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動就起波瀾(1/2)
進了心眼會所的迪廳,汲命公爵笑了,像飢腸轆轆的鯊魚發現一箱魚蝦生鮮擺在自己面前。
而迪廳中的各色人物們,則是截然相反的感覺,就仿佛一群綿羊遭遇了進錯片場的暴龍,光是對方的『霸氣』,就讓他們兩股戰戰,步都挪不動。
汲命公爵四下里掃視了一眼,突然張開雙臂,頓時便有大量的灰線,自她身上飛射而出。初時如射線,很快就成了一條條各自行事的靈蛇,向著各個目標而去。
「等一下!」一名消瘦的中年男子在幾個大漢的簇擁下,急匆匆出現在迪廳的另一端、距離心眼仲裁屋不遠的通道口。
他的吼聲穿透力十足,汲命公爵卻沒跟他客氣,收割動作穩如老狗叼骨。
被灰線蟒咬中的,瞬間血肉就變成了灰撲撲的脆石。好些因為失去平衡而就地摔碎成土坷垃。
迪廳瞬間成了陳列館、廢舊模特倉庫,在這波打擊中倖存下來的寥寥無幾。
汲命公爵衝著消瘦男嫣然一笑:「我幫你升格了一下會員准入檔次,不用謝。」
中年男緊抿著嘴,伸手在臉上一抹,便多了一張眼睛面具,其餘部分全部簡化,唯獨位置在兩眉之間(印堂,對應松果體)的獨眼,格外的生動,尤其是睜開之後,光煙氤氳,眼神非人。
汲命公爵一看這情況,頓時不滿的嘟囔:「一些雜魚而已,當爹娘供著?」
但她出手可一點不慢,也是老於廝殺的存在了,一看情勢不對,就知曉嗶嗶已經沒用,那就先下手為強。
灰線蟒收回,猩紅蟒放出。
數量相對而言少一些,但效果卻更顯犀利,而且這些猩紅色澤的能量觸手,凝實度也更高,已然是虛實難辨的程度,力量非常的充裕。
心眼男則是玩『眼神殺』的。他的視線是真能殺死人,放射出的金光,就如同一道道雷射繩索,雖然纖細,但更顯凌厲。
雙方的力量糾纏在一塊兒,心眼男的雷射視線看起來似乎更勝一籌,將猩紅蟒纏住,越勒越緊,像是熱鋼絲勒肉般,令猩紅蟒身上煙氣裊裊,勒痕漸深。
汲命公爵對此卻顯得並不如何在意,她雙手連揮,便有光刃不斷飛出,並不是針對雷射索,而是直接斬心眼男。
心眼男也不甘示弱,雙手推出一團團光雲,迎戰光刃,一瞬間便是十幾次對轟,兩相碰撞,效果宛如高爆手雷,迪廳中的器物倒了霉,被強勁的能量衝擊反覆洗刷,炸的稀里嘩啦,脆石化的人更是震碎成了齏粉,堪稱被現場揚灰。
心眼男的手下這時候也加入了戰鬥。他們用的是槍。
這些槍的口徑是25MM,射擊效果宛如霰彈槍連發,『嘭嘭嘭』聲音沉悶,子彈的個頭也大,射速略慢,普通人都盯著看都能看清飛行的子彈。
汲命公爵的反應也不滿,一跺腳,地磚和泥土便像抖動的毯子般形成了牆。
破魔彈破除超凡能量很有效,可就本身的子彈動能而言,卻很一般,物理硬扛還是很有效的。
『唰唰唰!』劍光閃耀,心眼男的手下紛紛腦袋搬家。塔洛斯出場了,從心眼男的背後發動了攻擊。
心眼男雙手結印,尚未被殺的三個手下立刻成了小綠巨人,一個向著汲命公爵狂沖,順便替自己的主人頂住了又一波飛來的光刃。
還有一個則像狂獸一樣撲向塔洛斯。
最後一個則仍舊護在心眼男身邊。
塔洛斯一擊得手後,也不戀戰,向後暴退。
瘋漢撲擊時,他又不退反進,化作一股黑色的流光,貼著天花板,從心眼男的頭頂掠過。
心眼男分出兩道雷射索攔截,卻終究跟汲命公爵戰鬥太過耗神,又被塔洛斯反向思維的伎倆蒙蔽,未能攔截成功,只是令塔洛斯付出了很輕微的代價。
而就是這點代價,還被塔洛斯又從撲向汲命公爵的那名瘋漢身上給找回來了,銳利的光芒閃動,瘋漢被割成了十六七塊,碎滿地。
