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移民的故事之一:吐谷渾(3)(2/2)
「如何破解?」
雷進心道不好,情急之下不禁一把抓住了那人的領口,那人也是面帶苦相,「副尉......,咳咳」
雷進這才見他放開,不過卻繼續吼道:「怎麼辦,你倒是說啊!」
那人面上顯出了豆大的汗滴,眼看一場大禍事就要出現了,他突然看見了自己身上的銅號和腰鼓——原來他是一個旗鼓手。
「副尉,您的聲音低沉、激越、悠遠,不如也大喊起來,我等跟著一起喊,然後以號聲、鼓聲繼之,或許......」
原來此人叫乞伏歸仁,喻文景的庶子,剛從軍校畢業,今年才十八歲,因為他母親是遷到唐境的吐蕃人,故此懂得吐蕃語,並知曉苯教的一些東西。
「嗷嗷......」
話音未落,雷進趕緊大聲吼叫起來,他這一喊,馬船上兩百騎兵也跟著喊了起來,然後是另外一艘馬船上的兩百騎兵,吼聲剛一結束,以乞伏歸仁為首的旗鼓手他也吹響了銅號,擂起了戰鼓。
當號聲、鼓聲響起時,不遠處的赫爾松城裡也響起了鐘鼓聲,那裡的鐘鼓聲明顯比他們的聲勢大得多(鐘鼓樓的大鐘重達千斤),沒多久,鐘鼓聲就蓋住了港口裡幾萬人的叫聲!
再看時,那些正一步步逼向水手的苯教徒臉上奇怪的神色慢慢鬆懈下來了,等他們走進水手身邊時一個個竟然癱倒在地!
雷進鬆了一口氣,不禁有些後怕地說道:「歸仁,趕緊去查一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就在赫爾松港的叫聲、吼聲、鐘鼓聲大作時,在距離港口約莫二十里的地方開來了一支分艦隊,艦隊裡也有一艘特別高大的馬船,聽到這聲音後,船艙里走出了三人,兩女一男。
那男的竟然是當今大秦帝國皇帝孫秀榮的羽林衛都尉、前魏龍國國王之子聶敘魏龍,兩個女的都生得美麗大方,一人約莫十七八歲,面目與聶敘魏龍有些像,正是他的妹妹聶敘昭琳,如今已經許給了孫秀榮的長子孫釗渟為正妻。
當中那位顯然身份高貴,約莫十五六歲,完全一副漢人模樣,聽到這聲音後便問道:「怎麼回事?」
聶敘魏龍趕緊回道:「公主殿下,差一點釀成大禍,前面那聲音是顯然是大祭司弄出來的,後面的則是我國軍隊的吼聲,但真正壓住那叫聲的應該是赫爾松城的鐘鼓聲,與薩滿教一樣,苯教徒在舉行大的祭祀儀式時,會讓大祭司領舞,但苯教的傳統與薩滿教頗有不同,大祭司是用聲音來控制信徒與她一起舞蹈的」
原來此女是孫昭若,孫秀榮與靜樂公主之女,帝國的三公主,雲陽公主。
瞧這架勢,作為「苯教教主」的聶敘魏龍顯然是前來迎接這三萬戶吐蕃俘虜的,而雲陽公主是作為皇室的代表前來的,也早就知道了大祭司白仙兒的存在。
孫昭若聽了此話,渾沒有感到害怕,而是興奮地說道:「以前父皇說過,漠北諸部普遍信仰薩滿教,他老人家雖然創立了天道教,一切道法自然,對於薩滿教也很熟悉,但對於薩滿教中種種行為卻沒有全部參透」
「據說當對薩滿教的教義參透到一定程度後,會真正感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而當大薩滿、薩滿瀕死時,他的靈魂也會感染到他的接替者,於是就會在部落里出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以前一個好端端的人會突然怪異起來,他或她之前從未修習過薩滿儀式,但會突然做出一些奇怪的類似於薩滿的動作」
「於是接替大薩滿之職的人很快就會遴選出來」
聶敘魏龍點點頭,「這或許就是殊途同歸......」
正說著,另外一艘軍艦逐漸靠近了該船,最後兩艘船靠在了一起,從那艘船上走過來一人,正是帝國的按察使蘇希傑,蘇希傑走到孫昭若跟前,然後彎腰施禮道:「公主殿下,發生這樣的事,微臣救駕來遲,萬望恕罪」
孫昭若笑道:「蘇叔叔也知道是苯教在作怪?有這位教主在又怕什麼?」
蘇希傑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不過聶敘魏龍很快接過了他的話茬,「公主,按察使,若不是赫爾松城以最快的速度敲響鐘鼓樓的鐘鼓聲,還真不一定壓得住那叫聲,若是那樣,後果不堪設想,我國好不容易將那些吐蕃人弄到這裡,若是不幸的事情發生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蘇希傑點點頭,「幸好鎮守赫爾松港的是喻文景,他出身於乞伏羌,而乞伏羌是一個羌人與吐蕃人深度融合的部落,料想喻文景也懂得一些苯教的東西,換做其他人,恐怕真的會出事」
......
確實是赫爾松港的鎮守使喻文景當機立斷讓城裡剛剛落成不久的鐘鼓樓弄響了鐘鼓聲,弄響之後他立即帶領一千騎兵衝到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