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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少年兵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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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到底能不能種地?

孫秀榮決定從少年兵做起。

自從他掌控怛邏斯後,立即將大唐那一套複製到了這個城市。

由於城市是由粟特人建起來的,而突厥人來到七河流域後,上層人物也開始向祆教或摩尼教轉變,雖然並不誠心,但一個系統的宗教對他們來說還是比原始的薩滿教強一些。

在內城裡面原本有一座高高的祆教寺廟,廟裡還有非常深的井,與尋常寺廟不同的是,祆教寺廟與其說是一座寺廟,不如說是一座高塔。

高塔的頂部分為三層,那是為死去的男、女、孩童使用的,祆教徒死去後會被脫個精光然後分別置入那三層高塔,任由鷹鷲啄食,被鷹鷲啄食得只剩下骨架時便投入下面的深井。

寂寞塔,是祆教徒對這處地方的定義。

對於這樣的地方,若是放在野外自然沒有人說什麼,但若是放在城裡就有些有礙觀瞻了,突厥人接手後立即封了深井,不過高塔他們並沒有毀掉,而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將空蕩蕩的塔樓徹底封實了,只剩下最上面一層用於軍事瞭望。

孫秀榮再次接手後,雖然以前在林中時索倫人也有樹葬的習慣,但在城裡進行天葬還是聞所未聞的,他立即拿出一部分錢財將此地建成了一座佛教寺廟,並請于闐鎮的不空大師來此主持。

不空大師沒有來,卻將其弟子,也就是那位與孫秀榮交過手的疏勒王族後裔慧琳派了過來,並帶來了十餘名弟子。

孫秀榮雖然是後世過來的人,但對於死亡依舊帶著深深的敬畏,在祆教寺廟基礎上改成佛教寺廟自然也有利用佛教徒的修為來鎮住死魂靈邪氣的意思。

何況慧琳大師是佛門中少見的「怒目金剛」。

改成佛寺後,其最頂部設置了大鐘和大鼓,時辰一到,寺廟裡的和尚就會敲響鐘鼓報時,也算是他們為孫秀榮為他們修建寺院做出的報答。

人都是善變的,雖然最近一百年整個河中地區祆教昌盛,但佛教並沒有離他們太遠,眼見得祆教寺廟便成了佛寺,城中的部分粟特居民在很短的時間又成了佛教徒。

石國、西突厥、突騎施、大唐,連番不停的爭奪讓這些本來對「黑暗」與「光明」爭鬥有所準備的祆教徒有些失望了,三千年,對他們來說時間太長了,而佛教的往生之說對他們來說更現實一些。

於是,改成「金剛寺」的寺廟在很短的時間裡就香火不絕了。

這倒是孫秀榮沒有想到的。

一日的卯時中刻(約早晨六點),內城軍營的牛角軍號響起來了。

駐紮在內城的少年兵中營、後營兩營士兵聽到後趕緊起床了,等士兵們趕到小校場並排好隊時,只見他們的都督早已經在那裡了。

先是小半個時辰(半小時)的跑步,然後是小半個時辰的自由鍛鍊(練習各類器械和兵器),大約卯時末刻時分,他們就可以進食早飯了。

雖然糧食依舊不十分充裕,但孫秀榮對他的少年兵還是很大方的,胡餅、饅頭、肉菜混合的湯汁管夠。

接下來後營繼續在內城的小校場操練,而中營則需要去外城的大校場。

自從招滿三千人的少年兵後,原來的八百「老兵」自然成了另外兩千餘人的「教練」,招滿後孫秀榮按照兩百人一隊分成了十一隊,原來的五大營各負責兩隊的訓練,中營則需要負責三隊的訓練。

對於來自粟特平民以及南弓、哥舒三部的少年郎來說,軍服是強化他們由散漫、操著不同語言的牧童轉變為真正少年兵的關鍵一環,在等待自己任命的漫長半年裡,孫秀榮已經讓城裡的裁縫按照唐軍戰袍的樣式做好了三千套,眼下的他們都是穿著唐軍夏季戰袍在訓練著。

這些人剛剛訓練了一個月,勉強學會了基本的隊列,聽懂了基本的口令,這一次,孫秀榮並沒有一開始就用粟特語對彼等實施訓練,而是一開始就用上了唐語,不管你聽懂與否都是如此。

當然了,在訓練時,訓練者在用唐語大聲喊出口令時,老兵會先做出示範,一連三次,再喊時一部分人就聽懂了,這一部分人便交由一部分老兵操練,剩下的再示範幾次也就會了。

一個月後,這些人基本上能按照唐語口令進行操練了,再訓練一個月就完全精熟了,接著在下一個月就會安排帶著武器演練,騎馬演練,最後才是列陣演練。

一般來說,最少半年時間,少年兵才具備基本的戰鬥力。

這日上午,這些少年兵便是在不斷進行的隊列訓練中度渡過的,雖然枯燥無比,但在都督巨大的威望以及軍營優厚伙食的誘惑下他們都堅持住了。

對於一個軍營來說,光有恩是不行了,在前一個月的訓練中,也不乏少年兵無法按照軍營的作息生活、操練的,也有私自跑回家的,這樣的人,連帶家屬全部貶為奴戶,成為都督府公田的耕種者。

故此,眼下這些人無論如何是會堅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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