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圖蘭朵之殤(上)(1/2)
孫秀榮回到了玉龍傑赤。
此時的玉龍傑赤坐落在通往大湖的河流與烏滸水的交匯之處,城堡方圓二十里,典型的薩珊波斯風格,在大食人占據此地的五十年時間裡,白衣大食除了徵收賦稅,任命國王,倒是對其宗教信仰並沒有過多干涉。
大食教,作為一個狂熱的宗教,那還要到喀喇汗國崛起以後。
不過,作為尊崇大食教的國度,自然是不能忍讓在其國都還有巨大的異教徒寺廟的。
玉龍傑赤祆寺,是整個河中地區最大的寺廟,占地約莫百畝,大食人將其改成大食教寺廟後在其四周建造了四座高聳入雲的宣禮塔,隨著碎葉軍的介入,以及後來科薩汗國鮮卑系軍隊的進入,寺廟又改成了鮮明的祆教風格。
那四座宣禮塔自然成了祆寺中頗負盛名的「寂沒之塔」——用來對教里著名人物進行葬禮的地方(天葬的一種)。
圖蘭朵入主後,又加了一條規定,除了寺正以上的大人物,任何人不得進入寂沒之塔實施天葬,四座宣禮塔只保留了一座承擔了寂沒之塔的任務,餘下兩座卻成了城裡定時敲響鐘鼓的地方。
另外一座改成的模樣此時的人們不覺得什麼,但是孫秀榮見到了會悚然一驚的制式——金頂、鎏金彩帶、亞字形樑柱、周身的壁畫,這是妥妥的後世藏傳佛教黃教的典型風格!
而此時的黃教尚未誕生!
在寺廟的正東方,原本寺正居住的地方,也被圖蘭朵改成了一座類似中原制式的四合院。
就在四合院主人房裡,孫秀榮見到了圖蘭朵。
說起來來到昭襄二年年份後,原本嬌艷欲滴的圖蘭朵也年過三十了,不過眼下的她卻靜臥在床上,臉上蒙著一塊布,除了腹部隨著呼吸略微起伏,你根本察覺不到她還活著。
由於孫秀榮的到來,整個四合院的人都離開了,偌大的四合院便只剩下他倆人。
「說吧」
看著圖蘭朵這般模樣,饒是他三世為人,也禁不住有些哽咽。
「我得病了」
「我知道」
「我的身邊有你的人?」
「沒有,不過火尋國是重要的商路要衝,來往商人眾多,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
「好了,我也知道國內對於我這病傳的沸沸揚揚,不過我無怨無悔,原本是想做個武則天的,不過沒這個福氣」
「是的,我與你一樣,都是穿越而來,自從我得知在你的碎葉軍里還有火炮,而歷史上的怛羅斯之戰並沒有發生時,我便知道你是穿越而來,但卻不知曉你是從哪一世穿越而來」
「不過有一次我得知你對我改建了一座宣禮塔十分感興趣,便知曉你起碼是清代的人物,後來得到你親自編制的課本,以及建了好幾所大學後,我就肯定你與我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很不幸,我原本只是一個草原上篤信喇嘛教的牧戶女子,只上過小學,並不能像你那樣建立一個強大的國度,不過蒼天有眼,將我生得十分美麗,於是,我就能施展一些伎倆了」
「估計你也知道了,自從我父親死後,我那位名義上的夫君,前火尋國國王也死了,而我就徹底陷入到武則天的模式,將國內長相俊美的少年搜羅了幾十個,放在祆寺里,名義上是跟著我修習祆教教義」
「實際上他們都成了我的男寵」
孫秀榮面不改色,此時突然插了一句,「你得了性病?」
床上的人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頭部動了一下,這個舉動讓蒙在她臉上的白部掉落了,最後只遮住了半張臉,從孫秀榮這個角度看去,那依舊是一張細膩、俊俏的臉,不過以前那種白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蠟黃。
蠟黃中帶著潮紅,這是重病之人才有的景象,見到這一幕,孫秀榮也暗自嘆息,他伸手將白部繼續蓋上。
「是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有幸生下了一對雙胞胎,是一對男嬰,眼下已經十歲了」
「那些男人呢?」
「都去寂沒之塔了」
「......」
「得知你將這條運河稱為尼堪運河後,我一度懷疑你是滿人後裔,因為這個詞一直到元代之後才出現,告訴我,為何要將其稱為尼堪運河?」
「唉,不瞞你,我並不是滿人後裔,而是一個妥妥的漢人,但與你不同,我這一生充滿傳奇,先是穿越到明末清初的尼布楚一帶,那裡人的語言與滿語接近,當時我的名字就是尼堪」
「然後又再次穿越」
「這麼神奇?難怪。對了,我那一對孩兒中,老大叫哈拉不花,老二叫察罕賀蘭,你既然來自尼布楚,應該曉得這兩個名字的意思吧」
「青牛白馬?」
「是的,在後世呼倫貝爾一帶,蒙語、滿語十分接近,你既然去過霫部,又自稱出自鮮卑宇文氏,肯定知曉,在後世,我真有一對雙胞胎弟弟,他們就是這個名字」
「姓氏呢?」
「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家的姓氏就是博爾濟吉特,不過後來全家改成包姓,我那大弟就叫包不花,二弟叫包賀蘭......」
「孩子的父親呢?」
「不曉得是誰」
「......,那你是如何穿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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