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A過去(2/2)
「好了,回答問題吧,名字,職務,目的,說重點,別廢話。」
「主人,我過去叫格雷斯·多利,爵士次子,醉心超凡……」
格雷斯一開始還嗓音難聽的像老鴰叫,但很快就變得圓潤悅耳。
聽完格雷斯的陳述,周寧要求它先善後,然後自行趕往塞隆。
隨著牧屍人格雷斯的死亡,隸屬於其掌控、又未被收割的不死,就都失控了,成為了遊蕩不死。
周寧要求的善後,主要就是處理它們。
與此同時,安德魯隱約聽到了密林深處有動靜,但他明面上要守護鋪路工,暗地裡要充當誘餌,不方便主動出擊。
再然後,周寧就現身了,從火車那邊行向安德魯,看起來像是下車後走過來的。
「問題解決了,一會兒聊。我去監控車尾那邊。」周寧說著看了看施工的情況。
安德魯道:「照這效率,起碼還得一個小時。」
「哦。」周寧應了一聲,就往車尾走,順便摸出懷表看了看,14:17,等到了塞隆,必然是夜裡了,不過應該不至於錯過月神教針對塞隆的夜襲。
月神教,就是牧屍人格雷斯隸屬的邪教。
這個邪教的主要賣點是月光神水,算是一種魔藥,其核心是生命能量。
月神教的人通過殺戮儀式,抽取被害者生命力,靈魂獻祭,屍骸交給牧屍人利用,生命力製成的月光神水,則用來收買達官貴人。
越有錢有權,就越怕死。所以投其所好的月神教能夠發展壯大。
所以不起眼的邊地邪異事件,其實是個黑暗深坑。
但周寧不驚不怵,經歷了浩劫世界,他變得更豁達了。
他現在完全可以以力服人、以莽強劃句號,就事論事,餘下的當做沒看見,也不去關注。
等啥時候有了那個地位格局,再去操除幫滅派的心。
接下來發生了一個小插曲,也不曉得是不是遭受了強大存在驅趕,有一對刀爪豹,突然從密林深處躥出,沖向鋪鐵軌的工人。
結果被安德魯三拳兩腳砸的顱骨變形,腦漿都從鼻腔中噴出。
正是深秋季節,野獸蓄膘長毛越多,很適合獵皮草。這刀爪豹的藏青毛色,以及條紋,大氣美觀,整個披肩圍巾,野性又拉風。
而且公母的條紋一寬一細,很適合用於情侶裝。周寧就琢磨著交給凱特處理。
跟安德魯一商量,安德魯欣然同意。
安德魯還以此為話題,跟周寧聊了聊哈爾家族與魔獅的不解之緣,表示未來,他也會像他父親當年那樣,親自去獵一頭成年雄魔獅,以之頭皮做頭盔,毛皮做大氅……
列車抵達塞隆,果然已經是夜色深沉。
塞隆的治安官蒂凡尼親自接站,也沒有周寧和安德魯看起來年輕,就怠慢,而是始終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樣。
安德魯對這種高高捧起的恭維方式,還有些不適應,略顯拘謹。
周寧就很習慣,而且他知道,正是這個蒂凡尼,將塞隆的駐防巡守等情報,賣了個一乾二淨。
更具體的說,是賣給了一個叫做『月神教』的組織。
其人,也是該組織的外圍。
因此,不但蒂凡尼信不過,他手下能信的多的也不多。
以權謀私,發展下線,這是完全可以聯想到的基操。
至於現在,周寧估計,蒂凡尼多半是因為兩名狩邪來的有些早,這才奉命裝舔狗,試圖拖住他和安德魯。
畢竟午夜一到,月神教的行動就會展開,現在已是20:41。
因超凡影響,這個世界連電報機都無,訊息傳遞緩慢。影響是多方面的。
比如,定下的行動計劃,很難及時調整。
再比如,前線發生的事,後方想要知曉比較費時。
所以周寧懷疑,蒂凡尼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探口風。
