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富貴人家(1/2)
「翠釵金作股,釵上蝶雙舞。心事竟誰知?月明花滿枝。」一曲唱罷,餘音裊裊。
蕭蘧緊閉的雙目漸漸睜開,朝當中領舞一人微微點了點頭。
舞女笑了笑,行禮退下。
滿堂醉客盡皆遺憾。
一般而言,歌妓、舞姬表演完後,還要給賓客敬酒。如果主人家不怪,一親芳澤、上下其手的機會並不少。這位舞姬,年歲不大,聽聞只有十三四歲,但長相嫵媚成熟,身段婀娜多姿,更兼青春活潑,曼妙舞姿之中帶著一股靈動之氣。
只有世家大族才能培養出這等妙物。可惜蕭相應該不會讓她下來敬酒了,或許聖人來飲宴的時候可以,他們還不夠格。
舞姬離了正廳後,幾位等候已久的少女立刻迎了上去。
「十五妹,你跳的時候,那些人眼睛都直了。」
這話一出,少女們樂不可支,笑得妝飾都亂了。
十五妹額頭微微見汗,她伸手接過銅鏡,額心的淡黃花蕊有些糊了。
蕭迭是薊州刺史,剛剛回京述職,順便參加了一次朝會。
上朝時一本正經,每每出謀劃策,建立功勳。私下裡放浪形骸,醇酒婦人。聖人因其所好,數次從掖庭內挑選美人,賞賜陳家。
「修了大半年的宅子,終於像點樣了。」蕭蘧抬頭看了看,感慨道。
「聖人遲遲不回東都,咱們就得多做一手準備了。」蕭蘧突然看著蕭茂、蕭迭二人,說道:「有些人,也得警惕。」
河北本土勢力眼看著有崛起勢頭了,這讓蕭蘧有些警惕。
茶道精絕,一茶、二水、三器、四火。
接著是種氏被冊封為婕妤。
飲茶用的茶碗,天下以邢州、越州出名,後者稍勝之。蕭家飲茶的器具,便是越窯名品「千峰翠色」,價值不菲,吳越錢鏐所贈。
世家財富再多,生活再精緻,也比不得拿刀的武夫。再者,聖人起於行伍,精明果決,有時候也狠辣無情,其實並不好對付。
邵樹德即便貴為天子,在享受方面,比起這些富貴人家,依然有著極大的差距。
陳誠可以瀟灑地讓子孫不出仕,但他做不到。不但不能這樣學,相反還要更進一步:下個月長春節(今上生日),蕭家十五娘要為聖人獻藝。
陳家的幾個子弟在商界比較活躍,但這兩年也漸漸偃旗息鼓了。積攢了一筆可觀的財富後,轉手他人,開始在長安、洛陽、北平三地購地置宅,興辦農莊,非常低調。
然後便是以種覲仙、種居爽、韓延徽、劉存貴、趙思溫等為代表的官員了,近來提拔極速,屢屢面聖,一個新勢力集團呼之欲出。
陳氏宅邸在幽州東南的罽(jì)賓坊,因罽賓人聚居而得名——貞觀年間,唐太宗征高句麗,調西域諸國兵馬隨征,其中就有來自今巴基斯坦印度河流域的罽賓人,正如阿史那忠墓志銘上提到的「前庭寶馬,驅入陽關,罽賓飛鸞,將充禁籞。遼東奉見,詔隆獎飾。」
茶已經煮了起來,水汽氤氳。
蕭蘧還保持著清醒,只見他招了招手,蕭迭、蕭茂等人離了案席,默默跟了上去。
「終日陰謀詭計,累不累啊。」十五妹煮完了茶,輕笑著給眾人斟上。
煮茶之火其實很多。有用松木的,即「松火夜煎茶」;有用竹的,即「燒竹煎茶夜臥遲」;還有「掃葉煎茶摘葉書」(落葉),「石炭煮茶遲」(煤炭)等。
臨朔宮的人都知道,能和聖人過夜的嬪御,才是真正受寵的。交泰殿入夜後與聖人同床共枕的,只有三人:張惠、儲氏和種氏。種氏現在非常受寵,一個月里有半月是她陪聖人過夜。
他好飲茶,但煮茶的器具都很簡單,也沒那麼全。銀鞍直的武士們也不懂什麼茶道,牛糞煮茶的事都有,啥也別說了。
聽聞陳誠也接了部分家人過來。陳家後人至今沒有一人出仕,這是比較奇怪的。但陳誠的富貴卻絕對不可低估,即便蕭蘧出身大族,總覺得在富貴方面比起陳家還差點意思——整個蕭氏的財富固然驚人,但具體到蕭蘧一家,就比較可憐了,也就那個樣子。
黛娘入宮這麼多年,連個一男半女都沒生下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聖人對他們有所忌憚,還是什麼別的原因,蕭蘧想得頭都痛了,卻依然沒什麼頭緒。
一眾小姐妹嬉笑著簇擁十五妹而去。
他的袍服破了,縫補一下接著穿。
每件都由名家打制。比如煮茶用的鼎,天下以龍州、舒州最為出名,這個鼎就是前龍劍節度使趙儉送的。
能搜集全一套頂級二十四件茶具,即便是公卿世家也不容易。
蕭茂這會在主持修建臨朔宮。按照聖人的意思,勤政、仁德二殿修完後,就會外放,很可能是一道巡撫使,至不濟也是轉運使。
茶具方面的差距就更大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