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命石解,定城劇變(2/2)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入侵。
一場掐准雞谷教叛亂節點,定城空虛的妖族入侵。
妖族喚醒計劃中,臨時起意,將計就計的一環。
布政使單彥武一臉蠟黃,氣得說不出話。
他指著以秦道員為首的一眾文官武將,恨得牙痒痒。
「你……你們,竟然勾結妖族,亂我潭州,身為大順官員,上有負皇恩,下愧對黎民……」
秦道員噗嗤一笑,打斷單彥武,譏諷道:「大順官員?」
他指著自己身後的班底,也不說話,示意大家讓這個布政使好好看看,所謂的大順官員。
秦道員和他身後的官員身軀一震,官服裂開,各種半妖血脈的妖蠻之軀漸漸浮現。
單彥武已驚得說不出話來,眼前一個個平日裡委以重任的高官,竟多半是半妖。
難怪潭州局勢糜爛至此,難怪雞谷教反叛之勢越剿越亂。
潭州之亂,有這些半妖攪局,能不亂?
秦道員走到呆若木雞的單彥武身旁,帶毛的巴掌拍在他臉龐上,嗤笑道:「我早就暗示過你,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偏偏不聽。」
「呸,羞與妖人為伍。」單彥武臉色蒼白,身體雖忍不住顫抖,但態度堅決,「我乃堂堂從二品大員,誓死報效皇恩,誓死效忠大順,爾等蠻夷外族,覬覦我大順人族,三百年前被太祖打得落花流水,今天你們也不會得逞。」
「真好,我就喜歡大人的迂腐。」秦道員鼓著掌,戲謔地幫單彥武捋了捋官袍,譏諷道:「你我同城為官這麼多年,不需要我告訴你大順朝已糜爛成什麼樣了吧,你也不看看,雞谷教反叛都鬧成什麼樣了,你的大順朝有沒有管過你。」
單彥武神色一暗,復又笑道:「哪又如何,我現在想明白了,朝廷之所以讓我等,就是要引出幕後黑手,既然你們迫不及待跳出來,我想,你們的死期也不遠了。」
秦道員搖了搖手指,嘖嘖有聲道:「你們文人就是想得天真,你是不是以為這是大順朝廷演的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
他呵呵一樂,湊到單彥武耳邊道:「百萬妖族大軍壓境,鎮西王的三十萬邊軍只要敢動,那大順失去的可就不是潭州這一州之地,邊軍動,我們進,邊軍不動,我們吃掉潭州,內外夾擊之下,邊軍成為碗裡的肉,也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怪就怪你的大順朝廷吧,反應遲鈍得讓我都為之抓狂。」
單彥武緊握拳頭,生死早已不顧,抬手就是一肘。
秦道員躲都懶得躲,還很貼心地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單彥武一拳砸去,老胳膊老腿差點被反震散架。
他噔噔退後兩步,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惱羞成怒喝道:「你將周總兵置於何地,將我三萬潭州軍精銳置於何地,區區數千妖蠻,就敢深入我朝復地,朝廷只需要遣派萬餘人在滄瀾山脈四聖山葫蘆口,你們就休想過去……你們……簡直就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周總兵?」秦道員點著自己的額頭,做了個恍然的模樣,「你說周斌啊,我們花了十萬金請源影組織的X殺手陪你們玩玩,其中的五萬金,就是總兵大人項上人頭的價錢,看,我對他好吧,簡直是物超所值。」
「你……」單彥武咬著牙音,拍著扶手還未站起,又被秦道員按了下去。
「至於你說的四聖山葫蘆口。」秦道員呵呵一樂,笑道:「不妨告訴你,鎮魂司的那個小角色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其實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此時此刻,四聖山的紅媚娘和青扶柳,應該被潛藏在滄瀾山的李大人帶人剿了吧,四聖山這個險地,還在我們手裡,你說,萬餘人就可以扼守的要地,要是京都精銳來援潭州,會是什麼結局。」
單彥武已經駭得說不出話來。
潭州通往京都的糧道,在滄瀾山呈現葫蘆口地形,占據四聖山,就扼守了這條咽喉,平時看不出價值,一旦潭州失守,就體現出不可替代的戰略價值來。
誰扼守了這道葫蘆口,誰就擁有了潭州的話語權。
妖族占據四聖山這一出,不僅可以外抵京都精銳來援,還能截斷糧道,對潭州境內起到關門打狗的作用,配合妖族壓境的百萬妖兵,連鎮西邊軍都陷入危險境地。