畢竟他和安德魯來得早,多半意味著月神教在深綠森林布置的阻擊(牧屍人格雷斯·多利)失敗了。
那麼具體失敗到什麼程度呢?月神教還是比較想確定一下的。
「蒂凡尼警長,列車在通過深綠森林時,遭遇了邪異操控的行屍的阻擊,我們也由此獲得了一些情報,想私下跟你聊聊。」
周寧主動遞給蒂凡尼一個『枕頭』,就看他瞌睡不瞌睡。
「原來列車晚點是因為這個,請,這邊請,請到警務處一敘……」
蹄聲踏踏,車聲轔轔,四輪馬車將兩人載到警務處。
馬車挺穩,在車廂後面站立的押車人率先跳下車,從車頂后角的掛鉤上取下馬燈,又從後車架上取了馬凳,行到車門近前,將之擺好,然後打開車門。
周寧貓著腰從車廂中出來,一邊拾級而下,一邊凝目打量塞隆老鎮的唯一警務處。
曾經應該還可以,現在麼,至少十幾年沒修葺了,缺瓦少漆的,著實沒什麼看頭。
蒂凡尼恭敬的將兩人帶到警務處、他的辦公室,有執勤的警員奉上熱茶,然後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警長,我這裡有一樣東西,請你鑑別一下。」
周寧說著走到尚未落座的蒂凡尼身邊,向上一抬右手手腕,短劍就如同{刺客信條}系列的袖劍般,飈射而出,劍尖從蒂凡尼後腦冒了出來。
『噗!』安德魯忍不住將剛喝的半口熱茶噴了出來。
符合死亡流程,支配亡魂,一頭幽羅的誕生流程開始走起。
安德魯動容:「你這是,黑暗禁術。」
「嗯,幫我保密。如果這有違你做人的原則,上報也無所謂。」
「你為什麼能以這種態度對待禁術?」
「因為我很早之前就通過諾頓家族,見識了現實的種種黑暗。
這些黑暗跟你所知曉的那些不公、不義等等,是一脈相承的。
很多說起來冠冕堂皇的東西,只是並沒有什麼誠意的遮羞布。
很多所謂的禁忌,早已被人打破,只不過很講究方式方法,也講究成王敗寇。
我並非只論勝敗,無視善惡。
在我看來,這世上,儘管有很多不美好,但仍舊有更多值得去守護的事物。比如以我的未婚妻為代表的良善之人。
而且,我們手握力量,可以嘗試讓那些不美好變好。
包括用一些不那麼光鮮的手段。
黑暗勢大,我們再束手束腳,勝機渺茫。
相比於做道德方面無可指摘、清名流芳的英雄,我選擇不計身前身後名,只以達成更多好的結果為目的噬罪者。
我覺得這就像自黑暗中孕育光明,同時也是順應時勢的選擇。」
這時,幽羅的轉化完成了。
周寧照例給了蒂凡尼一些生命照例,以讓其看起來更像個活人。
「眼睛是個漏洞,但以你往日積威,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應該能做到。就說為了鑑別超凡,而付出的臨時性犧牲。」
周寧說著又招呼安德魯:「走吧,雖然極有可能令對方警覺,但我懷疑塞隆鎮被布置了多條相互監視的暗線,只要蒂凡尼下達違反既定主旨的命令,坐鎮城內的月神教成員,用不了多久就會知曉。
那麼就不如搞定這個內應,還能獲得一份叛徒名單,及早防範和清理。」
安德魯這時才醒過味來,站起身問:「蒂凡尼是?」
「嗯,被月神教收買,試圖穩住我們,並探口風。」
「你怎麼不早說。」安德魯小埋怨。
「你誠實厚道、不善演戲。能利用的就只是本色演出了。」
安德魯無語,不知道這算是誇他還是貶他。
從警務處出來,夜風咻咻,吹的衣袂獵獵作響。
主街上有路燈照明,但在濃郁的黑暗籠罩下,顯得十分乏力。
鎮上的大多數人家,這個時間已然休息,以至於燈火闌珊。
再加上街道破敗、房屋老舊,給人的感覺,就像荒廢的鬼鎮。
「這氛圍,還真是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