罷,衛俊浩就要轉身離去,時間有限,他得抓緊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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