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行軍司馬(1/2)
三隊騎兵剛剛跨過護城河,從桑乾河上游又開來一隊騎兵!
隨著那隊騎兵逐漸走進,三人這才看清這支騎兵是駐紮在上游廣平縣對岸、漕運重地盧思台大營的守軍。
隋唐以來,河北道首屈一指的大城自然是幽州城(北京城),由於周圍都是大片的平地,而此時的幽州城周長只有三十里,遠不如後世元明清三代,假如敵人孤注一擲投入重兵圍住城池,雖然易守難攻,終究有破城的一日,於是,從隋代開始便依託桑乾河及其支流修建了四處衛星城。
在桑乾河的上游,自然就是廣平縣了,而在廣平縣對面則是漕運碼頭重地盧思台,原本這裡是一處高台,設置有軍營、大倉,在范陽城修建後,其倉儲的功能便逐漸廢棄了,只有軍營存在。
而在桑乾河的下游,則有籠火城存在,同樣是軍堡重地。
在幽州城的南面不遠處則是廣陽城——廣陽城(房山),安史之亂前,范陽節度使自然在幽州城駐守,但節度副使則是在廣陽城,當安祿山帶領大軍南下叛亂時,讓節度副使賈循回到幽州城駐守,而讓自己的親信、大將牛廷玠到廣陽城駐守。
眼下由於大軍多半都在外地,幽州城主要由康孝忠大軍鎮守,四面的衛星城就只能由張獻誠的團練軍駐守了。
張獻誠的兩萬團練軍,除了一萬駐紮在幽州城,剩餘萬人全部分散駐紮在廣平縣城、盧思台大營、籠火城、廣陽城,其中廣陽城軍力最多,約莫五千多,剩餘三地加起來才四千多。
其中盧思台大營駐有一支輕騎兵,人數不多,只有五百騎,將領卻擁有都尉職銜,這還不算,此人還兼著團練軍的游奕使。
朱希彩,鐵彈營那位滿臉粉刺的少年朱泚的族叔。
說起這張獻誠的團練軍,實際上都是收容的在史思明北上平定河北局勢時因為燒殺劫掠造成的流民中招募的,戰力相當可疑,精銳的都被張獻甫的團練衛挑走了,剩下的也就是能夠維持治安、上牆值守而已。
這些人沒有薪餉,只管兩餐飯,應募者還是相當踴躍的。
既然是從廣平縣方向過來的騎兵,那自然是朱希彩了,朱希彩原本就是前范陽節度使張守珪的牙兵,至少在目前由於其軍力不多,對張公子還是言聽計從的,張獻誠離開夜光居後並沒有回城,因為張獻甫的團練衛全部是步軍,於是他就趕緊去了盧思台。
朱希彩倒也不含糊,立即點起三百輕騎跟著張獻誠過來了!
朱希彩,今年才三十歲,是一個典型的幽燕將領,與之前我等見過的董秦差不多,戰力相當強橫,但軍紀也是相當鬆懈,他也是完美的遵從史思明的治軍方式來練兵的人。
殺戮,主要是虐殺平民來維持士氣,搶劫,靠搶劫來養活騎兵,勉強將他們聚在一起。
一見到康孝忠等人,特別是高鞠仁也在,張獻誠頓時長舒了一口氣,見到這個架勢他就明白了——眼下幽州城實際上的最高長官、節度使府別駕、史朝清老師、史思明首席謀士周摯並不在城裡!
周摯不在,辛氏又不能拋頭露面,目前能夠壓服史朝清的便只有他張獻誠了。
「周摯去了哪裡?」
在靠近康孝忠等人時,張獻誠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作為節度使府別駕、周王府長史、史思明大軍出戰時的行軍司馬(參謀長),在史思明南下莫州後自然輕易不會離開幽州城。
「周摯的父親是漢人,母親卻是突厥人,後突厥滅亡後,除了回鶻四部南下甘涼一帶就食,一部分突厥貴姓卻被安置在幽州城南面不遠處的良鄉縣附近,那裡的突厥人雖然早就成了半牧半農的登記造冊之人,不過由於母族出自那裡,那裡的幾千戶突厥人實際上就成了周摯的靠山」
「突厥人雖然不可能在幽州大量飼養牲畜,不過每戶農戶家裡都會飼養馬匹,民間傳說,周摯被封為良鄉縣公,那裡實際上就是他的封地!」
「周摯目前雖然執掌大權,不過其母親卻一直住在良鄉縣城,他多半是去探望其母去了,不過良鄉縣城離這裡只有五十里,鐵彈營的人在幽州城找不到他,自然會派快馬去良鄉縣城找他......」
沒多久,四支小隊伍便會面了,張獻誠一見又想到:「怎地沒見到阿史那玉的銀鞍衛?」
瞬即就明白了,「阿史那玉是周摯的女婿,周摯雖然自稱漢人,但主要的依仗還是突厥人,阿史那承慶、阿史那玉父子也是來自良鄉縣,周摯去良鄉縣城,自然是帶著阿史那玉作為護衛的......」
張獻誠一出現,包括康孝忠在內的幾人都端正了身形——無論是康家還是高家,以前都是張守珪的牙兵出身,張家威勢的慣性還在。
「諸位」,張獻誠在馬上拱了拱手,「茲事體大,我等只帶著少數人馬,自然不是廝殺去的,大郎......」
此時的大郎自然就是高鞠仁了,他見張獻誠對著自己說話,趕緊也拱著手候命。
「你可要節哀......」
一聽此話,高鞠仁頓時明白了什麼,他是孤兒,從小由叔父高如震養大,而高如震今日去了馬市的夜光居,史朝清也在那裡!
他似乎有些天旋地轉,握著鐵錘的大手青筋直冒,面色也一下漲紅了!
以往在這個時候,除非天王老子駕到,否則誰也阻擋不了他的,張獻誠一見就知道事情要遭,趕緊說道:「大郎,你切莫想差了,此事確實與范陽郡王有關,但當時場面混亂,鐵彈橫飛,汝叔父不幸......罹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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