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旅途(6)跳蕩備身(下)(2/2)
「雖然于闐鎮眼下是高蠻子在管,不過某也掛著節度副使的職位,與高蠻子也商議過,胡弩鎮的騎兵伙長一職正好空缺,一個騎兵伙有三十六人,孫秀榮!」
「在!」
孫秀榮趕緊站了起來,幹才一剎那他正在琢磨自己的城稱呼,最後乾脆省了,反正自己眼下只是一個最低的府兵,與夫蒙靈察差的太遠,乾脆不稱呼了。
「你很好,年僅十八歲便文武雙全,某推薦你擔任于闐鎮胡弩鎮的騎兵伙長一職,你可願意?」
孫秀榮自然高興,一下從小兵連升三級,還是堂堂的騎兵伙長,還有用什麼不願意的?
「願意!多謝鎮守使」
「楊守瑜,你的射箭功夫別說跳蕩營了,就算放眼整個安西之地也是少見,在胡弩鎮,也有一夥鐵甲強弩,人手一把強弓,一把蹶張弩,還有雙手長刀,也是胡弩鎮少有的精銳,該伙正好缺一個副伙長,你就擔任副伙長併兼任其中一什的什長,你看如何?」
楊守瑜趕緊說道:「那敢情好……咳咳,願意,願意,多謝鎮守使」
夫蒙靈察繼續說道:「既然兩位都願意,一年之後,根據二位的表現再做出調整,無論如何,你等都是我夫蒙靈察的牙兵!」
孫秀榮一聽,知道戲碼來了,雖有些不樂意,還是拉著楊守瑜跪下了。
「多謝將主!」
牙兵,就如同明朝的家丁,既有上下級同僚之情,又有主僕之誼,當然了,後者只是隱形的,但對於上位者來說他們更看重這隱形的職能,同僚之情說白了那都是為國辦事,只有主僕之誼才能管一輩子啊。
對孫秀榮來說,有了夫蒙靈察這位靠山,今後有些事情就好做多了,何況,夫蒙靈察多年以後就要調到河西,也不會一輩子管著自己。
「孫秀榮,呵呵」
此時,那位不到三十歲卻高居疏勒鎮守使府判官之職的劉眺說話了。
「根據檔案記載,你的阿翁是契丹叛賊孫萬榮的義子,而你本姓楊,承蒙鎮守使青睞,切切要牢記自己是大唐軍隊的一員,還是夫蒙將軍的親自揀拔的牙兵,切不可再做出那種欺師滅祖的大事,時刻想著報效國家才是!」
「楊?」,孫秀榮一愣,隨即趕緊應道:「判官說的是,我一定牢記!」
……
孫秀榮攜帶的文牒、驛牒上都被夫蒙靈察的內行官標註了。
諸如「此三人途徑疏勒鎮時,被于闐鎮鎮守使程千里、副使高仙芝納入到跳蕩營備身行列,為此耽誤了四日,加上疏勒鎮到雙渠驛,總計五日,抵達胡弩鎮再加五日」
還有高仙芝提前留下了的任命書,因為高仙芝還要去龜茲城述職,他留下了自己的內行官處理孫秀榮、楊守瑜二人之事,由於程千里調走了,他高仙芝實際上就是于闐鎮最高的指揮官,故此,辦理一個區區伙長任命的事易如反掌。
任命文牒上寫著:「茲有原蔥嶺守捉城所屬府兵孫秀榮、楊守瑜,參加了大唐開元二十六年安西一年一度的跳蕩營遴選,綜合評比中,孫秀榮高居第一,楊守瑜第六,節度副使夫蒙靈察大悅,收二人為牙兵,高仙芝副使任命孫秀榮為胡弩鎮騎兵伙伙長,楊守瑜為強弩伙副伙長」
並蓋上了高仙芝的大印。
臨行前,為了招攬人心,作為鎮守使的夫蒙靈察給二人一人一套明光鎧,一匹高大的焉耆馬,有了這份恩義,在一般人看來,作為夫蒙靈察的「門人」地位他二人一輩子是擺脫不了了。
真是這樣嗎?
高仙芝雖然去了龜茲鎮,但他帶過來的那些少年,除了少數被疏勒鎮守捉使以上將領挑為牙兵留下來了,大多數還是被于闐鎮的將領一早就選好了,眼下李嗣業、段秀實正式成了他的牙兵,自然由他倆領著返回了,得知孫秀榮、楊守瑜二人還要去胡弩鎮任職後,同是于闐鎮的李嗣業、段秀實都很高興,兩人中,李嗣業與楊守瑜談得甚歡,而段秀實對於這位新任疏勒、于闐二鎮跳蕩營「狀元公」更是十分仰慕。
孫秀榮自然了解這兩人的底細,自然也施展了自己加起來一百多歲賜給他的先機,在眾人面前八面玲瓏遊走著,在李嗣業、段秀實面前更是言辭謙恭,等他們按時抵達于闐鎮時,四人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友,這倒是更加令孫秀榮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