單彥武只能祈禱周斌不要死在源影組織的刺殺下。
只要軍隊不亂,潭州的局勢,就還有扳回的可能。
不過想到那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單彥武不禁頹然。
據說被他們盯上的目標,還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
「聽。」秦道員半捂著耳朵,側身朝單彥武示意,「殺喊聲,是多麼的美妙。」
看到單彥武的臉色都氣得青紫了,秦道員不介意多氣他一氣。
他誇張地張開雙臂,臉色猙獰地朝單彥武說道:「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我們在屠城,三百多年了,我們要用定城二十萬人頭,宣告妖族時代的到來。」
「不得好死,城中都是百姓,老夫……老夫跟你拼了。」單彥武氣血攻心,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沖向秦道員,直接被他一彎心腳踹在地上。
單彥武蝦米躬身,半跪在地,手指著秦道員,氣都喘不勻,還破口大罵。
「罵吧罵吧,放心,我會留你一命,讓你看看人頭京觀的壯觀,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治理下的潭州,是何等的人間煉獄。」
似乎是為了給秦道員所說的話烘托氣氛,一顆人頭突兀滾地。
鮮血濺了秦道員一臉。
他下意識舔了舔嘴角的血液,愣愣地看著一個眼珠明亮得猶如皓天星辰的女孩,手裡攥著一條匕影大殺四方。
跟隨秦道員反叛的官員,就算激發妖族血脈,在女孩的影匕面前也沒有一合之敵。
女孩就像鬼魅一樣。
橫空出現在一道暗影中,又急速消失。
再出現,又是一道暗影。
他就像瞬移一樣,從這裡到那裡,中間沒有一絲停頓,更加讓人尋不到她的方向。
源影殺。
只有最頂尖級別的殺手才掌控的,猶如時空瞬息的源影絕技。
唰~!
秦道員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四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切割開,手筋腳筋齊齊劃斷,剛剛好的力度,不至於凝固,也不至於大出血,又能讓血液成細線流出。
這匕影切割之法,快、准、精,堪稱藝術。
「你……你們不是應該去刺殺周總兵嗎,怎麼會,怎麼會。」秦道員捂著手腳,四肢都在出血,捂了這裡,流那裡。
他心慌意亂,被局勢不受控的未知恐懼支配。
單彥武搞不清狀況,卻不影響他拍手叫好,他一臉欣慰,剛要問一聲,卻見那女孩眉頭一縮,冰冷的眼神盯了過來。
單彥武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到嘴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不接受你的委託,假裝在府衙門口刺殺,周斌怎麼名正言順將精銳調進城呢。」女孩耍著指縫間的影刃,藏刃出刃完全看不出藏在哪裡,又從哪裡劃出。
「是不是在等你那幾千妖蠻?」女孩耍著影刃,哈了一口氣,百無聊賴道:「別等了,都死絕了,如你所願,築個京觀給你看可好?」
「不可能。」秦道員驚呼一聲,身體血液流淌的動靜帶給他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加大了語氣,「你……你們不是大順朝廷的人,肯定不是,你們到底是誰?」
單彥武內心咯噔一下,剛開始升起的希望為之一沉,隨著女孩嘴角的笑意越發詭異,單彥武的心也漸漸沉到谷底。
「我們……才是這方世界真正的主人。」女孩豎起手指貼唇做了個噓的動作,「三百年前是,三百年後依然是,天命石解,僵族復興,這……是天意。」
「僵族。」單彥武腦海轟地一聲,比聽到妖族入侵還要震撼。
他指向女孩,想要說點什麼,卻是化作一聲嘆息,頹然跌坐。
「完了,完了,定城完了,潭州完了。」單彥武喃喃低語,陷入失神,茫然四顧,望向女孩,艱難咽了咽口水,用帶著疑問的語氣問道:「你們是準備獻祭定城,再造一個僵帝。」
女孩呵呵一樂,搖了搖手指。
單彥武明顯鬆了口氣。
卻是被女孩接下來的話,駭得眼珠瞪圓。
「你錯了,我們不是獻祭定城,是,獻祭潭州,而髒帝不是再造,是恭迎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