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戰鬥的理由(2/2)
那瘦小的身軀此時反而成了優勢,就見一記膝頂重重撞在楚雲衣胸口,直接便讓她一口血沫吐出,還沒從暈眩中清醒,眼看著旁邊方沂的手臂一記再度揮來!
肘擊!
勾拳!
手刀!
連續幾記重擊帶起數聲重重悶響,連續的幾擊毫不留情地落在楚雲衣身上。眼見著點點滴滴的血色落在台上,四周的呼聲反而低了下去。
那是因為台邊的觀眾都已經看呆,分明台上的只是兩個年輕女孩,但這時候他們仿佛看到了血腥的古代角斗場。
不,現在這已經稱不上是角斗,只是方沂單方面的重擊,連續的幾擊後她緊跟著就一拉楚雲衣肩膀,一個投摔直接將她給甩在了地面上,就像甩出一個破碎的布娃娃。
「這...這麼狠的嗎?」
任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種方向發展,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飛出的楚雲衣身上:她躺在地上蜷著身子,半張臉都染上了溢出的鮮血,整好的頭髮都因為這幾下被扯開,亂糟糟的貼在臉前。
「可以了,楚同學,這就可以了。」
方沂緩緩地收回了手,向後退開幾步,低聲道:「和我不同,你總有退路的。哪怕不做修仙者,你退回你原本的生活中,也能靠背後勢力活得很好...真的,你不用其它的理由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向旁邊的「魏澤」,那分身的表情似乎也起了微妙的變化,但仍是看著台上,緩緩開口。
「一息...」
台上,倒地的楚雲衣顫抖起來,她咳嗽著,每咳一下都痛得痙攣。
不行啊,不能在這輸掉的。
她來到這是有任務的,這樣回去,會被人笑話的。
她這麼想著,可身體依舊不聽使喚。
「二息...」
耳朵里嗡嗡響,恍惚間方才魏澤的聲音似乎再度透了進來。
——想清楚,你是為什麼而戰的?
「三...」
面前的方沂長出一口氣,收起了架勢。
「我說了,你是打不過我的。」方沂說著,「本來你真的不用靠自己拼的。畢竟,你只是在為你背後的人而戰罷了。」
眼看著第三聲就要落下,她轉身就要離開,但才邁出一步,魏澤的倒數聲忽然止住了。
周圍的喧鬧聲一併低落,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狼狽的女孩:她忽然顫顫巍巍地撐起半身來,雖然全身都在抖,但她確實沒有倒地。
此時楚雲衣突然很想說些什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但剛才聽到方沂的話,她就感覺必須要反駁一句。
但這是賽場,光是反駁可太無力了…首先,她不能在此輸掉。
她得想明白,她到底是在為什麼而戰。
「...你?」
方沂微微一愣,但隨即她就清醒了過來:這個對手還能爬起來,那就還不算輸。
幾乎沒有多想的,方沂手上立刻運力,接連的一記肘擊磕在楚雲衣後背上,立時便讓她又吐一口血沫,只是接過這一擊後她居然又以手肘勉強撐起了身,於是接著便是第二擊第三擊...但每一下她都在盡力保持著不倒下,就像是一個被不斷按下又彈起的彈簧。
「這...」
別說是台上的兩人,就是周圍的觀眾們都因此變了臉色。學生們面面相覷著,一時都不知道該發表些什麼評論。台下的袁清清立起身似乎想要上前,在她身邊的姜玲拉著她,自己則無意握緊了拳。
「那個方沂,也慌了。」姜玲看著那一幕,低聲道,「這麼優勢的情況下...她卻只用這一種最簡單的攻擊,她也沒思路了。」
說話間,台上的重擊聲卻停了下來,那是方沂的動作放緩了。她握著那隻沾滿血和灰的拳,看著面前的那個人影,那張臉上糊得全是鮮血,但她卻依舊在全力撐著身子不趴下去。那樣子看在方沂眼裡,居然讓她感到了一絲害怕的意味。
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沒結束?自己到底誤判了些什麼?
此時有這個疑問的不止是她,周圍的觀眾們也一併注視著那個身影。所有人都在思考著——到底得打到什麼程度,才能讓這個女孩真正倒下?
方沂默默握緊了拳鋒,只覺眼前這個浴血的對手突然間就變得可怕起來、可怕得讓她畏懼。她迅速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懼意按下去,心下盤算起來。
現在看來,不用點非常手段是不行了...如果趁這時候直接把她打暈過去,這總能贏了吧?
剛才這連續幾下重擊,楚雲衣身上的護體靈力已經微弱到幾近消失,這時候打她要害的話,至少讓她昏個一天半天是綽綽有餘的。
方沂這麼想著,調起靈力集於拳鋒,進而俯下身去,準備給予她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擊。但也就在同時,她聽見了一點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話音。
「…符到奉行...不得留停...」
那是...吟唱聲!
她居然還有靈力?
不,應該說,剛才她挨擊的時候,發出的並不是呻吟...而是在吟唱?
也是這時候方沂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楚雲衣身上消失的護體靈力...似乎是從倒地之後消失的。難不成,是楚雲衣主動放棄了防禦,把靈力全轉給了別處?
這麼想著的時候,就見面前火光再起,迎面的熱意讓方沂下意識收回手向後跳去,睜大眼看去——只見那火居然是從楚雲衣身上直接點燃,順著長袍外套蔓延至整個身軀...借著血作為媒介,她直接催發了裝在口袋裡的全部符咒!
「——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