塔洛斯則從流光中顯出身形,單腿跪在汲命公爵側近,腆著臉叩拜獻媚。
汲命公爵罵了聲:「你就是個廢物!」
但還是捲起一團黑霧,連帶著塔洛斯一起離開了。
臨走還對心眼男蔑笑:「不用送了!」
而守心眼會所大門的兩名壯漢聽到動靜趕回,被黑霧一掠,就成了脆石,摔在台階上成了兩堆灰包。
然而汲命公爵沒帥過三秒,就在悽厲的尖叫聲中,被鑲嵌進了牆體中,成了掛畫。
會所大門進入迪廳的通道是有折轉的,先下,然後右拐再下,才是迪廳。
汲命公爵此時就被嵌入與大門正對的階梯通道盡頭的牆體中。
一般的牆體,對汲命公爵而言,就像彈簧床於普通人,真就不怕碰撞,甚至可以視作一種不錯的緩衝。
可眼前的牆體是被臨時加了料的。又或者說,包括了幾名公爵的那團來自敵對方的能量,能將一切平緩化為險峻。
汲命公爵就像一團泥巴被狠摔在了,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能『嵌入』,不難想像這一擊的所造成的傷害是多麼嚴重。
汲命公爵都忍不住慘呼出聲了,塔洛斯就更不堪了,已然真的成了一灘泥,眼瞅著就要咽氣。
不過這貨到了這個時候,反而迴光返照式的硬氣了,竭盡全力破口大罵:「狂妄的異端,你將會遭受吾主的凌虐,你會被浸泡在腐池中,一點點潰爛成渣,你的靈魂將會承受更長久的煎熬,到時候,我會見證你的湮滅,你的哀嚎,將是令我愉悅的歌謠……」
來的人正是周寧,以周道通的面貌來的。
他沒有理會狂吠的塔洛斯,而是在跟汲命公爵鬥法。
偷襲成功,本就實力占優的他,要進一步擴大優勢。
不過汲命公爵好歹也是僅次於深獄之王的強者,本領不差,正在努力嘗試脫身。
她先後嘗試了灰線蟒和猩紅蟒,不再是多條,而是三條,更精煉,更具威力。但釋放出來後就被壓制了。
她本來像利用手段牽制,然後本體全力脫身的,一看做不到,就立刻變更策略,拼著進一步傷損,全力掙脫。
就見有深色的黑霧自其已然嚴重變形的軀殼中湧出,不斷變幻著形狀,意圖離開。
可牆壁就像是磁石作用於鐵屑般,有著無形的巨大吸力,令其難以擺脫。
汲命公爵再次做出新嘗試,努力凝縮成一團,搞點突破。
效果的確是有一些,沖的更遠了。但最終還是因為撞到了能量壁而功虧一簣。
能量壁原本也是無形的,被撞擊時,才顯露出一部分,就像用冰錐懟透明的堅冰,懟出一個白點,濺起一些冰屑,但終究還是因為太厚實沒能懟穿懟裂。
與此同時,周寧的布置也完成了。
就像是十二時辰刻度,紫色的火焰在這面牆上以正時針的旋轉順序一一亮起,毫無疑問,這是儀式。
魔法儀式就像複雜的魔法陣,用以達成一些特殊的功能。
眼前的這個也一樣。
儀式完成,周寧才對已然在消融的塔洛斯道:「你認為,你還有機會在深獄復活麼?」
「不、不!不可能!你是在爛唬,你不可能將我的靈魂從魂瓮中抽出來。」
「靈魂十等分,六分以上壓在魂瓮中,的確抽不出來,可你九分用於投影,一分留作引子,莫非,你還真以為有了深獄之王的看顧,就必然能保住靈魂不被大等分的那一端牽引而出?」
「不,不!求求你,放我一碼,我很有用……」
「我跟你廢話,只為讓你品味絕望,好了,享受吧!」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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