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新時代(1/2)
孔融啞然失笑,舉杯一飲而盡。
雖說對王朗的變化不以為然,這杯羊奶酒卻很合人的口味。如果每天一杯羊奶真能使身體強壯,他也不排斥。
就算他不怕死,也不會嫌活得長。
就像他雖然年近半百,有兒有女,卻不排斥再生幾個。
如今有了振興儒學、再造儒門的重任,他當然希望能像趙岐一樣長壽。
兩人一邊吃一邊說,談興漸濃。
不知不覺,說起了徐州的事。王朗問了他離開彭城之後的戰況,對劉備恢復宗籍頗為感慨。
「天子為了太平,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王朗嚼著鹽豆,仰面靠在憑几上。「若是彭城失守,袁本初又不知如何取捨,徐州也有附逆的危險,後果不堪設想。」
孔融沒吭聲。
雖然他對天子度田頗有意見,卻也清楚,就眼下的形勢而言,袁紹根本不是天子對手。之所以僵持,不是因為天子不能勝,而是天子擔心西涼兵教化不足。一旦讓他們聞到了血,有可能前功盡棄,而山東也為之塗炭。
僅這一點而言,天子可謂仁義。
「喝酒也不等我?」禰衡裹著被子闖了進來。「真是豈有此理。」
「正平,坐。」孔融招呼道:「給你留著呢。」
「這還差不多。」禰衡和王朗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一屁股在孔融身邊坐下,拿起案上的酒壺就往嘴裡倒。酒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淋濕了胸口,連被子上都是。
王朗靜靜地看著禰衡,嘴角帶笑。
「看甚?」禰衡拿起一片牛肉塞進嘴裡。「這才分別了幾個月,就不認識了?」
「認識,你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王朗咧嘴一笑。
「欠揍怎麼了,你還敢揍我不成?」
「我不會揍你,但我敢保證,你在長安待不到一個月,肯定會被人揍。」
禰衡的嘴角抽了抽,想起被那個胡女騎士摁在未央宮外的事,腦殼有點疼。看樣子,王朗還不知道這件事,但這事瞞不過,他遲早會知道的。
丟人啊。
不能在長安待著了,明天就走。
禰衡下定決心,對孔融說道:「我不在長安過年了,趕到漢陽去過年。」
孔融體貼地說道:「正平,不必急於一時,過了年再過也行。」
「不,朝聞道,夕可死。我等不及,明天就走。」禰衡堅持道。
見此情景,孔融沒有再勸。
王朗倒是有些意外,問了一下,得知是楊彪的建議,倒是大加贊同。「你要是願意的話,明天一早去找我。年關將近,有漢陽籍的將士要返鄉省親,可以捎你一程。」
「不不不。」禰衡連聲拒絕。「我自己走。」
王朗有些意外,正欲再勸,孔融卻心知肚明,說道:「景興,由他去吧。」
臘月二十四,天子下詔,納衛尉馬騰女馬雲祿為貴人。
儀式很簡單,詔書下達之後,宮裡由皇后伏壽出面,派一隊羽林女騎,將在家裡等候的馬雲祿接到了宮裡,就算完成了儀式。
劉協甚至沒出面,他這兩天忙得很。直到晚上忙完公務,才到馬雲祿的住處一起吃了頓飯。
儀式雖簡單,影響卻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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