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監國第一件苦惱事(2/2)
于謙叫陳循芳洲公,那自然是覺得自己年紀資歷都不如陳循,陳循號芳洲。可即便是你陳循身為內閣首輔,只要想在這個社會上混,就得還,這不遇到年齡資歷更深的王直王老爺子,也只能恭恭敬敬的尊稱人家為抑庵公。
現實就這麼殘酷。
王直王老爺子使勁的睜開自己的雙眼,很是不在意的說道:「老朽老了,這才坐了一會就精力不濟,聽你們的,都聽你們的,老朽這樣的還有幾年好活的,以後都是你們的……」
這話一說,不說別人,反正是陳循、高榖、胡濙甚至包括王文的臉色都一變,這是戳心窩子呢!
說真的,大家年齡都不小了,這話說給誰聽呢?
於是這個大明朝堂內部討論會便在沉默中結束了商議,嗯,事實上也沒有商議幾句,畢竟,誰也不想這個時候多說話,這話說出口,以後真有什麼變故,那就有可能是罪證呢。
還是人家于謙於大爺頭鐵,直接變以公務要忙離開,甚至走的時候還叫走了武清侯石亨和司設監太監曹吉祥,誰讓現在的十團營歸這兩位管轄呢。
各位大佬們也都是一團和氣的相互施禮,然後慢悠悠的邁著八字步走了。
第二次一大早,天甚至還沒亮,朱見深就被萬貞兒給叫醒,伺候著穿上了太子的華服,然後在曹斌的護持下離開太子東宮,經過東華門,來到奉天門,御門聽政。
嗯,上面是一張龍椅,空著,斜下方才是朱見深坐著的一個小太師椅,上面還有舒良舒公公專門交代小太監放好的錦墩,省的太子坐著不舒服。
事實上,已經十月中旬的北京城,坐在奉天門上,又值清晨,無論如何都算不上好差事,也難怪後來的明朝皇帝越來越不喜歡這一套。
流程一步步的走著,等到百官都拜見之後,御座西側一名穿著麒麟服的錦衣衛上前,姿態威武,儀表堂堂,手持聖旨,展開之後,徐徐唱來!
這聖旨不用問,自然是商輅商大人的文筆,畢竟也是大明朝少有的三元及第的人才,在內閣之中,他又資歷最淺,這種事他不寫誰寫?
即便日後景泰帝痊癒了,那也是他提拔起來的、最信任的臣子商輅商大人寫的聖旨啊!
聖旨上的文字考究,那錦衣衛讀起來也似乎是朗朗上口,很有一番氣勢,只是朱見深卻有點走神——
這就監國了?
昨日裡老太師王直王老爺子私底下給自己說了一件事,那就是無論是皇帝還是太子監國,這第一道令旨都不會被封駁,所以,你想好做什麼了麼?
徹底肅查土木堡和雞鳴堡之事?
復立大寧衛以及重建新大寧城?
還是選拔自己的府軍前衛並進行擴編?
這些事,單一個拎出來都能引發一場暴風驟雨,同樣對大明也影響深遠的事情。到底該選哪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