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入桑樹村(1/2)
與此同時。
陳風小院。
一把斷刃斜切在棗樹上。
差點給它來了對半切。
這倒霉催的棗樹,本來都乾枯落葉,沒什活頭了,好不容易枯木逢春,再生一回。
又差點被兩界陰陽煞斷刃砍成兩截。
要論大難不死,必定有這棗樹一席之地。
院內的菜園子被犁出一道深深的劃痕。
那是二毛被常春一次次擊飛,又一次次頓地衝過去拼命留下的痕跡。
要不是二毛嘴裡飈射出來的黃泉汁水令常春忌憚。
二毛早就被他大卸八塊了。
二毛渾身殘破,手肘的骨頭都裂了出來。
她始終沒有退怯,渾然不知痛疼朝常春發起一次次的自殺式攻擊。
直至她的腿都骨折了,再也站不起來。
二毛還在咧著獠牙,兇狠地咆哮著。
常春腳踩著咆哮的二毛,伸手正朝柳葉淨瓶掏去。
呿呿呿的聲響不斷響起。
常春猛然縮手,甩著手不斷嘶氣。
柳葉淨瓶中可是高濃度純純的黃泉水,常春還想去捉魚?
他又不是真正的扶桑木,這具身體,只是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
常春甩著手,眼看著手掌化成白骨。
腐蝕的力量還在蔓延,如果不處理,整個身子都完了。
常春當機立斷,抓起棗樹杆上的斷刃,揮手砍臂。
他的右臂掉落在地,不消片刻就融化成一灘水漬。
他舉著斷刃,正要將它插在二毛頭上。
卻是皺起眉頭,轉頭眺望桑樹村的方向。
「先寄存在這裡,跑不掉的。」常春冷哼一聲,扔掉斷刃,捂著獨臂出了陳風小院。
陰燭、陽暝沉在瓶底。
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汗水能看見的話。
兩者身上的汗,怕是要從黃泉水中溢出來。
逃過一劫的陰陽兩魚,暗自慶幸,看來來的不是祂,否則,黃泉水是腐蝕不了神木的。
二毛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拖著骨折的腿,一拐一拐艱難地撿起地上的斷刃。
她搖晃著身體,深吸口氣,躬身半彎,側著身子雙手斜拖斷刃,擺出一副隨時都要撲出去的攻擊姿態。
一如剛開始面對常春。
……
桑樹村莫名其妙起了大火。
喊叫聲中,陳風聽出了燕慕白的聲音。
他聽得沒錯。
不僅有燕慕白,還有葛愛蘭和他竹林小院身有隱疾,但不影響行動的夥伴。
葛愛蘭口中的雪姨。
在塞給他的包子裡,包了刀片。
葛愛蘭和燕慕白配合,切開了捆綁的繩索。
燕慕白髮狠,用刀片劃破了自己的手指,淋出大把的血,再裝死,吸引守衛進來查看。
葛愛蘭趁勢發威,桑枝插進守衛身體,給他搗了個稀巴爛。
燕慕白也突然暴起,舉起一塊石頭,狠狠地將另外一名守衛砸暈。
二人第一次配合,無比嫻熟。
搞定守衛,摸到關押夥伴的地方,一通合議,燕慕白決定火燒桑樹村,引起騷亂,好讓葛愛蘭去救他爹娘。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虎穴之地,沒有詳細計劃,就敢亂來?
人家不僅幹了,還幹得有板有眼。
誰叫葛愛蘭出身桑樹村呢。
村裡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再加上有雪姨一樣的婦女,暗中幫手,這看似魯莽的行為,反而收到奇效。
樹人的反應,也很迅速。
那拿釘耙的大漢,快速組織人手,一面滅火,一面追捕縱火的孩子。
很快,燕慕白一行人,就被堵在了巷子裡。
「你先跑,我來吸引人注意。」
「別說傻話了,下面是不是要我來一句,要跑一起跑?」
「你怎麼這麼多廢話,你不救你爹娘了?」
「那你自己小心。」
簡單的對話,燕慕白和葛愛蘭分開兩頭,咋咋呼呼沖了上去。
葛愛蘭血脈返祖,比一般樹人還要強上三分。
燕慕白嘛,那就是真的在咋呼。
這又不是小孩子打架,沒人慣著你。
三下五除二,燕慕白就鼻青臉腫趴地上了。
「莫挨勞資。」燕慕白掙紮起身,雄赳赳氣昂昂跟打了勝仗一樣囂張,「勞資自己起來。」
「嘴還挺硬是吧。」樹人反剪著燕慕白的手,剛要往上提,一截樹藤噗地一聲,擊穿了他的身體。
噼啪聲響,葛愛蘭去而復返。
「你索不索傻。」燕慕白抿了抿牙,吐出一口血水,齜牙痛得他話都說不利索,「回來干吊,這下全走不掉了吧。」
葛愛蘭嘿嘿一笑,跟燕慕白背靠背,切了一聲,無所謂道:「我葛愛蘭,從小到大都是孩子王,可沒有拋下兄弟的習慣。」
「切,白痴。」燕慕白哼了哼,臉上不屑,心裡還是暖暖的。
周遭的樹人,一哄而上。
葛愛蘭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還有燕慕白這個拖油瓶。
戰鬥起得快,垮得更快。
兩人再次被捉。
「放開我,我告訴你們,我可認識劍仙姐姐,欺負我,一劍把你們村子剷平了,信不信。」燕慕白總歸還是個孩子,一急眼,小孩子的話,張口就來。
「喲喲喲,人不大,脾氣還不小。」釘耙大漢一巴掌,把燕慕白的臉都抽腫了,氣急敗壞道:「來,叫你的劍仙姐姐來,信不信,我們把她輪了。」
「你要輪誰?」
毫無感情的聲音在釘耙大漢身後響起,冰冷的腔調令他四體生寒。
「陳……陳叔叔,他……他們欺負我,哇……」一直都強裝鎮定,大小人模樣的燕慕白,此時看到陳風,心裡的防線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放棄防禦。
這時候的他,哪裡還是那個智斗守衛,出主意火燒桑樹村的急智星,這見著大人哭鼻子的反應,才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
「我再問一遍,你要輪誰?」
陳風並不是要大漢回答,你可以回答,但他不是非要你回答,這是一種心理壓迫。
大漢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來,陳風擎天擊直接鎖了他的喉,咔嚓一聲,就將他捏成了兩截。
腦袋落地變成了桑木疙瘩,半截還沒倒下的身體,也一寸寸變成了木頭樁子。
「村子來人販子了。」
「有人來搶小孩了。」
「快把家裡的媳婦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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