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舉人被奪(2/2)
朱朝越是他親弟弟,也是他計劃里的重要一環,如果這一環出了問題,那對朱朝先乃至整個朱家都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薛老沉默著跟了出來,臉上的沉重到現在還沒有消散。
「東家,這事...」
「別支支吾吾的,薛老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不管什麼事,只管說就是。」
朱朝先盡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態,試圖讓他能夠恢復平靜。
但話一出口,就能聽出朱朝先此時的心情,他惱羞成怒!
朱朝先沒想到,原本好好的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以至於鬧到朱朝越跳水自盡!
「東家...,剛才三姑娘跟我說了,是新任兩淮鹽政的公子,因二少爺高中,所以使了人占掉了二少爺的名額...」
「你是說,有人搶了明鏡的舉人?」
「是...」
朱朝先捏緊拳頭,這可不是旁的東西,說讓就讓了。
舉人,全國三年一次的鄉試也就選出兩三千號人,豈是說讓就讓的?
這次讓了下次旁人就都知道,泗州有個軟蛋朱家秀才,誰都能踹一腳!
「我沒記錯的話,江蘇學政還有兩淮鹽政以及兩江總督那裡,咱們都是每年按時給銀子的吧?」
他眼神陰鷙,眉眼之間聚起一團陰雲。
作為底層士紳,朱朝先很有底層人的覺悟,為了自身份利益,他對滿清的這些地方官員都是有求必應,逢年過節更是不少一個子的禮。
而他所要的,就是一個公平,或者說相對公平的環境。
沒想到,每年按時按量上供,遵循對方的遊戲規則,老老實實的做著一個順民,竟然還能碰到這樣蠻不講理的事!
這一刻,朱朝先恨透了兩淮該死的官吏。
「是這樣沒錯,但聽說新任鹽政對咱們鹽商給的銀子額度上有些不滿...」
薛老默然半晌,緩緩說道。
「那是他們的事!」
朱朝先突然爆發了,甩著袖子怒吼起來。
「我向來都是該給多少銀子給多少,他覺得少那去找那些大鹽商去!」
「擱這挑我的錯,這是明擺著欺負我?!」
「興,興許並非如此...」薛老神色憂慮,試著安撫朱朝先,他是看著朱朝先兩兄弟長大的,可以說兩兄弟對於薛老來說就跟兒子沒兩樣。
如今看到朱朝越投水自盡的這般悲慘模樣,薛老也是心中戚戚。
但半輩子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決不能衝動,朱家不是以前那個朱家,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年代了。
以前,朱家還一直出著官,雖然官職都不大,但到底是武官,手裡有兵。
而且以前天下未定,到處都有反賊,不論是朝廷還是地方都需要時時仰仗他們這些泥腿子。
就算犯了事,只要不是太大,說上兩句好話,也能就這麼算了。
可現在,朱家除了一門遠房親戚在山東做主簿之外,竟然再沒有一個夢拿的出手的人來頂梁了。
而朱朝先兩兄弟,只有功名沒有官身,在泗州還能和當地鄉紳談笑風生,到了江寧,在兩淮鹽政以及江蘇學政這樣的大官眼裡,也和平頭老百姓沒什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朱朝先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